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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花月断肠刀-第14部分

小说: 花月断肠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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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老夫恭候着!”暗中人沉声道: 
  “你认为高立石阶之上,我就奈何不了你们?来人呀!还不掌灯迎客!” 
  一声“掌灯迎客”,极暗处,倏现灯笼,那灯笼竟无人提挑,自己冉冉飞行,直射向燕南楼三人!那两名高手,才待伸手出接,燕南楼沉喝道: 
  “且慢!”两名高手闻声收手,燕南楼右掌倏出,推向灯笼,并发话道: 
  “以此鬼祟欲想得逞,也太小看了老夫?”话罢掌到,这盏灯笼被燕南楼的力震,倒飞了回去,坠于地上,轰然一声震响,坠落之处顿起一片火海!两名高手目睹此事,不由色变,咋舌不已。适才若非燕南楼喝止,这时怕不成了火人!暗影中那人,又嘿嘿地阴笑起来,道: 
  “真不含乎,就凭这一点,我不想再伤害你们,索兴叫你们九个人会合,然后再谈其他。”话罢,一连三盏灯笼由三方而飞到,插于地上照亮了这间石厅,接着那暗中人的话声又起: 
  “朋友们,现在请放心大胆地走下石阶,下阶右首第一道门户,可通你们那些同伴被困的地方,请吧。”一声“请吧”说完,再也没了声音,燕南楼竟不等待,似也深信对方之言,当先大步而下。两名高手,诚恐仍有暗算,急忙相拦道: 
  “还是小心些好!”燕南楼把头一摇道: 
  “不会了,你们紧跟着我走,放大胆些,别让对方轻视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这两名高手,不再多说什么,紧随在燕南楼身后,步起步落,一直走下石阶,到达右首第一道门户止,果然没再遭遇暗袭。他们刚刚到达那道门前,那道石门已倏忽开启,似在欢迎!燕南楼举步欲进,两名高手却又阻止道: 
  “我们当真进去?”燕南楼低低地问道: 
  “除此之外,两位可还另有妙策?”左边高手道: 
  “我们不能任人摆布!宁愿与敌一战!”燕南楼苦笑一声道: 
  “两位难道认为老夫畏惧一战!认为老夫甘心任人摆布!两位何不往深处想想,人已入伏,何不听其自然?”两名高手各向石门中探头看了看,道: 
  “只怕其中有诈!”燕南楼冷笑一声道: 
  “这是当然,不过目下欲战不见敌手;要逃不知归路,于其被困此处,就不如先和同伴会合了!”话声乍止,头顶上突然传来那暗中人语,道: 
  “就凭这番见的,老夫敢下断言,朋友你绝非武林无名之辈,冲着朋友你,老夫撤去一切埋伏,就请进去和同伴相会吧。”暗中人话尚未完的时候,燕南楼早已一挺胸膛大踏步走进石门。那两名高手自然也不再犹豫,相随而进。三人进门不久,蓦地听到石室一角似极遥远处,有人呼喊道: 
  “前面突现灯光。” 
  燕南楼闻声知人,慌不迭倒纵后退,意欲阻往后门户的关阖,却料仍迟一步,那石门已悄没声响地封死了!接着夜行风动,随见火把光亮出现,果然是敌人所说,今夜的同伴,九人相见,各诉被困内情,不禁焦愁万分!现在,他的仍然各以玄巾蒙面,并且绝对不以名姓互称!九人当中,论经验阅历和武技,自以燕南楼为首,尤其是黄天爵,半生皆以燕南楼之命是从,事到如今,不由不问计道: 
  “您老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燕春楼苦笑着摇头道: 
  “我毫无办法!”马千里怒冲冲地开了口,道: 
  “冤枉,真冤枉。连个人影子全没看到,就被活生生的困在此地,真令人想起来气煞恨杀。”黄天爵吁叹一声道: 
  “这只怪我们小看了对手!”燕南楼挥手阻止住大家,道: 
  “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别自叹或者懊悔了,现在大家请静下来,歇息着再说……”众人正准备席地而坐?突自四壁间传来话声道: 
  “诸位特制的火把照明,省却老夫不少事情,现在请公举一位能作得全主的人,和老夫答对。”燕南楼冷哼一声道: 
  “我等皆为道义朋友,谁全作得了全主!”暗中人话声又起,道: 
  “好,老夫就把你始且当作此行之首,如今老夫要先问问其他的人,对你作主答话事,有否异议?”马千里怒声道: 
  “少噜嗦,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暗中人仍是不慌不忙地说道: 
  “既然无人提出异议,老夫就拿你当作答对之人了,朋友,请即报出名姓,以便彼此可以称呼。”燕南楼冷冷地答道: 
  “先报你的名姓!”暗中话声先是两声开朗大笑,继之道: 
  “身为阶下囚,生死操于他人之手,仍想不失尊严,老夫认为朋友你未免太不量力了!”燕南楼也哈哈狂笑连声道: 
  “老夫等人,目下虽误中鬼计,陷身于此,但仍有可待可为者,你此时就以胜败论断,简直痴人说梦!”暗中话声转为凌厉,道: 
  “老夫默念十数,尔要报出姓名来历。十数过后仍敢不从老夫谕示,就休怪老夫下那绝情和毒手了!就算是英雄,老夫到要试上一试!” 
  这话说过,异声传来,燕南楼借火把光影看处,甬道间落下来中万斤石闸,将众人存身之处,隔作一间正方石室!接着,这间约为三丈的正方石室,自离地两寸地方,出现了十数大如核桃的小洞,由洞内汩汨流出了极为浓厚色如墨汁的臭水!燕南楼识货,神色陡变,向众人警告道: 
  “敌人要用火攻……”一名高手,不明所指,接口道: 
  “不,是水淹我等!”马千里祖居甘凉,对那墨色浓汁也不陌生,摇头道: 
  “不,是火攻,这墨色浓汁,出在西北,遇火则燃,非用细沙不能熄灭!”暗中话声适时传到道: 
  “原来尔等尽多识货的行家,那更好了,如今老夫再问一句,是报出真名实姓,抑或是喜欢老夫放一把火!”燕南楼沉声道: 
  “老夫与诸友,宁死不辱!”暗中话声道: 
  “那很好,小心了!”一声“小心了”,另一个小洞中,突然喷出火焰,地上的墨色浓汁,遇火即燃,刹那间整个的石室已变成火海! 
  三更已过,四鼓将临!公孙启的一颗心揪作一堆! 
  按照所约,此时燕南楼等九个人,已该回转这油厂了,可是如今却不见半个影子,这怎不使他心焦!好几次,他激动起来,想背却所立誓言亲自去打探一下动静,总算强制按捺下这股动的火气,沉思办法!所去的九人当中,有两个人的功力是他所深知的,一位是马千里,另一位是燕南楼,他认为范宅就隐有高手,也非燕南搂之敌!可是现在该回来的没有回来,自然是出了意外,回不来了。 
  目下除了自己毁誓出手一探外,只还有一个人可以调动,那就是燕南楼的老妻,霹雳神婆!此事公孙启不想叫神婆知道,可是现在除非自毁誓言外,就只有神婆可以调动,他不由为此深深自苦。街头传来四更梆声,公孙启那张病黄脸上,掠过一丝怒容,两道剑眉微一颤动,头不抬,身不动,冷冷地说道: 
  “你可是找我?”油厂内,只有公孙启一个人,他突出此言,实在怪异! 
  岂料公孙启话声才落,室门已被推开,一个一身金色劲衣头蒙一方金纱的蒙面人,正当门而立!金衣人冷笑了笑,道: 
  “阁下好俊的武技,好深厚的功力!”公孙启依然没有挪动,道: 
  “你就是为说这两句话来的?”金衣人嘿嘿地笑着,一双闪射光芒的眸子,从金纱空隙中注视着公孙启。 
  沉默刹那后,金衣人方始接话道: 
  “阁下会认为这是我的来意吗?”公孙启冷冷道: 
  “我懒得多想多问。”金衣人也冷冷地说道: 
  “我看阁下只是懒得动手,尤其是在能够巧使他人为阁下卖命的时候,阁下就更懒得动上一动!”公孙启只哼了一声,竟没分辩或是发话!金衣人见他如此,又冷冷地说道: 
  “怎么样,阁下,可原和我谈谈?请示教。”公孙启微微一笑道: 
  “是你找我,谈不谈到题目上那要看你!”金衣人又一声哈哈道: 
  “恐怕这是阁下你找我的吧,当然喽,阁下并没有亲身前往,不过这没有什么两样,阁下你说是不是?”公孙启十分干脆的说道: 
  “你这些话我听不懂!”金衣人连声笑道: 
  “阁下这又何必,俗话说水不钻不透,人不点不知,我已点醒过阁下,似乎不必一定要提那些讨厌……”公孙启接口道: 
  “抱歉,我不够聪明!”话锋停了半晌之后,公孙启才又开口道: 
  “也许我料错了事,好在这不是紧要的问题,我相信你今夜前来,决不是只想着一看我,或是答对几句,既然如此,何不直说来意?你有八位人质在手,何必还说商量?”金衣人又是一笑道: 
  “阁下大概记错了,是九位人质!”公孙启头一摇道: 
  “只有八位,若当真你擒住的是九人的话,我奉劝你还是赶快回去,找出那冒名顶替的人来,免得留下后患!”金衣人阴笑不已,道: 
  “阁下这又何必,他们九个人,个个是为着阁下前去拼死卖命,少承认一个不知对阁下有什么好处?”公孙启冷冷地说道: 
  “你是认定我派去了九位?”金衣人道: 
  “这不会错,他们初更前在此地会集,然后分依三队,各以玄巾蒙面离去,阁下若认为还不满意的话……”话没说完,公孙启已接口道: 
  “不,这次你说的话,使我再满意也没有了,现在我们不必再打哑谜,我是派出了九位,如今承认。”金衣人搓手道: 
  “好,这话阁下答的痛快,老夫也就直说来意,老夫不问阁下是谁,也不再追究阁下今夜的轻举妄动,不过阁下必须以诚发誓,今后不得再窥探老夫的居所!老夫行事,一向给人留有余地!”公孙启颔首道: 
  “对对,但得一步地,何处不为人,又道说,能减三分不恶,路退半尺有余,人礼让我,我尊重人,自省气恼!” 
  金衣人哈哈一笑道: 
  “好话,阁下诚然是位大英雄!”公孙启摇头道: 
  “谬奖过份了,如今话已说明,有个问题就必须请教,据我所知,那是范凤阳的巨宅,主人又怎会成了别人?”金衣人一笑道: 
  “老夫委托范场主办事,因之有这误会!”公孙启哦了一道: 
  “你们是好朋友?你当真是巨宅的主人?”金衣人冷冷地说道: 
  “任凭阁下如何来想,老夫认为此事不值得说个没完,老夫时间宝贵,阁下那九位使者的性命也要紧……”公孙启突然接口道: 
  “莫非我若不有所承诺,你还敢杀人灭口?”金衣人嘿嘿地冷笑几声道: 
  “阁下错了,老夫不会担杀人灭口的罪名的。而且,事和事不同,那九位是深夜之内,蒙面而去,除阁下和老夫及他们知道外,别无人知,阁下忘了?”公孙启开朗的一笑道: 
  “错了,我提醒你别忘了,是指现在你我同处一室而言,我不相信你既然来啦,还能安然无事地回去!”金衣人竟也开朗地笑了,道: 
  “阁下留客的盛情,真是令人感动,只可惜老夫身有急事,不能不辜负美意,这样说阁下能信吗?”公孙启冷冷地扫了这金衣蒙面人一眼,道: 
  “我知道什么是‘善者不来’,但更知道‘知已知彼’,很抱歉,恕我必须强留客了!”话声中,公孙启坦然缀步走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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