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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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当即不敢疏忽,折腰躬身,提气上冲,化成一条白影,闪在屋顶。
秦霜影的这招叫“风卷残雪”,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显露,因为这招极其耗费内力,连她自己也觉得残忍,当年因为一时任性,失手杀掉教中最优秀的师兄,亲眼看到师兄的身子化作一片片血雨肉花,徐徐飘飘,落尽足有半个时辰,甚至半年后,在自己门前的石缝中还残留一块血红的碎骨。
而今,上官澈竟然在密不通风的剑影中逃了出去,而且毫发无损,当即暴喝道:“上官澈!我归宗教与你流刃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下此毒手,置我们归宗教于死地?”
上官澈仰头哈哈笑道:“我怎么听说你们归宗教暗地下磨刀霍霍,有企图称霸武林的野心?不要以为你们归宗教干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瞒天过海,什么虞越门,无沙门,不就是葬送在你们归宗教之手?流刃派乃江湖名门正派,若不给你等一点教训,这江湖上岂不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这上官澈不愧是心思缜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好像归宗教大大小小所有的事都是他亲眼所见,亲身而为,字字珠玑,连珠带炮,秦霜影一时语塞,一张脸憋得通红,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上官澈见她不过一个女流之辈,不屑地道:“秦猛呢?为何做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秦霜影厉声叱道:“你休得猖狂,不过流刃派的一条狗!”
呼啸声中,秦霜影的断魂剑化作一条黑蛇,左右摇摆中不失戾气,明明刺向上官澈左边,怎地又在右边刺出,明明看定是在右边,又从头顶劈下,最后竟在眼前消失了,连秦霜影的影子也一同消失,上官澈紧紧握住长剑护在胸前幽门几处大穴前,幽门穴是他“快剑绣花针”的枢纽,他一面凝神静听秦霜影的所在,一面警惕秦猛突然袭击。
秦霜影贴身藏在飞檐之下,刚才那一招不过是虚招,掩人耳目,她再次弹身攻上,疾如风,快如电,上官澈似乎还未察觉,眼看将要得手,哪知手腕一紧,似有无数只毒蝎衔住虎口,动弹不得,手中的短剑眼看就要刺出,哪知半路难进,硬是停在半空,如同几天飞瀑被冰冻在悬崖之上,而胸口似有一股奇冷的急流,如同尖利的冰钉,朝心窝齐齐刺进。
上官澈左手拍在秦霜影胸口,这股内力对于满腔怒火,视死如归的秦霜影来说无异“扬汤止沸”,右手长剑贴在身后,百密无一疏,恐那秦猛偷袭,这江湖经验老辣,令人毛骨悚然。
他并不急着收手,秦霜此时就像一块刚入锅的肉,胸中奇冷的急流越来越热,脊背似有一块弯弓被越拉越满,将要撑破前胸,手中的断魂剑“当”一声落在地上,“嗡嗡”语音清晰可闻,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忽然,上官澈的身子就被一阵狂烈暴戾的龙卷风,卷到半空,这龙卷风之中还有一把又黑又阴地长剑,扶摇直上,只听“锵锵”两声,与上官澈过了两招,同时有两个人影左右分开,还未看清是谁,又在呼吸间融入风窝之中。
秦霜影内力刚有好转,现在又中了上官澈的“寒冰掌”,她弯腰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断魂剑,岂料胸口一股血气上涌,双眼如隔浓雾,双腿似有千斤重,倒在地上,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上官澈的剑以“快”为精髓,而今,处在秦猛的“黑剑龙卷风”之中,就像钻进了一个又黑又窄的烟筒,剑似有无数双手抓着,动不得分毫,身子如同掉进了沼泽,微微一动,就呼吸急促,他束手无策,也不慌乱,反攻为守,伺机而动,哪知上如泰山压顶,下如脚踩针毡,周身又有一片掌山掌海狂击而来,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虚飘飘的飞出几丈远,砸在大殿紧闭的门上,飙出一股血花。
上官澈的痛还未开始,全身已经麻木到几处大穴血流如注,他盘膝而坐,点了自己胸前大穴,哪知适得其反,这一触,痛如饿虎撕咬,他紧紧咬着牙,指着秦猛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不过只带了三分之一的流刃,总有一天,杀得归宗教只有你一人!到那时成为无兵之将,看你在江湖如何立足!”
秦猛手中的长剑是江湖上罕见的黑剑,剑身长五尺,薄如蝉翼,绕在腰间,成为一条黑腰带,名为“绕指柔刚黑灵剑”,他大喝一声:“住手!”
黑红乍合即分,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左右分开。
流刃扶起上官澈,未等上官澈开口,将要烟消云散,红衣归宗教一字排开,拦下去路,没有秦猛发话,个个咬牙切齿,也不敢擅自行动。
上官澈冷冷笑道:“你有种的话今日就杀了我!”
秦猛缓缓走上前,仿佛气定神闲,哪知不过一个举手掌掴间,上官澈的脸就像浸毒的猪肉,紫得发黑,鼻孔,嘴角鲜血直流,流刃们刚要出手,就被归宗教弟子的气焰吓退回去。
上官澈呼吸停顿足有盏茶的时间,当他再缓过口气时,秦猛已经扶起秦霜影,命两个弟子送回房间。
上官澈此时苟延残喘,凄惨之极,但一身盛气傲骨,未曾减掉分毫,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道:“不过是奸夫淫妇的野种,却还当个宝,实在是可怜,可悲,可笑!”
第六十七章 养虎为患
秦猛与上官澈斗得不可开交,而在虞山下的一条小船上,第五命撑起了竹篙,将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两大门派自称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豺狼虎豹,欺压弱小,想起凌霄庄灭门,又想起凌含儿惨死,心中一横,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且让他们互斗互殴,走为上策。
蓝大人躺在船舱的席子上,眯着眼斜看着第五命,道:“爹你当真不管秦霜影的死活吗?”
第五命道:“她至今都没有一丝悔改之意,就让她吃吃苦头,尝尝什么叫‘恶有恶报’。”第五命心中当然还记挂秦霜影,但一想到她心狠手辣的作风,索性狠下心来。
蓝大人“嘿嘿”笑了两声,这两声笑得就像一个满腹坏水,老奸巨猾的奸诈小人,突然,刚刚还在水里的竹篙竟不偏不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第五命道:“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蓝大人慌慌张张站起来,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
第五命手中的竹篙顺着他往上移,道:“你若不说,就不要同我在一起了。”说完,竹篙往前一松,蓝大人的身子就像被风吹进湖面的落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要落入水中,第五命又是一挑,将他挑在竹篙上,道:“你说是不说?”
蓝大人眼见第五命真的要生气了,忙道:“好,我说,我说。”
第五命这才将他抖落在船上,拿竹篙指着他的鼻子道:“快说。”
蓝大人道:“我的‘蓝大人真元丸’可以助人恢复元气,但有一个缺点,就是要三天才能恢复视力。”
第五命如当头一棒,勃然大怒道:“为什么你当初没有告诉她?”
蓝大人辩解道:“谁让她整日凶巴巴来着?再说了,我哪里知道流刃派的人来的这么快?”
第五命道:“你还有理了?快随我回去!”
蓝大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撅着嘴道:“不回去!”
第五命道:“好说。”“好”字刚出,只觉得小船一荡,他的人已经站在岸边,将要折身返回。
蓝大人又气又急,蹲着足破开喉咙叫道:“爹你等等我,等等我!”
只听“嘶”的一声,秦猛腰间”绕指柔刚“化为五尺黑剑,刷刷几招,上官澈失声痛吼道:“啊!秦猛!你好卑鄙!”
所有人的眼前就像刮起一阵黑风,再听这一声惨叫后,上官澈赤着上身,胸前血肉横飞,惨不忍睹,众流刃见状,左右冲突拼杀开来,于是,剑风声,血洒声,如同一场疾风骤雨,又展开在眼前。
上官澈当真只有一丝气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看样子,鼻子嘴巴一起呼吸,都有些不够用,身上千疮百孔,将要变成一滩血骨。
归宗教弟子血气正旺,眼见上官澈将要活不成了,更是军心大振,流刃已有几个横尸剑影之中。
上官澈垂下眼帘,黯然道:”秦猛,你够狠!你赢了!“秦猛这一战将要胜利,只要胜利,说明流刃派的江湖已经过去,另一个崭新的归宗将要接替,他又听到一向孤高自傲的流刃派北掌门上官澈终于肯低下头,更是惊喜欲狂,仰天长笑。
笑得好,笑得漂亮,笑得地动山摇,笑得神泣鬼哭,笑得妖魔癫狂!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已经站在巅峰,成为皇上之外的另一个皇上,成为整个江湖武林群首!
成为流刃派主公秋林玉的主人!
殊不知……
正与流刃派厮杀的归宗教几百支长剑,忽然,不约而同,一并齐发,自他后背刺穿前胸,霎时,众矢之的,活生生一个箭靶。
他的笑声还在回荡,而心已再滴血。
“上官澈!拿命来!”第五命咆哮一声,笑天剑横空劈出一道匹练,归宗教的地面“轰隆”一声,裂开一道长百尺的地缝,虞山顶上的岩石滚滚而下,归宗教瞬间翻了个底朝天,大殿“咚”地一声,飞到半空之中,又“砰”地炸开,黄沙漫天,破瓦碎砾与滚股而下的岩石融为一体,半个虞山将要塌降下来。
只听“嗷嗷”惨叫,正如人间末日般,惨壮无比。
上官澈被两个流刃护着,趁乱将要逃脱。
第五命穷追不舍,却被瓦砾灰土下的一双血手绊了个“倒栽葱”,他看定,是那秦猛的手。
这双手紧紧拉住第五命的衣角,第五命不敢多想,将他从瓦砾中拉出来,拉出来已经是半个人,他的心腹被乱剑掏空,只有半口气勉强呼吸。
秦猛缓缓抽出腰间的“绕指柔刚黑灵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他轻轻一按,五尺长的剑身缩成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块腰牌,塞进第五命手里,眼中突然变得空空洞洞,拼命拉住第五命的衣襟,道:“带走它,虞山脚下的山神庙里有一个石柱,柱子里藏着我的‘黑剑龙卷风’秘笈,一定要替我杀了商飞!他出卖我!”
第五命点点头,道:“你放心!”
秦猛这才缓缓闭上眼,溘然长逝。
而上官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难以寻觅。
蓝大人听从第五命的安排,将秦霜影搀扶在木板车上,沿着山路急急而下。
山路崎岖不平,碎石经第五命的强悍一剑,飞得满天都是,蓝大人眼皮里一痛,怎么睁也睁不开,急得右手去揉,这一松手,木板车载着秦霜影就像脱缰的野马,在山路上倾斜而下,蓝大人追在后面,边追边叫:“秦霜影,你睡着了还不忘折磨我蓝大人!跑个狗腿啊!”
山下是一潭水,木板车“噗”地一声,漂在水上,激起巨大水花,好在是一潭静水,稳稳飘在水面,宛如一叶扁舟。
蓝大人纵身跳到木板车上,在秦霜影的脸上噼里啪啦左右扇了几个耳光,骂道:“你倒是跑呀!”他生性锱铢必较,受不得一点委屈,别人踢他一脚,他回过来能把别人的脸踢烂。
第五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他纹风不动地看着蓝大人发泄完了,淡淡道:“你为什么不能心胸开阔一点?”
蓝大人呼吸一顿,转过脸笑道:“我跟她闹着玩呢?不必当真。”
第五命道:“你这么做,我很失望!”
蓝大人急了,跳上岸抱住第五命的腿,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