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战-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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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越卿摇头道：“过去我们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真是存在的，直到另一个世界的‘你’来到我们的世界，我们渐渐怀疑自己的真实性。不光是我，这里的每个人都发现了，我们也许…不过是你的一场‘梦’，可谁又能说梦境世界不是真是存在的呢？”班越卿情绪有些激动，在意识到她话题引偏后，她立即停下，又接着之前的话说：“我们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发现，只有将你留在这个世界，才能保护这个世界不消失。”
这样吗？南绍行的神情柔和了不少，他能理解‘班越卿’此时的感受，换做是他…不！他不能在这个世界多做耽搁！想到这里，南绍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让我离开！”
“并不是我们不让你离开，”班越卿闭了闭眼，叹道，“这个世界都是你的，如果你要离开，没人能拦得住。”
“当真？”
班越卿换上一副笑脸，说：“虽然我也说不清我们各自的世界存在什么样的联系，但你终归还是我儿子，我会骗你？”
南绍行动容，他下意识抬起手，行到一半时又猛然停下。班越卿见状，歪着头冲他挑挑眉。他最后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给了班越卿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说：“在我的世界，你已经死了。”
班越卿拍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儿一样柔声说道：“虽然不知你在你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祝你好运！”
“嗯。”南绍行留恋地最后用力抱了一下，随后干脆地松开手，抬头却看到南理和南群墨靠门而立，同样地看着自己，面露微笑。
南理干脆道：“话不多说，就一个词，加油！”
南群墨掐着下巴，调笑道：“难怪你每次看到我眼中总带三分杀气，回到你那个世界后要好好教训那里的‘我’啊。”
南绍行没再说话，他静静地闭上了眼，在心中默默道：永别了。
心无比的安静，好似躺在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中。当南绍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后，他默默数着心跳，恰好数到一百时，耳边传来呼呼风声。
还是那片冰雪，四周几乎没什么变化，南绍行觉得自己应该并没有离开太久，但再看到这一切时却恍如隔世。周围已没了将他包围住的冰镜，南荣济就站在他正前方不远处，他似乎并没注意到清醒过来的南绍行，他只是侧着头，垂目望着那无尽的冰雪，衣袂随风摇摆，他整个身形似乎都融于了这片冰雪之中。
南绍行低头看到脚下的肉身，胸腔中已没了心脏。他很不解，南绍行应该有很多种方法对付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呢？
看着南荣济此时超然的表情，南绍行冒出一股无名火，他忍不住用冷厉的声音强行将他“唤”回，“南荣济！你的幻食失败了！”
南荣济侧目看向他，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哦，很好。”
“什么？”
“我是说你能出来很好，否则便叫那些跳梁小丑捡了便宜。”南荣济抬手，向那冰峰处一指，“出来吧。”
冰峰中走出九个熟悉的人，正是十狱冥王。
南绍行对这九个冥王也是一肚子气，想诱导他们来这里搞个两败俱伤？什么暂时站在一条船上，对这种人就不能给予半点信任！
头戴红箍的都市王依旧作为这个团体的代表，上前一步对南荣济说：“收起你的剑，听完本王的话再动手也不迟。”
南荣济将太和剑一横，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他讽笑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要浪费功夫，开战吧！”
他话音刚落，身形便一闪而逝。红发的泰山王一马当先，两者在空中交会，泰山王徒手接住了太和剑，随后紧紧握住了剑刃。太和剑继续嗡鸣，但剑刃被泰山王双掌裹得紧紧的，以致于只能看到泰山王的双手不断震颤，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都市王不紧不慢地说：“你可知太古寒冰中冰封着谁？”
南荣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高声道：“不就是神皇伯风？”
都市王微愕，但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说：“那你便该知道，此时和我们站在一处才是正确的选择。”
第一百九十七章 退场
“嘭！”泰山王的身体重重撞在冰峰上。
紧接着宋帝王上前迎战，宋帝王明显比泰山王更有技巧而不是一味蛮打。所以，即使宋帝王的武力值稍逊于泰山王，也纠缠了南荣济好一阵。
南荣济被缠得有些不耐，他猛然冲到上空，将太和剑横在面前，然后另一只手拨动剑刃。剑刃发出清脆的声音，可威力却不容小觑，南荣济的每一下拨动都会弹出一股能量波。随着拨动速度的加快，这些能量波就像一排接连发射的炮弹，宋帝王最终没能躲过这密如细雨的“炮击”，挨过一下后，短时间内已不能再战。
“站在一处？”南荣济好笑道，“都市王，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南荣济似话有所指，都市王想了想，还是没能明白他话中真正的意思。见宋帝王也败下阵来，都市王更加坚定此时不能与这人发生正面冲突，这里可是极北之地，有神皇伯风的地方…都要格外小心。
“你现在独霸天界，”都市王再接再厉道，“若神皇复生，安能有你容身之处？”
“容身之处？”南荣济哈哈大笑，“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若鬼皇复生，你们又该如何？”
都市王面面不改色道：“吾皇复生，我等自当誓死效忠。”
南绍行此时像个局外人似的被晾到了一边，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死人…呃，不是个死魂，南绍行插话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九个表面上还要屈从于我吧。”
楚江王是九王的首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你们和他的事等我和他的事解决完再说，当然，”南绍行看向南荣济，“这要他有命活到那时。”
其他八王还想说些什么，被都市王一个停止的手势制止了，众王齐齐往外退开数百米。
南荣济徐徐转身，他眼睁睁地看着南绍行越走越近，然后将太和剑插在了地上。
“唔！”南荣济突然俯身，呕出一滩献血。
南绍行动作一顿，这才发现南荣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南荣济在遇到他们之前已和旭昶有过一战，想必那时就伤势不轻，刚才与宋帝王一战，估计他也是强撑场面。
趁人之危到底是不对的，但要看对象是谁，要是南荣济的话…南绍行发现自己还是下不了手。
南荣济对此并不领情，他仰头邪笑道：“怎么到现在，你还是没有长进？”
其实，南绍行只是不愿承认，经历了幻食世界后，他看到南荣济时总是连带地看到南群墨。不过，在知道太古寒冰中冰封着神皇后，南绍行震惊之余才知道，他会进入幻食世界可能不是南荣济动的手脚。
南荣济侧目看了一眼身后被束缚在阵中的众人和众人神，他轻笑道：“时候要到了。”
南绍行眼睛一跳，心中不再犹豫。现在已不是他们个人恩怨的问题，还有那么多人的姓名系在南荣济手中，只有杀了他才能使自己解脱！只有杀了他才能为死去的父母报仇！只有杀了他才能解救这里的所有人！
“噗嗤！”南绍行将紫和剑穿过南荣济还未来得及愈合的胸口，然后将手深入，紧握住那颗不会挑动的浑浊之心，将它一把拽出。
浑浊之心上还连着筋脉，南绍行痴痴地看着它，竟产生了些别样情绪，“你就是靠它活到了现在？现在，它是我的了！”
南荣济垂目不语，在听到那边吞咬的声音时，他突然双手紧贴地面，口中喝道：“阵起！”
南绍行置若罔闻，只因这浑浊之心的味道实在太好，以令他忘却外界的一切。
“这阵！”宋帝王惊呼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都市王沉声道：“我们可能搞错了。”
这不可抗拒的束缚力，九王已放弃了无谓的反抗，任由这个阵剥去他们的力量，集中在吞下浑浊之心的南绍行身上。
南荣济畅快地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果然还是会落入同样的圈套！”
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电闪雷鸣，似乎再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小九猛然间惊醒，她起身时，尾巴无意间碰到旁边的冰块。“啪嚓”一声，被她尾巴碰过的冰块立即破碎，她惊异地回头望去，只见九条硕大的尾巴招摇地立在后面。
小九从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九条尾巴，为什么会在这时冒出来！为什么！
当小九转回头时，只见到这么一幕：天空黑压压的，仿佛要坠下来似的，本来洁白的冰雪之地也被映得黑暗无比。而站在冰面上的被那浓浓的黑气所包围着的是南绍行，从困束九王的阵中、从囚禁众人及人神的阵中，力量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黑气将南绍行的魂体一遍遍割裂，再一遍遍重组，而每一次重组后，他的样貌就会发生极大变化，这种变化使他越来越靠近…“不！”小九怒吼一声，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小九使劲甩了甩头，振奋精神后，她立即向南绍行奔去。明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小九无论怎么努力地奔跑也跑不到终点，两人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她离那个人…已经很远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痛恨自己的无力，小九边跑边说，眼泪夺眶而出，“你不要…不要…不要变成他！”
在黑气中的南绍行略微动了一下，有什么人在叫他吗？他侧耳静听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听到。
南绍行感到自己仅剩的那一魂一魄正在融合，这种似乎要把他扯断再揉碎、然后用刀剁成泥、最后风干碾成碎末的疼痛很难捱，但他却感到十分畅快。
是什么？我在期待什么？南绍行自问道。他看着自己这双陌生的手，冰冷、苍白而又宽大，先是发愣，随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他抬头，看到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努力向自己跑来。南绍行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除了黑暗外再无其他颜色。
孤的眼中只容得下黑暗。
黑气散去后，唯留一个比黑暗压抑十分，比霜寒冰冷十分的人。
阴骘。
除此之外，再难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这个人。
并非是他的一身暗黑色袍子，也不是他的黑发黑瞳。而是他本身，是他由内至外散发出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能让人忽略他完美无瑕的容貌。
束缚九王和众人、众人神的阵法已撤去。人神和人类因消耗过多，一时还不能清醒过来，而九王虽各个都清醒着，却都跟死人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九王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人，面如死灰。如何挣扎都是多余，唯有认命地垂着头，齐齐跪倒在地，高声道：“恭迎吾皇！”
九王雄厚的声音回荡在极北之地每一处，小九听着这声响，看着眼前这人，再难自欺欺人。
“恭迎吾皇。”相比九王，南荣济这句话说得最平淡，却是最真诚的。
这个阴骘无匹的人，正是鬼皇黎融！
黎融手中还握着原本缠在浑浊之心上的筋脉，一旦他松手，南荣济的生命也将就此终结，“楚江，做得不错。”
鬼皇的声音同他的人一样冷，听不出任何感情，只让人感到透骨的寒气。
“先去看看孤的兄长，回来再对你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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