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妖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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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幻象么……”秦狩眉头紧皱,他的本职终究是医生,对幻术研究不深,一旦周小史不跟他正面作战,只用幻术惑敌,那他就抓瞎了。
“秦狩大夫,大过年的喜庆日子,您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来来来,小可敬你一杯酒~”
周小史的幻象轻笑着抬起了手,同时手上也凭空多出了一只盛满了液体的小瓷杯,跟着便瞧她朱唇轻启,抿着酒杯一饮而尽,气质洒脱风流,配合她那副雌雄莫辨的美人脸蛋,活脱脱一只祸国妖孽。
“抱歉,除了药酒,旁的酒我不碰。”秦狩摆摆手,嘴上随口敷衍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的模样,同时两只眼睛骨溜溜地倒转,似乎在寻找周小史的真身。
但是,让秦狩纳闷的是,不管是火眼金睛还是判官鬼目,此时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作用,啥也瞧不出来。
“怪哉怪哉,这幻象真实过头了吧……”
秦狩心中正纠结,可一眨眼的功夫,却瞧见周小史踏着轻盈的步伐跳到自己跟前,戳着一根精致的玉指,点了点秦狩的胸口,笑道:“秦狩大夫,您不是早就饮下小可的一杯问心酒了么?”
秦狩身子一震,瞪着眼睛怒视周小史,同时,他脑中也掠过了一抹断片般的画面。
就在刚才,秦狩打碎天花板冲上五楼的一霎那,仿佛是惊鸿一瞥,秦狩瞧见了一条雪白色的狐狸尾巴一闪而过,同时他也被不知哪来儿的液体泼了一脸……然后,就“穿越”了。
“问心酒……妳倒是肯下本钱!”秦狩紧咬牙关,恨恨地冲着周小史的小白脸来了一拳,只是周小史的身形瞬间雾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秦狩所知,问心酒那可是传说中与孟婆汤齐名的极品致幻剂,两者的药效都霸道猛烈,而且不是麻醉**,却是直接冲击灵魂。
只不过,两者的功效又截然相反。
孟婆汤是教人忘记,无论是爱是恨,一碗下去都会忘的干净,哪怕是再浑浊的魂魄,经过了孟婆汤的洗涤,因果尘缘都会落得干干净净。
问心酒则是教人反省,无论是多么模糊的记忆,都能让你记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多么痛苦的过去,都要让你重新面对!
遗忘并不是什么坏事,当你以往了痛苦,痛苦就不存在,当你铭记了痛苦,痛苦就将折磨你一世。人生多苦难,人生多艰辛,如果苦难与艰辛永远都放不下,这样的人生也坚持不了多久。
遗忘是有选择性的。人所遗忘的事情与情感因素有关。人会很快忘记漠不关心的事,相反,那些能引起强烈情绪反应的事情则难以忘怀。能引起正面情绪的事情会比较长久的保留,而引起负面情绪的事情则不然。
正是这种遗忘机制,使得大部分人的记忆是正面的、美好的,也使得大部分人能够经受住挫折、打击,“太阳照常升起”,“日子还得照样过”,人便是这样一步步成长的。
若是这一遗忘机制失灵,人的心理往往难以承受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折磨,出现各种心理疾病。代表性的便是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病人会不断读取以往不愉快甚至是可怕的回忆。许多米国的越战老兵都出现过这一病症,致使退役后难以适应和平的国内环境,患上抑郁症还算轻的,严重点的甚至行为失控胡乱杀人。
问心酒不是毒酒,胜似毒酒。毒酒只是毒害肉身,问心酒却是毒害灵魂啊!
“原来如此……难怪火眼金睛和判官鬼目都没用,因为这一切根本不是幻境,而是我自己的心相世界!”
秦狩刚刚觉察到这一点,便发现自个儿跟个游魂似的漂浮了起来,又朝着大街另一头飘去,这种意识不由自主的感觉,倒是跟做梦差不多。
“冷静!问心酒并不是无解的!只要保持本心,扛过那些痛苦的回忆,就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损伤!”
秦狩喃喃着给自个儿打气,正所谓学佛非能自救,医者不能自医。若是旁人被灌了问心酒,秦狩或许还有方法解决,但现在轮到自己中了招,他就有点犯糊涂了。
“哇啊~哇啊~”
就在秦狩忐忑之际,心相世界里也多出了一丝人的气息,一串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就仿佛一把把尖刀狠狠剐在了秦狩的心上。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飘落,将污秽的人间蒙上了一层圣洁的面纱。鱼市口街角的一处垃圾堆也不例外,被积雪堆得跟座小山似的,而在这座小山的边上,一只破竹篮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丢在哪儿,随着雪花片片落下,没一会儿便已瞧不出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只是在破竹篮当中,却躺着一只七八个月大的婴儿,被一层单薄的襁褓裹着,婴儿不屈地挣扎着、哭喊者,小胳膊小腿乱动,却是将襁褓都折腾得松动了,变相加速了自己被冻死的进程。
积雪越来越厚,像层薄毯盖在了婴儿的身上,随着热量的流失,婴儿的声音也越来越弱,眼看着就不行了。
秦狩的眼眶一下子便湿透了,因为那个弃婴,正是曾经的自己。
秦狩这么快认出婴儿的身份,却是因为这个弃婴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特殊,使得秦狩儿时便经常听师傅感慨地提起过。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时,华夏的社会风气还算淳朴,所以弃婴原因基本不用考虑未成年少女生子这一条。弃婴要么是女孩,要么是残障病弱,而秦狩这个胯下有宝贝根的纯爷们,能够被亲生父母抛弃,自然是因为残障病弱了。
婴儿的模样非常凄惨,凄惨中又有些可怕。
他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多有溃烂,腥臭的黄色体液混杂着红色鲜血止不住得往外冒,更可怕的是,他脸上皮肤溃烂就罢了,偏偏还不时泛起种种惊悚狰狞的扭曲表情,跟鬼上身似的,就连本该勾人心疼的哭喊声中,都隐隐透着一股渗人的森森鬼气。
这个明明是活人的婴儿,却是要比死人的鬼娃还要可怕!
周小史充满戏谑的低语声,突兀得出现在秦狩耳边:“啊,多可怜啊,谁能想到,身体强悍得跟洪荒猛兽似的秦狩大夫,竟然曾孱弱到如此地步?瞧这副鬼模样,难怪亲爹妈都不想要你!”
秦狩狂怒地一转头,却瞧不见半个人影,而他也按着隐隐发疼的心口,眼含热泪,强迫自己忍住这口气。
但是,周小史那句“难怪亲爹妈都不想要你”,就跟一根刺似的扎在秦狩心口,勾起了秦狩忘却已久的怨念和悲伤。
秦狩警惕地环视着周围,心中警醒道:“冷静!狐狸精本来就擅长潜入他人梦境作祟,我千万不能松懈,若是被她攻破心防,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周小史的耳语声依旧阴魂不散,又继续刺激道:“说起来,虽然不如秦狩大夫您的本事高深莫测,但小可也算略通医术,您小时候这副凄惨模样,小可瞧着还真不是普通的病症……不,严格来说,应该不算是病症……”
“秦狩大夫,我记得您认识一位天生‘明’灵根的姚静小姐,而她从小百病不侵神鬼辟易,是吧?”周小史话锋一转,却听得秦狩心里又是一揪。
秦狩冷笑着应道:“呵呵,认识又怎样?‘明’灵根再好,那也是人家投胎投得好,没啥好羡慕的。”
周小史的声音充满了挑拨与嘲讽,她嗤笑着说道:“秦狩大夫您当然不羡慕旁人啦。要知道,您可是天生‘空’灵根,‘空’灵根包容万物吞食天地,就跟武侠小说里的小无相功一样,可以兼容运转百家绝学,您若是早生五百年,就是武碎虚空的张三丰真人都要甘拜下风了。”
秦狩面色如常,丝毫没有秘密被看破的尴尬与惊惶,或者说,他自己根本没把所谓的“空”灵根体质当成宝。
周小史见秦狩没啥反应,干脆再次现身,提着配剑“雪中仙”挑衅地在婴儿的身上比划了几下,又喋喋不休道:“可惜啊可惜,您生在了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本该助您扶摇上青天的好天赋,却成了将你推向鬼门关的催命符!”
秦狩忍无可忍,不屑地哼了一声,替周小史解释道:“‘空’灵根可以毫无阻滞的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但在这污染严重的末法时代,却只能吸收点儿残魂怨气。一旦没有足够的精纯灵气滋养魂魄,包容万物就变成了藏污纳垢!连带着躯壳肉身也跟公交车似的,孤魂野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股股阴气入体,又加重了**的衰弱,形成了恶性循环。”
说到这里,秦狩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反笑道:“放在普通医生眼中,我是得了天生的免疫系统缺陷病,但在我师傅眼中,却没有所谓的不治之症!”
(注:笔者最早构思本书的时候还是2010年,书中主线的时间背景也在2010年,而主角出生年是1988年,目前年龄应该是二十三岁。)
第一三五章 三徒弟是国际惯例
正如周小史所说,秦狩若是早生五百年,定然一出生便会引得诸多修真大派瞩目,并被某个超级大派收入门墙,成为掌门嫡传弟子,从此踏上登天仙途,成为修真界的一代传奇。
不过,就好像姚静天生明灵根却混成了一个小刑警,在这个修炼资源极度短缺的末法时代,仅存的那些修真门派们自保都难,哪里还有心思开拓进取?秦狩的空灵根还来不及吸引到修真者的注意,他本人便已经快病死了。
在凡人医生眼中,秦狩的天生空灵根成了天生艾滋病,而婴儿得艾滋病往往是由母婴传播导致,虽然秦狩已然没有了父母的回忆,但他估摸着亲生母亲应该也因为自己受过委屈。
更何况,秦狩当时的情况可不仅仅是身患绝症这么简单,由于天生空灵根的缘故,他成天被渴望生命的孤魂野鬼上身玩耍,引发的灵异事件也不少,自己的亲爹妈估计也被连累得一个安稳觉都睡不成。长此以往,恐怕不等秦狩病死,他的爹妈的精神也得被整崩溃了。
所以,秦狩对于被遗弃一事的态度,则是“理智上能够理解,情感上难以接受”,每当想起,偷偷抹把眼泪也就算了……
坚实的鞋底踩在软软的积雪上,发出一串“踏踏”的脚步声,三个影影卓卓的人形,穿过漫天风雪,出现在了秦狩的眼前。
领头的,是一位长相气质都颇似唐国强版诸葛丞相的老帅哥,他穿着身略显单薄的蓝色劳保服,总是露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儒雅微笑,乍一看跟个过年过节探望五保户的村支书似的。只是他肩上又挎着只印着红十字的绿色木制医疗箱,医疗箱上还残留着点儿xx军医院的标记,教他瞧上去又像是个走街串巷的老中医。
“师傅!”秦狩哽咽着唤了一声,尽管明知这一切都非真实,但他依然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差点就要扑倒在这位授命恩师怀中。
秦狩的师傅,也就是灰衣巷秦家的前代家主秦柏,根据姚静当初所做的户口调查,这位老帅哥是一九零零年一月一日出生,而秦狩眼前的这片心相世界的时间线,应该是一九八和谐九年的春节期间,已经九十岁的秦柏老爷子驻颜有术,瞧着最多也就常人五十不到的样子。
而在秦柏身旁,亦步亦趋得跟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男童穿着一身土到掉渣的运动校服,胸前戴着红领巾,脚上踩着白球鞋,一派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