玄幽禅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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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双自膝以下斩断的小腿,仍然立着未倒,鲜血横流,断口处十分整齐,但是,它的主人,却早已寂然不动的僵卧地上,双目暴睁,面色有如死鱼的肚皮,恐怖中带着凄惨。
此刻,斗场中突然“扑通”一声,又有一人倒下,白斌回头望去,竟是醉丐鲁纯如。
醉丐目睹司徒辕一死,自知大限已到,不等白斌找他,竟然自碎天灵盖自戕了。
白斌面色微见苍白,他叹息一声,喃喃道:“我已经劝过了,这怪不得我。是的,怪不得我……这是你自己要寻死路……”
他望着面前的景象,心中却有一丝悔意,但是,他这时又能做什么呢?有些时候,虽然有人做了一件事,而且不论这件事善恶如何,都不见得一定是这人的本意愿为。
一只手轻轻按抚着他的肩膊,是那么沉稳有力,白斌回头望去,却是义父“果报神”申无咎。
白斌道:“爹,你那边已经结束了?”
果报神感喟道:“本来我应该杀了他,但是,我想到不是他们,可能不会遇到吾儿,因此,我只用分脉手法闭住了他下身经脉,让他晚年在妻妾照顾下落个善终,这完全是因为吾儿的关系。”
白斌手抚果报神黑髯,道:“爹,你真好!”
果报神欢愉的笑道:“吾儿,去叫他们住手,我要向他们说几句话。”
於是,在白斌一声断喝下,双方都停止了打斗,果报神微闭着眼,彷佛在整理适当的词汇,过了一会,他缓缓约道:“江湖上的日子,每一寸每一寸的光Yin都抹着血,在每一段每一段的事迹上都沾着泪……人与人便活在血和泪里,便浸润在恩与怨中,平和的日子是那么少,柔煦的时光是那么难得,讲究的全是Ying绷绷、火辣辣的豪义和勇悍,崇尚的全是腥膻膻、血淋淋的杀戈与报复。斌儿自绝冰崖回生再返江湖,就一连的遭遇到龙虎帮的拦截追杀,吾儿为自卫起而抗之,救友人於危难,这便是江湖中人口口声声说的骨气与志气。一个人的是否值得钦敬,一个人的善恶好坏也都在於此了……”
顿了顿,他又道:“事情过去了,不用再提,江湖中人有‘斩草除根’之说,但吾父子则不愿赶尽杀绝,而且,你们都是一些晚辈后生,我们活着的年代,恨已太多,不论生存的,过去了的,老夫相信,都希望生长在爱的环境,不愿继续在痛苦与仇怨之中。老夫言尽於此,是恩是怨,是仇是恨,当由你们决择,老夫等走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雪花纷飞,飘飘散散,大地粉…玉琢,是一个纯洁无暇的白色世界,至少,它表面的丑恶已被掩盖。
白斌与三女的婚礼在“果报神”申无咎与华明轩主持下进行,丹心神尼特地从云梦赶来为爱徒庆贺。
代表女方的是丹心神尼、吸血鬼康百扬,詹嫔玉因失去亲人,由华明轩代表。
婚礼在和谐中进行,三山五岳的江湖同道、武林朋友都赶来了,他们一来酬谢白斌对武林的贡献,也刻意的来瞻仰武林两甲子的霸主——“果报神”申无咎的神采。
龙虎帮也派了代表来庆贺,并备有一份厚礼。
凌云山庄洋溢的笑声太多了,欢悦太浓了,多得人心痒,浓得人窒息,需要流泻一下,是的——流泄一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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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幽禅功 第一章 灿目流辉,莺声惊少侠 小楼试艺,神尼话江湖
巢湖位居安徽省的中央,风景优美,旎旖万千,广阔无边的湖面,帆影点点,碧波粼粼,数个清的渔舟,撩不尽的湖浪,永远不停地飘驶起伏,忙碌着大自然赋於它们的天职。
无际湖波中,矗立着一座似岛非岛的孤山——姥山。它彷佛一枚青螺,置放在水晶盘中,让万顷湖水环托永远不变也不动。
姥山,峰矗半天,林木葱龙,除了日午当空的短暂时候外,全是云横雾涌,极少开朗。耸天丛林的笼罩下,劲列的山风,“呼呼”作响,不断吹出惨厉的号声,更把这一座姥山顶峰,变与世隔绝,阴森绝境。可是,在峰顶的一片幽谷,却有一片十亩盆地,为造物者所怜悯,脱出这一片阴森绝境?另成世外桃源。
这世外桃源里,有一座以翠竹建成的三层楼阁,背倚孤峰面临这片盆地。孤峰上,一条百丈银蟒,凌空倒挂,“隆隆”作响,玉溅珠喷,不知注到何处?恰好为竹楼织成一道银瀑飞帘。盆地上,自然长出瑶草琪花,不分季节的迎风飘出阵阵悠悠醉人的清香。
就在竹楼顶层,飞瀑烦流之处,一块凸岩上,负手凝伫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生得面如冠玉,俊眉入鬓,鼻加悬胆,目如朗星,丰神秀逸,宛加玉树临风,谪仙降世,端的超尘绝世。
他望着白练飞瀑,感慨的叹了口气,觉得人生就像飞瀑倾流般的捷速,瞬息即逝。想到九年来,不懂武功的师父——慧静大师,不顾幸劳的以师伯临终前记述下来的武功,教传给自己,希望自己负起昆仑派的兴亡重担。然而,十年後的今天,师父病逝,自己对本派至高绝学,佛门先天“玄幽禅功”,还未能登峰造极,炉火纯青,怎能下山呢?
可是,师父虽不谙武功,却精於先天易数之学,临逝前曾慎重的指定,吩咐自己明日下山,无论先天“玄幽禅功”是否练成,亦不能丝毫耽误,敢情师父算出什么玄机,非这般成行不可。
想到这里,倏的转身缓步走下凸岩,绕过竹楼,行列楼前盆地,欣赏大自然的花草,眉宇间,不知不觉的显出依依不舍的神态。
不久,夕阳西坠,夜暮已临。他走进竹楼的大厅,举目望着神桌上的两面画相,跪祷道:“弟子白斌,拜见师父、师伯,白斌奉命远行,但愿两位老人家能在天此护。”说完,连拜三礼,这才回房整理行装,练了一会儿先天“玄幽禅功”,休息养神。
一夜时光,匆匆溜过。翌日朝阳东升,金光万道,白斌提起包袱打扮成游学书生背着二十年前,他师伯所用之昆仑派至宝——“伽蓝剑”,展开“凌空虚渡”的上乘轻功,穿越姥山阴森绝境,朝山麓落去。
白斌一身武学,除先天“玄幽禅功”外,都已登峰造极。眨眼工夫,已抵山麓湖边,但见旭日普照下的万顷碧水,彩光波影,映日生辉,端的瑰丽无比,不觉连我俱忘,如醉如痴。
蓦地,一阵银铃轻笑,接着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道:“师姊,你看那书生被湖面景色,迷得亡魂失魄,他还不知背後的姥山还要美呢!”
随着“噫!”的一声,清脆娇声道:“师妹,你想他是怎么来的?怎不见有船——”
白斌在如醉加痴中,突然惊醒过来。那一声“噫”的惊讶声,似电传心,立刻心儿猛跳,又甜蜜,又喜悦。
他骤然抬起头来,一双星目随声望去。但见扁舟一叶,破浪疾驰,舟上坐着两位姑娘,以衣色来分,正是一白一青。白衣姑娘正看着白斌,此刻却不知是羞,抑是正好侧目垂颈,自然的避开了白斌的眼波。
这时,轻舟渐近,却听青衣姑娘答道:“人家敢情是由峰上下来,怎会有船。”
半晌,青衣姑娘忽觉白衣姑娘没有应话,侧首一瞥,白衣姑娘粉颈低垂,那是反常的神态,顿时似有所悟的朝白斌看去。心说:“原来是你这臭书生盯着师姊,姑娘不教训你才怪。”
青衣姑娘心里说着,船桨疾划两下,扁舟顿如离弦之矢,朝姥山沿岸疾驶。
白斌眺见轻舟驶近,心底一喜,心说:“好了,这下可有船坐到对岸,不必再以轻功飞渡,惊动世俗。”
原来,白斌八岁的时候,和慧静大师照着他师伯弥陀僧的图示,费了半个月工夫,始到了姥山顶峰的世外桃源。如是十年文武并进,武功不谈,文事方面,却也有了根底。
但是,十年生活,到底只有他和慧静大师两人,少年朴实的心,不免对男女之间的事,自然看得较为清淡,故此,在心里欢喜之余,不禁怔怔地望着驶来轻舟出神。
就在白斌欢悦之际,轻舟已仅相距一箭之遥。青衣姑娘手中桨倏的一翻,击拍水面,撩起几道水箭,迳朝白斌身上射来,并娇叱道:“臭书生,你瞧个什么劲,我师姊蚩是你瞧的!”
白斌那里料到青衣姑娘会突然来了这一手,正好被淋得浑身湿透,心里不由生气。就想骂她几句,口才一开,却不知从何处骂起,哑然半晌,才进出一句话,道:“你怎打水洒人?”
青衣姑娘见白斌模样,心里好笑,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心说:“谁叫你尽瞪我师姊!”
白衣姑娘骤听青衣姑娘笑声,已赶紧娇声道:“师妹无礼,敬请公子见谅,姑娘这厢陪礼了。”话清脆已极,似黄莺出谷,玉盘滚珠,朝着书生裣衽一礼。
白斌怒气冲冲,不知怎地听了白衣姑娘这番话,顿时消得无影无踪,嘴角带甜,轻轻答道:“姑娘客气了。”
他说着,星目轻溜一瞥,但见白衣姑娘站立舟上,轻纱飘飘,宛如凌波仙子,凤眸一转,脸现梨涡,娇媚万千芜尔一笑,齿若编贝,光芒四射,直把白斌心儿一震,又惊羡,又讶异,更而情意油生,星目不觉射出柔和的光辉。
白衣姑娘就在白斌一瞥间,心里蓦然升起一种敏感,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妙目传情,红霞涂颊,万缕情丝向白斌身上飘来。
青衣姑娘凤目一溜,唉!他不依然的瞪着师姊吗?听白斌说完,禁不住的“哼”了一声,脚下一蹬,身形凌空拔起,右手提船桨,宛如一缕青烟,疾朝白斌扑打过去。
白斌陶醉在甜蜜的情境中,蓦听“哼”声,青影挟劲至,甜梦惊苏,骤然间,展开“昆仑十二式”中的守式,“神龙托珠”,身形不动,右手平托迎向船桨,也不敢施出全劲,只轻轻地以三成劲力推出。
青衣姑娘敢情没有想到眼前书生练有武功,是以,这一下身法虽快,却也只用了三成劲力。
这一来,同是三成功劲。白斌是苦练十年,身负重兴昆仑派声誉和武功的重责,功力火候,自然高出青衣姑娘,故此,青衣姑娘吃亏了。
白斌推掌迎去,青衣姑娘但觉手中船奖一震,几乎脱手飞出,自己打下之势,宛如石沉大海,已然被消卸得丝毫不存。
青衣姑娘年仅十岁,赤子之心,那曾吃过这种亏,身形才一踏地,一咬银牙,喝道:“好!”船奖一翻,气涌如山,运起八成功力,连桨带身,齐朝白斌击去。
果然与前不同,但见青影扑处,桨劲凌厉,破空疾驰“呼呼”作响,似骤雨狂飘,怒涛疾卷。
白斌骤见青衣姑娘再次袭来声势此前更猛更快。他虽然武功已尽得昆仑弥陀僧真传,但真正与人交手,尚是生平第一次,想以全力相抗,然而,青衣姑娘与白衣姑娘是同门姊妹,此刻,白斌心中对白衣姑娘,已然存了某种遐思,若他错手伤了青衣姑娘,岂不是间接伤了白衣姑娘的心吗?
刹那间,再不容白斌有蹉跎的余地,在船浆堪堪到的瞬间,脚尖一点,身形倏凌空飞拔,一个“神龙盘空”,骤然平停半空,却不落下来。
青衣姑娘眼看堪堪击中,蓦地失去书生踪迹,去势过疾,无法收住,竟往前冲了三步,始勉强拿桩站稳。仰头一望,白斌正停半空,凤目溜转,心念油生,心说:“好呀!姑娘就等你下来,趁势给你一桨。”凝神注目,蓄势以待。
就在这时,凝伫船上的白衣姑娘,倏的一晃身形,轻纱飘飞,纵身落到青衣姑娘面前,低声道:“师妹,你不见他那种身法吗?”娇躯一转,抑头一拇手,娇声道:“原来公子竟是昆仑门下。”
说话间,白斌一敛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