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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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些告诉我合适吗?”
“也没什么,这是各家都有的烦恼。”
南绍行暗暗对比了一下他们家的状态…觉得还是不聊这个话题比较好,“那你们叫他孔老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历?”
“他是我们中年岁威望都很高的,听说他既修真也修圣,现在到了元婴中期,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岁。”
一百五十岁才元婴中期?进度比小说中慢多了啊。
季宁羽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在修道越来越难了,不仅自然条件比不上古代,很多秘术都失传了,近三百年才出现一位达到合体中期的。不过明夷是五百年难遇的修真奇才,五岁岁那年就突破击筑进入了开光期,现在已到融合中期,所以家中对他寄予厚望。”
虽然南绍行修真小说看多了,对徐离明夷的成就没多大感触,但比起那位一百五十岁还是金丹的孔老,速度上还是很客观的。
“说说你吧。”季宁羽冲他眨眨眼,“我听说你三个月前才接触这些,还适应吗?”
这个可说来话长了,南绍行大致讲了讲自己在这三个月的经历,不过有意的跳开了与谢君承和那块儿石头有关的事。说完后他感到口干,干咽了一口,下意识看了一眼季宁羽,发现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
“我好喜欢你啊。”季宁羽忽然说出这么惊人的一句。
南绍行还是第一次被美女如此直白的表白,他心中飘飘然了一会儿,不过很快被他压下来了,他心想这姑娘不会不知道这句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吧?毕竟他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你应该是想说…”
“就是字面意思。”季宁羽没给他机会说完便抢先道,“小时候就很喜欢听你的事,我们修真是要清心寡欲的,结果害的我进度比季宁凡慢了很多。”
她说的十分坦然,南绍行不由的心脏怦怦直跳,“我…”
“来了!”季宁羽目光忽然变得十分锐利,她起身看向前方,伺机而动。
狐的突然出现为南绍行解了围,他急忙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
远处,那只棕红色的狐狸小心翼翼的走来,它个头足比得上一只大型犬,走走停停,又是左右张望又是四处嗅嗅。
“他快进那家院里了,我们不出手吗?”
季宁羽咬着下唇犹豫道:“再等等,我们现在可以稍微往前一点。”
两人走近百米,看着那只狐跳进院子里,院中狼狗耳朵动了动,依旧趴在地上安稳的睡觉。
南绍行却更加按捺不住了:“要不我用地灵束住它?”
季宁羽并不赞成,“狐的动作很快,我怕打草惊蛇就再难抓住它了,再等等,等它快要的手时警惕性会稍弱,到时我们再动手。”
“把他们也叫来?”
“可能不止这一只狐…看!它出来了。”
只见狐嘴里叼着一个熟睡中的小孩,灵敏的翻过院墙,钻进了干草堆里。
“现在!”季宁羽凝气,一道凌厉的气刀披开草堆,然后在空中一旋,盖在狐的上方,南绍行见机也操控地灵,束缚住了狐。
两人跑过去,狐在地上挣扎几次,见毫无脱困的可能便停止了动作。
南绍行气愤的瞪着狐说:“就是这个东西作怪?”
“先把他四肢砍下来再带回去!”夏乐辰此时赶到了。
南绍行问道:“你那边没情况吗?”
夏乐辰摇头,“没有,但刚才我看到这边有动静,应该是季宁羽的气,所以我就赶过来了。”他说完拿出笔就要往狐的爪上点。
“等等!”一旁的季宁羽抱起地上的孩子,在干草堆上嗅了嗅,说:“你来闻闻这个。”
夏乐辰迟疑了会儿,才走过去闻了闻,之后脸上显出疑惑的神色,不解的自语:“这草堆里洒了狐狸最忌讳的药粉?”
“嗯,它刚才托着孩子钻进了这里,令人想不通。”
夏乐辰抓起狐的耳朵,将它的头提起来,冷冷的说:“你来解释一下。”
狐轻哼了两声,随后身体开始颤抖,身上的毛开始向回缩,四肢拉长,脸变平,活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化成了一个赤裸的人。
夏乐辰嫌恶的甩开手,目不转视的盯着它,“快说!”
南绍行和季宁羽交换了一下眼神,均是不理解本来总是嘻嘻哈哈的夏乐辰。今天为何情绪这么强烈。
那只狐化作的人抬头,正是旅店老板,只见他面上层层汗珠,唇无血色,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快放开我,快、快来不及了!”
第十七章 善狐与恶狐
三人还在想旅店老板说的快来不及是什么意思时,他忽然激动的说:“来了,在东面。”
“什么来了?”南绍行问道。
他试图挣脱地灵的束缚,“就是你们要抓的那只狐,我闻到它了!”
南绍行解开他身上的束缚,抓住他说:“跟我们一起过去。”
他身体很虚弱,维持不住人形,便恢复了狐形趴在南绍行身上。
季宁羽把孩子送回去后,因为她速度快些,所以带着两人飞到了东街,狐仰起头鼻尖点点右侧,几人明白它的意思,贴着右边那户人家的院墙站成一排。几人踮起脚尖看向墙内,从几扇窗户看进去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可南绍行怀中的狐有了反应,它脸对着正门右边那扇窗户不停扭动身子,想要冲进去,季宁羽见状凝股气在指尖穿破窗户甩了进去。隐约听到一声尖音,几人翻墙而入,观察着屋内情况。
夏乐辰忽然向屋后跑去,“不好,它从后面逃走了。”
狐从南绍行怀中窜出,飞速追了过去,很快就跑在了夏乐辰前面,它猛地向前一跃,咬住了一只黑狐的尾巴,黑狐尾巴一用力将它甩了出去。两狐体型相当,厮打成了一团。不过,棕红色的狐渐渐败下阵来,南绍行想上去帮忙,却被夏乐辰拦住了,他冷哼道:“就先看着它们互相厮杀。”
他眼中的冷漠令人感到陌生,这时,棕红狐尖声一叫被甩在墙上。季宁羽趁黑狐不备立马行动,她合上双眼,眉心闪过一个绿色光点,双手慢慢抬起,从地上升起一团气流将黑狐包在其中。
夏乐辰惊呼一声:“你突破了?”
“我在开光后期徘徊这么久还不是因为有心结。”季宁羽别有意味的冲南绍行一笑。
南绍行心中咯噔一下,没有说话。
“汪汪汪”他们动作太大惊醒了看门狗,只听屋里人骂了一句,然后是下地穿鞋声。季宁羽一惊之下分了神,黑狐趁机从几人站位的缝隙中跑走,正撞上出来查看情况的男主人,黑狐目露凶煞,一爪子刮破男主人的喉咙,他“噗”的一下倒在地上,“啊啊”的低叫两声便没了生息。
黑狐正要跃出墙,突然一道金光射入,将它击倒在地,之后季宁凡、徐离明夷两人带着齐则一同从天而降。
“老大!”夏乐辰低叫道:“你看这人快不行了!”
因为黑狐暂时无法行动,所以众人不再管它,都急忙先去查看男主人的情况。
齐则按住男主人的伤口,手指在他脖子上一搭便轻叹道:“不行了。”
“我来。”棕红狐发出语调很怪的声音,一瘸一拐的从墙那边走来,“砍掉我的尾巴。”
齐则犹豫了一下,看它坚定的看着自己,便取出随身携带的做工精细的小刀,他提起狐的尾巴,再次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狐。狐闭眼趴在地上,脑袋搭在前爪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伤口,好像那根尾巴跟自己没关系似的。
齐则竖起刀,迅速切断狐的尾巴,狐身子猛然一颤,泄了气般的瘫在了地上。
齐则转身面向男主人背对众人,“你们别看过来。”
众人虽好奇但也照做了,只听那边不断传来割裂声,然后声音停止了片刻,又一声吞咽加上重重的吐气声,最后是沉稳的呼吸声。
齐则转过身,双手沾满了血迹,“你真的甘愿这么做?即使放弃自己百年修为?”他这么问道,随即又说:“算了,你不必回答,保持些妖力。”
对道行不够的狐来说,以狐身说人话是非常耗费妖力的。
狐颤抖地说:“没事,我活不久了。”
它歇了一会儿,继续说:“我劝过它,它不、不听,我们都是、都是狐,我不、不想这样…死的孩子,是我、我害了他。”
“把笔给我。”齐则向夏乐辰伸手。
夏乐辰迟疑一下才掏出笔递给他。
齐则提笔在狐身上划了几道,因为这只笔也是妖物,所以暂时为狐渡了一些妖力。
狐气息变得连贯,“那家旅馆的主人救过我,他死后我就变成他的样子替他养家糊口,做人虽然很幸苦,却也很快乐…”,妖力没有维持多久,狐的呼气开始急促,“可惜我到、到最后也不是、不是人,也再回、回不、回不去了…”
狐吐出最后一声叹息,沉沉地合上了眼。
一直对狐表现出抵触情绪的夏乐辰开口说:“把它埋了吧。”
南绍行若有所思的说:“其实它还是更喜欢做狐吧,我们把它放在森林就好。”
齐则点头同意。
几人将男主人抬回屋中,收起死去的狐又束起地上的黑狐,一同带回了旅馆。等进屋关严门窗后,才把黑狐放开,黑狐这是已经醒过来了,它迅速化为人形淡淡的说:“你们想把我怎样?”
齐则拔出刀子,走近说:“虽然我们和妖有过协定,但你害人在先,所以要祭出心。”
黑狐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这么说你们人杀过我们这么多狐,是不是也该一一偿还了?”
夏乐辰在一旁早就不耐烦了,他上前钳住黑狐的后颈,狠狠的说:“少废话!”
黑狐表情依旧淡然,“哼,狐把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恨我们啊?”
“刀给我!”夏乐辰冲齐则大声说。
“乐辰。”齐则将手搭在他肩头,“注意你的情绪。”
“我只想把这群恶心的狐都撕碎!”夏乐辰夺过刀子,刺向黑狐,“噗嗤”一声,血贱到了他的身上,他惊恐的松开手,“你、你为什么…”
南绍行强忍住痛,平静的说:“你这样真的不正常。”你大爷的,这是用尽吃奶的劲儿了吧!南绍行收回手,想拔掉刀却下不去手,只好任由刀子插在上面。
夏乐辰有些发抖的捂住眼,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情绪稳定下来了吗?”齐则轻声问。
“好了。”夏乐辰苦笑一声,然后起身踹了一脚黑狐,“都是它!害的老大看到我这暴脾气了。”
“你们随便爱把它怎样怎样吧,我懒得看它了。”夏乐辰无所谓的摇摇头,背对他们躺在了最里面的床上。
南绍行疑惑的看向齐则,齐则只是叹道:“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件伤心事。”
齐则看看床上的夏乐辰,又看看地上的黑狐,“今天先不杀你,但你明天要带我们进狐狸洞。”
南绍行低头默默看着自己手上笔直立着的刀子,确实不能杀了,作案工具拔不下来了……“你们没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