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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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因为它竟然是…他自己!
没错,躺在南绍行面前的正是他自己,准确的说是他的肉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肉身应该早就腐烂了啊?
“这回时间偏长。”冷音男子的声音明显变得凝重。
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吗?
另一人依旧无所谓的回复道:“我早说过,时间的长短和所召唤的鬼吏能为有关。不过这回还有一个可能,这人的魂已经不在冥界了。”
什么跟什么啊,南绍行挥过头去看说话的两人,刚纳闷自己怎么突然能动时却看到了更引起他注意的事,这两人中施法的人他不认识,可另一个冷冷地看着这边的人…如果他没走眼、记忆也没偏差的话,不正是风观湛吗!
两人都注意到了南绍行的动作,向他这边看来,他也不由的低头审视自己现在的身体——一张白白扁扁的纸人。
“它想干什么?”风观湛手中突然多出一块方方正正铜器。
我才想问你想干什么!这么久没见不要一上来就目露凶光,周身的杀气吧?
“他如何可以动?”另一人停止施术,一挥手将南绍行纸人召到了掌中,扭头对风观湛说:“看来阵术是彻底成功了,如果一个钟头内这人的魂魄还不召回就再无可能了。”,说罢又捏紧纸人,用提高了音量却依旧平淡的声音说:“好大的胆子。”
在这么静距离的观察下,南绍行发现这个人长得很面熟啊,但记忆中中却没有人和这张脸吻合的。这人长得挺奇怪,倒不是说他不好看,而是好看的不似个寻常人。五官都毫无瑕疵,太完美以至于没什么特点,唯一能称为一大特点的要数他的眉毛了,长长的眉让南绍行见识到了真正的剑眉入鬓。他看上去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可周身散发着淡然的气质,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给人不怒自威之感。
掌心升起一团火,纸人弯扭了几下后便停止了“挣扎”,纸边开始发黑,很快就由边缘向内蔓延。纸人的身子开始卷曲,随着最后一点火星消失,纸人终于化为了一摊灰尘,翻手一挥,与烟雾一同消散了。
“嗯?”
“怎么?”
少年抬手一指,风观湛看了过去,只见躺在木棺中的人正扒着棺木边缘努力的坐起身。
“这里挺冷啊。”这具肉身很久没说过话了,所以这猛地一发声有些五音不全,听到这外国人般的语调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哈哈…”看着对面那两人一声不吭的盯着自己,南绍行不由笑了起来,指着那少年说:“话说我好像想起你是谁了。”
第九十四章 叙旧
对面那两人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南绍行,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小孩儿你这一年多个儿蹿得够高啊!”站在风观湛旁边也没有显得太弱势,起码有一米八五上下。
个子猛增了二十厘米,骨架也大了不少,五官倒没怎么变,就是脸型变化不小。南绍行第一眼没认出他来,主要他给自己的印象还是个有些病弱的孩子,感觉没过多久这孩子就一下子长大了,还真有点不适应,这少年正是长大了的——徐离明夷。相比风观湛就无甚变化了,依旧是那副高大伟岸的身躯,脸庞的线条变得更加冷毅,不过他那双会杀人的眼南绍行是不想多看了。
“本人?”风观湛双手环在胸前问道,不过是问向徐离明夷。
“…未必。”徐离明夷表情麻木的像个死人,明明身体看起来已经拜托了病魔,但反而有种发自“内在”的不健康感。
“未必个毛线啊,哥就是南绍行本人!”南绍行从木棺中爬出来,走到两人面前,风观湛自不必多说了,现在连徐离明夷的个头都比他猛了点。
风观湛搭在上面的手,手腕一转凌空握住一把紫金杵,将紫金杵一端抵在南绍行额上。
“…你干什么?”不会是要直接把他再送回冥界吧?
徐离明夷拍了拍袖口,往外错开几步,淡淡的说:“这个办法好,直接抽出他的魂魄一验即可。”
“我说你们啊…抽出来没准就装不回去了,”南绍行认命的闭住双眼,等了许久后却不见对方再有动静,他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
风观湛与徐离明夷做了个眼神交汇,徐离明夷视线在南绍行身上扫了两圈,随后说:“是有回不去的可能,问他几个问题好了。”
南绍行单手架开紫金杵,问道:“小孩儿,你病好了?”
徐离明夷视若罔闻,继续问他要问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昆仑山,那时你穿了什么衣服?”
…一上来就这么高能!能不能不要让他回忆那么丢人的历史?
“一件道袍,胸前是太极,背后是八卦。”为了证明自己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我当时说了什么?”
“…你说‘这身衣服还真难看’。”
徐离明夷侧低着头不语,对不对您老倒给个准话啊?
“我说‘这个角度看,这身衣服还真难看’。”徐离明夷泛着精光的双目死死盯着南绍行,话说他一身的阴沉气质,到显得眼睛非常有神。在这双眼睛无形的“鞭笞”下,南绍行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许久后,徐离明夷才缓缓说:“算他答对了,眼中没有浑浊之色,也不像旁人上身。”
我还以为少答了几个字你们要把我吊打呢…风观湛双手又继续环到胸前,一边盯着南绍行一边问道:“我在狐狸洞中的幻术,你是用什么方法帮我解术?”
这一刻,南绍行怀疑他们早就知道他是本人了,这是什么问题啊!自己不管回不回答都有被吊打的风险啊!
“咳…我揍了你一拳。”在风观湛的眼神刑罚下,南绍行在心底咒了句“他大爷的,再看小心长针眼!”,之后只得改口道,“…揍了一顿。”
“还有。”
“好像还骂了你一句…”其实“你他大爷的”真不算骂人。
“三火重燃,确是本人。”
这俩人根本不关注南绍行回答的对不对,他们只是一个看他的眼睛,来判断他是否被其他魂占据了身体,而另一个在观察他头顶和双肩有无那三把火,只有本魂回归身体才能重新点燃三火。
你说你们既然是靠这个判断我是不是本人的,那还问什么问题啊?明明就是想找个机会把我吊打一顿。
“既然是本人,那我们要问问你,到底那天…”
“你们问了这么多,应该轮到我问了吧?”南绍行打断徐离明夷说道,“你们把我招回人间不会是想再来个三堂会审吧?首先声明,那天我没有杀任何人。”南绍行说这句话是很有底气的,那天过后他反复回忆过,因为血屠之阵他是伤了不少人,可真的并未杀死一人。
“这我们知道,你死后发生了很多事,孔老被发现与南群墨勾结,半年前已被除去一身修为。而你身负的血屠之阵,也是南群墨留下的吧?他取走镇在青济的太和剑,如今搅得整个神界不得安宁。”
听起来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还真发生了不少事,“不过你们知道的还不够多,其实南群墨就是南荣济!”
这个名字很耳熟,徐离明夷想了想却没想起来,风观湛提醒道:“七星剑。”
“哦,原来是他。”徐离明夷声音微讶,但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南荣济灭族那段历史几乎无人知晓,可他铸成七星剑着实让他名声大噪了一段时间。
南绍行看着他这个样子不免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孩子咋变成面瘫了呢?还不如他以前病怏怏的样子。
“南荣济…”徐离明夷又神经质的默念了两句,最后嗤笑道,“哼,不应该是温济么?”
南绍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重生后首次见到他笑,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常人还真难演绎。
好奇就要问出来,尤其是跟南荣济有关的事,“什么温济?”
“想起不少前世之事,你还记的从昆仑山离开时我曾摸过那把蛇龙戟吗?”
南绍行点点头。
“我过去身体不好是因为魂魄不全,原来我的一魄正是附在那把蛇龙戟上,那次摸过戟后让我取回了一魄和前世的记忆。”
“你是柴宗谆?!”
“可以这么说,温济就是我说的那位好友啊,”徐离明夷表情的尽在眼中,其中的神色实在是耐人寻味,“他真是…善于算计。”
听徐离明夷这些话,感觉他对南荣济已经没有了柴宗谆时的歉疚。
“国破家亡,不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还有他那块重要的玉符,也是他故意被我偷去的。”
好家伙,南荣济从几千年前就开始祸害人了,连挚友都不放过!也难怪,他不是连亲人都下的去手么,一族人说灭就灭,害他们只能算是小儿科。
南荣济当时早就和宋有交易,所以在那次设计好的救起柴宗谆、与他成为莫逆之交后,就引导着柴宗谆进行了各种错误的战役。之后更是让柴宗谆偷走了他的玉符召唤阴兵进入战场,玉符吸收了那场战役中所有将士的血液与煞气,奋战沙场的将士的气要比普通人更具阳气,而死于阴兵之手的极怒极怨又阴气十足,这一阴一阳的结合实在是极品。经过千年的沉淀,玉符完全吸收了这两种气,最终由附在蛇龙戟上的柴宗谆的一魄交回南荣济手中。而召唤阴兵、造成屠城之祸的后果却由柴宗谆一人完全背负,八百年的阿鼻狱火,那是无论转世多少次都难以忘怀的痛苦。
“还是说说你吧,”南绍行拍了拍面前阴沉沉的人,“你这小孩儿怎么变化这么大啊?”,他这周身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像人类,丝毫没有人气。
“他以至大乘后期。”风观湛突然说道。
大乘后期!南绍行震惊了,怎么会这么快?那接下来不就要渡劫了吗?想孔老那一百五十岁才元婴的,他不顶气死。
“自你死后不久,人间灵气突然变得十分充沛,各族修道速度都增进不少。”
徐离明夷这句话说的不假,看小九就知道了,因为人间的灵气突然旺盛起来,所以它几乎不用再往人间回馈灵气,积攒的灵气使它外表看起来长大了几岁。各族在修道方面确实有不少突破,可真正进入大乘的也只有徐离明夷一人而已,其他人最好的也是在元婴阶段徘徊。自徐离明夷取回自己的一魄后,不仅身子好了,悟性本就高的他在修真方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像他猛长的身高,他的境界也以可怕的速度提升着,因为他的存在,本就是修真大家的西赤现在俨然已成为修真界的老大。
修真是要同时进行炼体与念的,徐离明夷如今达到了这种境界,说明他的身体也非肉体凡胎了。境界越高相貌在本来的基础上也会越好,同理身形也会变得挺拔,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的身高很可能和风观湛看齐啊。
“你刚才是要问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南绍行靠了个支撑站着,说实话,他这个身体饿了整整一年半,力气少的他说话都是勉强。
南绍行言简意赅地重现了一遍当天的情景,说到风观湛眉头都皱起了。
“你是他的分灵?”
南绍行耸耸肩,算是吧,至于自己是南荣济三魂八魄中的第八魄这事还是不说了,解释起来太麻烦,况且他自己也没搞懂。
“所以他那些罪行由我承担也不为过,”南绍行无所谓的笑笑,“你也不用为捅我那一下自责了。”
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