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是偶像-第5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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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河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告,更加的让程晓羽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会面对到这般情况,人生就是这样,灾难总是突如其来,也许古人说的对,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此刻即使他再怨恨苏长河,也被一瞬间抽空了恨意,身体里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空虚感。
就算两人长期的处于疏离状态和相互评判的状态,就算两人刻意的互相回避,但两人都彻底的改变了对方的生活。
程晓羽思考着人生的怪异,然后不知道该不该,该如何宽慰一个自己无法原谅的人。他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响着一片,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渐渐的只剩下忧虑和惆怅在心中像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自己的思绪,这种没有太多时间告别的伤感,这种恨与爱都没有了一个支撑点的情绪,垮塌下来,将他置身于人生涡旋的中心点,他表情木然,张开嘴巴,说不出话语,只品尝到了一丝丝咸味。
“我不想化疗,我想安乐死,医生说接下来的半年,对病患来说,将是非常痛苦的半年,可能人都不能成人形,但我不想这样,我想体面一点的去见你母亲”苏长河站了起来,语气平淡的说道,全然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苏长河推门而出,多少人间剧目如这冷然交替般瓢泼成记忆,生老病死当然只是平常之事,如同每天早上太阳会升起,傍晚太阳会落下,每一条熟悉的道路边的梧桐,叶子随着季节长了又落,落了又长。
程晓羽跟着推开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看着苏长河的背影,在寂寞空庭里拉成了一道书签,有些事情总不能幸免,人总是在伤痛中成长,在时间的抚慰下痊愈,有时缄默与怀念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最好的态度。
(谢谢无罪l的万赏,癌症、车祸、失忆、私生子、兄妹恋我知道你们又要喷我狗血了!)
第七七七章 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
得知消息的周佩佩和苏虞兮看上去都很平静,只是各自的姿态不同。ΩΩ ┡⒈Z
周佩佩的平静是隐忍,她的眼眶有些轻微的红肿,明显是狠狠的哭过,只是此刻她还是化了精致的妆容,遮掩了不少憔悴,她的妆比往常还要用心,改往常的雍容华贵,偏向少女的清新明丽,并且穿了条素净的连衣裙,只是裙子很有年代感和少女风,全然不似她平时的穿着打扮。
而苏虞兮的平静是看淡,对她来说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能在有限的生命的相聚,就是因缘最大的奇迹。(本章Bgm《hat。i。》xeuphoria)
世界对待任何生命都样,这个人间原来就是这样充满奇迹,朵玫瑰花自在开在山野,那是奇迹。被剪来在花市里被某个人挑选,仍是奇迹。然后带着爱意送给另个人,插在明亮的窗前,还是奇迹。
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对朵玫瑰而言,生死虽是必然,在生与死的历程,却有许多美丽的奇迹。
人生也是如此,相聚是缘分,离别是缘尽。重逢是再续前缘,死别是尘缘以了。
每个对当下因缘的注视,都是我们每个人的奇迹,当离别到来,微笑和感恩比哭泣和悲痛要好。
程晓羽也没有睡好,眼圈有些黑,这桩桩突如其来的事情,像是场猝不及防的暴雨又接着场铺天盖地的冰雹,而他置于人生的荒野,无处躲避。
他也不是第次面对死亡了,如果说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帘子,那他已经不是第次直面死亡了,无论是自己还是母亲的去世。
在他没有经历之前,他和死亡好象隔着什么在看,没有什么感受。等到他的母亲过世了,他才第次直面这些东西,很艰难的熬了过来,在那之前,他看到的死亡是很抽象的。
亲戚,朋友,邻居,隔代,他们去世对他的压力不是那么直接。
任何人都样,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道帘子,把我们挡了下,而我们最亲密的人会影响我们的生死观。
对他来说,生命会如此长短不,会有生死离别,这些都是命定的悲感,我们无可逆转,也不可挽回。
但总的来说,三个人的精神状态各有差别,但都有点将就。
等到苏长河下楼,反倒是他最精神,他穿着米色的休闲裤,蓝白条纹的poLo衫,架着金丝眼镜,像是大学里的年轻讲师,他淡然的表情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般,看到周佩佩穿的白色裙子,笑了,说道“没想到这条裙子你还留着。”
周佩佩也笑了,有种小秘密被现的羞涩,她道“我昨天夜里在放杂物的房间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我记得我放在结婚时的皮箱里,幸好那个皮箱没有弄丢,裙子果然也还在哪里。只是我现在稍微胖了点,穿上有些紧,那个时候瘦,估计穿着不如当年好看了。”
苏长河温柔的笑了笑道“好看,比我第次见你时还要好看,那个时候太瘦了,现在刚刚好。。。。。。。。。”
周佩佩脸上露出抹红晕,站了起来说道“那我们现在出吧!先去山南路。”
他们家人今天的行程是走遍尚海,寻找当年两人的足迹,然后拍摄全家福,最后还要去位于延安路陕西南路拐角处的马勒别墅住晚上,马勒别墅传说是以马勒女儿的梦为原型而设计的,造型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城堡,被称为“梦幻城堡”。
当年苏长河和周佩佩的婚礼就是在哪里举行的。
程晓羽负责开车,苏虞兮坐副驾驶,周佩佩和苏长河坐后排,王华生开着迈巴赫和苏长河的秘书丁幕云跟在白色的卡宴后面。
月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撒了进来,在冷气充盈的车厢里传递着点若有若无的温暖,这个时候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又不耀眼,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在宽阔又车流湍急的高架上开车,感受着阳光、蓝天、高楼大厦和洁白的云朵也是种享受。
程晓羽尽量放空脑海里的思绪,让自己不去想即将要面对的残忍。
周佩佩看着车窗外的外滩风景说道“其实我觉得到尚海,就是要闲逛的。在不同风格的街区闲逛,没事坐下来喝点东西,吃顿饭,路边各种有趣的设计师店与生活方式店,梧桐树的影子映在玻璃木门上,推门进出才是上海。虽然外滩也很好,可现在五光十色的让人觉得有些市侩,我读书的那会,这带整饬新的老建筑除了外滩第排,还有整条圆明园路,那个时候就觉得韵味独特,现在充满了大都市的气息,反而有些不美。”
说道建筑周佩佩聊起了兴致,又道“原来对建筑有兴趣,所以去找了不少邬达克与尚海建筑的书,这类书都有照片和地图。邬达克之于尚海,就像高第之于巴塞罗那。他在尚海留下了许多漂亮的建筑,都座落在现在尚海或最繁华或最风雅的地带,当年你们父亲陪我跑了好多地方,那时候没有车,都是骑自行车去的,我说我没有自行车,他也不知道载我,帮我借了辆。。。。。。。。。。。。。。。。你们有兴趣也可以去转圈,也就是在尚海闲逛之意了,我年轻那会对美的东西都感兴趣,还曾设想过把舞蹈和建筑结合在起,可惜没什么人欣赏,连你爸都说太怪异了。。。。。。。”
“我哪有这样说,我说的是虽然很特立独行,但是很有艺术想象力的美感!”
周佩佩又捎带怨气的说道“我直觉得你当年就是随便就找了个人结婚,刚好就被我碰到了。。。。。。。。算了当年的事情也不提了。”
苏长河推了下眼镜说道“那是你太敏感了。。。。。。。。。”
“你心虚就爱推眼镜。。。。。。。。”
。。。。。。。。。。。。。。
到了山路,在周佩佩的指挥下,车停在了黄浦江边的老码头创意园,这里原是由尚海油脂厂改建而成,“老码头”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十六铺,有着最尚海的传奇。
这里的临江弄堂、老式石库门群落流传着尚海滩大亨们的故事。闲坐屋顶的欧式露台,看黄浦江江水滔滔,楼下就曾是尚海大佬黄荣、杜月生的仓库。
四人漫步在现代钢架玻璃和古旧红砖黑瓦交错的建筑之间,不远处就是黄埔江,第次感受到家人的闲适,周佩佩挽着苏长河,看到程晓羽前后,保持着点距离,觉得两兄妹不该这么生疏,笑道“你们两个小年轻跟着对老年人逛尚海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走在前面点的程晓羽勉强的笑了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愉悦些,说道“完全没有,感觉长了好多见识,自己来尚海三年了,似乎还不怎么了解这座城市,现在才现这座城市隐藏在浮华底下还有如此这么多历史人气息,跟我想象的完全不样。”
“了解座城市,跟了解个人样,需要细细琢磨,慢慢品味,你们未来的时间还长。。。。。。。”说到这里周佩佩似乎说不下去了,眼圈又开始泛红。
苏长河站住,将周佩佩揽在怀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抚着她的背。
阳光开始变的刺眼,让人忍不住掉不眼泪。
程晓羽不忍看,转身遇到苏虞兮的目光,里面蕴含着漫长生命从来不曾离开过的孤独感,其实不论是谁都害怕孤独,我们出生、学会说话,我们上学,我们群居,我们相爱,我们结婚,我们生子,都是为了摆脱在生命不可磨灭的孤独。
为了摆脱孤独,连阴婚这种事情都有,由此可见人类是多么的害怕孤独。
有些人的孤独容易排解,有些人的孤独犹如谜题,苏虞兮的孤独,犹如影子样存在于生命隅,没有遇到程晓羽之前孤独很好,是可以陪伴她的影子,但如今她却想把这太阳,这光线全部消灭,让切毁灭在黑暗之,那么影子就不存在了。
程晓羽不能完全读懂苏虞兮目光里的哀伤,她能够理解生死不过寻常事,她不害怕死亡,却开始害怕自己死去的那天,不能如同父亲样坦然,仍在世间留有遗憾与不甘。
。。。。。。。。。。。。。。。。。。。
这天对四个人来说,既漫长又短促,他们踏着旧日的足迹去了思南路,这里坐落着法国式、英国式、德国式、西班牙式等风格各异的成片花园洋房别墅,开阔的花园,绿色的草坪,高大的乔木,令人惊羡,走在那里像在欧洲小镇样。
他们在午后去了宋园,哪里被周佩佩形容为“感悟生命的地方”,宋园满眼树木葱茏,遍地芳草萋萋。寂静只有鸽子在踱步,粉蝶在绿草疯长的园子里四尺曼妙地飞着,这里几乎碰不到游人,却能感受到寂静平淡,白开水般如同生活的味道。
他们去了衡山路和复兴路感受老房子的魅力,这里的老房子特别漂亮,街道窄窄,树木郁郁。衡山路上的这些花园住宅建筑风格多姿多彩,高墙深宅,铁门紧闭,梧桐后面的老洋楼里庭院深深。
这里的老洋房虽质朴却不张扬,虽不张扬却可以从越过高墙目光可及的两楼三楼看到刻意雕琢过的精致。倚在隐藏了深深庭院的墙上看梧桐的枝繁叶茂,行人的闲淡舒适。
这些都是尚海最美的隅。
快日落的时候,他们散漫的坐在滨江大道路边的咖啡馆,温柔的聊天、安静的看江景,听着半小时次的钟声,偶尔天空掠过低沉的轮船鸣笛,虽然天气依旧炎热,却别有番情调。
只是滨江大道人不多,可苏虞兮和程晓羽还是被咖啡馆的员工以及客人认了出来,又是引了些小小的骚乱,不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