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之峰-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砰!两人拳肘一撞,炸出了一片汗水,彼此之间竟然都没有占到便宜。张信隆竟然也深通破招的道理,以拳破肘,若是换了别人极有可能被反戈一击!但是喻倾城功力纯厚,虽然被拦住了一记内门顶,却并没有散了架势,另一拳托起之后,又是一记长拳直捣张信隆的面门,空气中同样炸起了一声脆响。
而张信隆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也并没有感到失望,猿臂横起,筋肉皮肤崩到了极限,一把一绕,生生又抵挡住了喻倾城的这一猛烈一击!他的胳膊上,再次发出了轻如蛇信一样的声音,让喻倾城感觉到手臂崩得一阵酥麻。这是形意拳的暗劲,和八极大不相同。八极的拳劲大开大合,而形意拳的拳劲非常的阴柔,如针扎一样。
正如尚云祥所描述的,形意拳的拳劲,好像发电打人。
拨开了喻倾城的手臂之后,他同样也是一拳晃起,直啄喻倾城的左太阳穴!这一下,张信隆已经完全端起了蛇拳的架势,双足,双胯,双肩扭动之下,拳头翘起,发出了阴柔的“滋滋”声响,真好像是出洞的蟒蛇一样,又阴又毒。这一下出拳,非常之快,又好像很慢,如同毒蛇盯住猎物,趁其不备才突然出手。
好像要打,又好像不打,虚虚实实,尽在其中。
“好蛇形。”喻倾城心中赞叹了一句,抽身一退,马上离开了这个蛇窟,顿时海阔天空。不过她这一退,张信隆顿时占了上风,长臂一展,就向着喻倾城直追了过来!这一下出拳,当真是追风赶人不放松,两只拳头好像飙出洞的蟒蛇,要吞牛羊和大象,向着喻倾城身上的要害部位直点而来。
但是喻倾城只退出了两步,却猛然一个回身,扬拳而拦,将张信隆的攻击骤然打断。
两人的胳膊再次一撞,发出了骨肉撞击的沉闷的声音。
“居然是英式拳击的反身摆拳?这两个年轻人,有真功夫。”一个葡萄牙老头有些兴奋的望着擂台,杯子里的红酒都洒了出来。不过他的话却没有人回答,因为在场的华人公证人看得出来喻倾城使的并不是反身摆拳,而是八极拳中的反臂箭!这一招,在形意拳中也叫做回马枪,以退为进的一种极致身法。
不论是中国还是外国,人的结构都是相似的,因此厉害的功夫自然也有相通之处。不过这也让不少传统武术留下了诟病,因为很多外行拳师,发现传统武术中的不少动作居然和拳击,跆拳道相似,于是为了面子弃而不用,或者修改得面目全非。于是传统武术就没有了杀伤力,成了表演。
而如今擂台上的喻倾城和张信隆,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喻倾城一把拦住了张信隆的一顿组合拳,两人拳,肘,胳膊攻守之间,次次砰然有声,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冲撞了十多下!一下分开之后,两人的胳膊上的红印子都开始有些青紫,汗水更是将身体打了个透湿,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喻倾城练过排打功夫,但张信隆同样练过铁线拳,身体的碰撞能力并不在她之下。
两个人的功夫,可谓是旗鼓相当。
“居然打成了这样?看来要分出胜负,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陈光照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新秀中出现了高手而感到欣慰,还是这两个人有一个要倒在这里感到伤感。站在他身后的陈遥香和秦义则是有些紧张,特别是秦义;要知道喻倾城可是他们码头的人,虽然他对喻倾城有相当的信心,但张信隆却同样是强手中的强手。
喻倾城重重的喘着气,除了和克拉维恩的比赛,她是第二次被对手逼得疲劳不堪。
张信隆同样感到疲惫,但是他的斗志却好像更加的昂扬,只是短暂的几个呼吸之后,居然再次弹身而起,又是一拳刺出!喻倾城同样也没有耗过极限,这次换成了张信隆进攻,她双拳架起只是一拦,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击路线。但是张信隆的身体又是一扭,另外一拳好像鬼使神差一般的攻向了她的心口。
这一下扭肩左右重心互换,竟然没有半点不圆通的地方。
“金蛇盘尾”,老阴就是死在了这一拳的攻势之下!可以说这一拳几乎不能躲,也来不及防御,但是喻倾城居然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同样是一拳捣出,攻向了张信隆的咽喉!张信隆这回是真的被喻倾城吓了一跳,因为喻倾城使的这一招并不是八极,而是军体拳。军体拳的作战方式,就是这样狠。
两人的功夫虽然旗鼓相当,但是张信隆生活的环境是黑道,喻倾城这半年却是生活在军队里。
这样的差距,足以影响了两人拳术的气质,因此喻倾城这一下,当真打了张信隆一个措手不及。
“居然以命抵命?她真的不怕死吗!”张信隆这一下,身手出现了微微的错乱。
砰!在慢了半拍的情况之下,喻倾城已经横臂一拦,生生隔住了这一记必杀的金蛇盘尾,而张信隆同样在情急之下,有些狼狈的伸手拦下了喻倾城的这一记拼命的重拳!但是事出匆忙之间,拳架不周正,他竟然被喻倾城这一拳挫伤了手腕,整个人急退。这一下的失误,顿时让他自己真正陷入了被动。
而喻倾城这一回是真正占据了上风,脚下一垫,居然跳了起来。要知道比武搏斗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跳跃,但是喻倾城跳了!就好像凌阳他们一样,一腿以泰山压顶的势头,向着张信隆的左颈处栽去。张信隆躲避不开,加之左腕挫伤,根本不能防御,只得拧身抽出右手回身来挡,却被这一腿再次踢得连退数步,终于架子散乱,空门大开。
而喻倾城落地之后,又是一掌追出,重重的拍在了他的左胸心口之上。
猛虎硬爬山!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心口一震,喻倾城的螺旋震脚竟然将坚固的木质擂台踏出了一个大洞!而张信隆若大的身体更是被她一掌拍得倒飞出数米,直接从擂台之上滚了下来。洪爷,陈光照他们都站了起来,场边的公证人,码头上的股东,赌豪们也都站了起来,看着擂台上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喻倾城。
而扒在擂台边的张信隆虽然还睁着眼睛,但瞳孔已经焕散,没有了任何生气。
他死了。死得很快,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
第七十三章 台湾的武术家
赌场之上,气氛瞬间沸腾起来,虽然在这里的人大多都保持着绅士风度,但那种狂热的气氛是无法掩盖下来的。因为许多不相干的人,也对这样一场比武投入了不少的赌金,毕竟金沙大赌场做的就是这门生意,不论是赢还是输,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平静。
霍老板看着医护人员赶到擂台边,确诊无救之后,脸色非常之复杂。而他身边的谌大人始终是一脸淡然的神色,似乎早就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而作为公证人的洪爷,陈光照等一众人物,则是纷纷走到了擂台旁边,洪爷代表公证处作出了最后的评断。
“比武结束,胜出者是九龙寨城街坊会推举,潮州坐馆的喻倾城!”
喻倾城得到这个结果之后,走下擂台向着公证人们抱拳行了一个礼。看着被医护人员抬走的张信隆,心情同样有些复杂。张信隆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他同样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一位成功人物,但狭隘的性格却阻碍了自己的发展。可以说,他今天就是不死在喻倾城的手上,总有一天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特别面对这样的高手,喻倾城根本没有留手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阴的仇终于报了,喻倾城好像放下了一个重担,但又轻松不起来。因为比武结束之后,另一个重担随之压了下来,她必须履行码头上的承诺,以及回报组织上的帮助,配合谌大人接管潮州和汕头两方的码头。
此时,喻倾城已经感受到了不下十数道不善,甚至是带有杀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在场的人中,自然有和张信隆关系深厚的码头大佬,在这场豪赌中大输了一笔的局外人也大有人在。喻倾城知道,与情与理自己现在也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可能,更没有马上就脱离组织的可能。
“唉,如今卷进了这些帮会之中,不知道还有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难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喻倾城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比武结束之后,赌金的清算,码头的交割自然有专门的经理人和律师管理。霍老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和谌大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随着室内音乐重新响起,很快各种事项在酒会上有条不紊的慢慢进行着。不过这一切都和喻倾城没有多大关系了,她只是一个打手,比武消耗之后,早早的回到了安排好的房间里休息。
金沙大赌场里的房间非常舒适,陈设豪华。喻倾城坐下之后,慢慢的喝着水休息,暂时把那些烦杂的事情都扔到了一边。这次的比武,真的是把她的体能完全消耗,所有的潜力也都发挥到了极致,最终才找到了微弱的优势一举翻盘,将对手击毙。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喻倾城知道自己和张信隆比起来,最多是五分对五分而已。
最后胜出的,无非是一个气运。
不过喻倾城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她的两只胳膊现在青一块紫一块,这是她锻炼过排打之后从来没有受到过的伤势。“张信隆的功夫果然有独到之处,暗劲阴柔,当初伤了老阴居然过了那么久才发作?真的好像毒蛇一般,看来我和他碰拼之下看起来占了上风,实则是两败俱伤。这些伤表面并不严重,如果放任不管,可能真会出事!”
有了老阴的经验,喻倾城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必须想办法治好。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长久下去,人肯定会残废。
“倾城,陈小姐说她想要见你。”就在喻倾城准备往伤口上搓些药酒的时候,秦义敲开了喻倾城的房门。喻倾城对这位坐馆医师的印象倒是非常不错,起来打了个招呼,不过对他说的话却是一脸的不解。“陈小姐?我在澳门人生地不熟,并不认识一位陈小姐啊?”
“是我的师姐,陈遥香小姐。”秦义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张信隆的拳劲非常阴毒,我作为坐馆的医师不能不管。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请了师姐来给你看看。”
“陈遥香!”喻倾城听了这话,感觉很是惊诧。因为在特情处的时候,她就听说过陈遥香的名字,是现代社会里非常传奇的太极女孩,台湾太极大师陈光照的侄女。据说她毕业于台北大学,成绩优异不说,还参加过日本太极推手大赛,拿过冠军。现在更在台湾中医药协会任职,是职场中的金领女神。
如果说香港的张信隆是打黑拳出名的,陈遥香才是走的金光大道,真正的现代社会成功人士。
单说身价,陈遥香比喻倾城高贵不知道多少倍,就是她的这位师弟秦义也是望尘莫及。
“我喻倾城如何能够劳动陈小姐。”喻倾城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夜语彤,微微推辞了一下。秦义却说道:“倾城这话可就见外了,你我同在码头上吃一锅饭,那就是兄弟。我的师姐,也就是你的师姐,抛开身份不说,大家都是武林中人。陈师姐是台湾人,没有受过大陆文化的冲击,传统的道德并没有丢掉呢。”
“原来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喻倾城也远远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