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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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
凭着过人的记忆,将五龙环的暗记,一一刻上。
然后把四环依次叠好,耐心地旋转着,细看其中无穷的变化。
三日光阴,就这样的度过。
四女之间的感情,反倒渐趋融洽,一方面是因为朝夕相处于慈母抚慰之下深受感化,另一方面也正合了俗语所说的“不打不相识。”
季灵芷除了自“神通一指”处,情知白蕙等二人决心留下以待转机之外,其余的时间,全用在思索“逆转五行dafa’之上。
经这三日的努力,他对于四环上的诀窍全已了解。
但是却因缺少最末一环,无法想出其结果如何。饶是他天资聪慧,但功力上究竟不如乃师的学究天人无所不晓。
不过他生平不知难字为何物,竟自作了第五只竹环,自己凭着想象,要去打破这无比的奥秘。 眼见得天已三更,人声寂静,他还在独对孤灯穷思苦想,从额头上的汗珠看来,显然尚无结果,只是不愿就此罢休。
蓦地里——
门上剥啄一声,居然另有不眠之客,夤夜来访。
他轻声道:“请。”之后,立见弃尘轻掩入房。
季灵芷不由心中微带骇异,说道:“弃妹请坐,你深夜前来必有要事。”
弃尘那副怪脸上向少表情,但话音中却流露激动不安之意,说道:“灵哥,我很抱歉对你的无理。”
“我自始至终都很了解,你不必客气。”
“对于蕙姐蛟姐我更是错怪她们,虽已当着母亲面前谢罪,同时也希望你能知道此事。”
“弃能够这样做,那是太好了。”
“我想她两人千里而来,必与婚事有关,但于今我却打破了大好姻缘,连琼妹也连累在一起,这是我最不安的一点。”
季灵芷感动中,轻叹说道:你我之间……”
“我正为你我之间的事情而来,希望你依我一件。”
“能做就做,决不推辞。”
“你我之间只保持夫妻名义,以慰慈母的苦心。至于你的自由,我一概不问,但等母亲想法改变之后,我就出家为尼自求解脱”
“弃妹何必这样。”
“多谢你好意相劝,只是我别有苦衷,难以细说,至于这件婚事,我也是母命难违勉强依允,灵哥丝毫不必为我难过。
“弃妹,我已发誓为你改变容颜,纵是冒尽艰险也要办到。”
弃尘难看的嘴角上扭出一丝苦笑,心情矛盾地答道:“不要说办不到,办得到也无好处,你报仇事大,还是专心应敌为是。”
“我日夜苦思,就为报仇。”
‘听琼妹说你曾借看她的“五龙环”,敢是与这件大事有关?”
“不错,若要报得父仇,必须五环会齐,才能参悟破阵之法,可惜如今四环已得,却缺一只。”
“又给谁了?”
“青姬。”
“青姬又到哪里去了,何不寻她?”
“天涯海角,不见伊人。”
‘也许是死了。”
季灵芷激动得眸内寒芒一闪,叱道;“不可能。”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敢断定?而且她与你是何关系,能不能说人我听听?”
季灵芷无意再瞒,便将珠环互换,以及青姬与海宫蛟女误会之事,坦诚说出,对方也听得感动之极,哑声答道:“这样说你对她还有感情。”
季灵芷肃然地将头一点以示默认。 弃尘见状长叹说道:“你我既是各义夫妻,从无爱情应有道义,对不对。”
“这是当然。”
“如果那位青姬已然不在人世,而且此事与我有关,你把我怎么处置。尸
季灵芷骇然一震,疑惑地问道:“弃妹,难道你杀了她不成?”
“这个……”
季灵芷从对方神色上判断必无杀人之事,看来又是弃尘的畸形心里作崇,暗中试探他的感情而已,马上一笑说道:‘弃妹,你也是不善于说慌的人,不必拿这种问题唬我。”
弃尘愕然片刻,起立后低声说道:“我该走了,省得打断你的思路。”
季灵芷送出门外数步,然后回房,想直刚才一番对话,兀自摇头不已。
但——入室后,第一眼却看到弃尘所坐的椅上,遗下亮光四射的一个金环。
愕然中,伸手取环,心中忖道:“可能她有了真环,却把自制的假环忘了。”
但拈在手中,已然发觉是真,但仍自行宽解道:“她必是激动中,遗下我那一只真环。”
马上就着灯光,里外一看,顿感脊梁上飕的一股冷气贯遍全身.,如受雷轰电击,原来此环外面的龙口并无辨毒小珠,里面刻纹更是另具一格,分明正是青姬带走的那只丝毫不假。
立以奇快无比的身形,穿房直出,迳朝弃尘去路赶来,那弃尘还在低首沉思,脚步极缓,还未曾走到自己房中。季灵芷马上拦住她的去路,冷静的招手说道;“跟我到外面去,我有话讲。”
两人越墙纵出院外,季灵芷语音微顿地问道:“你就是青妹的化身,想来瞒我。”
弃尘不等他说完,马上冷哂一声,以沙哑的嗓间说道:“你看我像不像,有没有藏什么面具之类?”
季灵芷依言凝目细看,只见面部与头部肤色相同,毫无痕迹,马上面色一整,冷森森问道:“这样说来,她真是死在你手上。”
弃尘毫不惊慌,反唇答道:“刚才我已问过你了,难道还要再讲一遍不成?”
季灵芷大感意外,全身猛震道:“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怎么,你要金环以作报仇之用,我已设法给你,你不以为德反要以我为仇?”
“你的心肠太硬太毒。”
“硬又怎么样?”
“你难逃公道。”
“哈哈,世上竟有你这样为了情人,敢向未婚妻报复的男子,老实告诉你,有母亲替我撑腰,谅你不敢动我一个指头。” 季灵芷无名火起,狂怒中,右手一指疾翻而出,顿见指尖白光如刃,遥向对方身前隔空划来。
弃尘见状歇斯底里地冷哂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硬朝强猛绝伦快如闪电的指影中,一头撞至。
季灵芷心如触电,瞬地暴收真力,拧腰撤步,但“嘶”的一声,指尖还是划中对方的腰皮,虽无内伤,已感皮肉绽裂。
弃尘双手突向怪脸上一捂,随发一声凄厉刺人的哀号,响彻全村。
季灵芷怔然呆立中,对方已然飞身疾纵,跌跌撞撞地落荒狂奔,迳朝黑暗的原野中隐没,一路痛哭不止。
他还来不及镇定心神,村中人影飕飕,母亲、师叔以及三女,业已飞纵赶到。
“紫裳燕”见季灵芷面无人色,骇极问道:“灵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灵芷神情恍惚,木然答道:“我误伤了弃尘。”
“哦。她在哪里,“前面不远。”
“追,大家都来。”紫裳燕身如劲箭穿空,当先扑出,“神通一指”等骇然下,齐齐发力赶上,海宫蛟女关心的拉着个郎,说道:“灵哥,你也不能站在这里看着——”
“走。”季灵芷如梦初醒,手搭对方玉臂,一纵便是十丈开外,随后电射赶上。
好在这一行人都是轻功佳妙,而弃尘捂面奔走却不甚快。功夫不大,众人已围成一个大圈,齐声呼唤下,逐渐缩了包围,往中央寻来,陡听“紫裳燕”惊叫一声:“儿呀。”
众人齐向发声之处猛赶,立见草丛中匐匍着弃尘,仍是双手掩住面庞,咬牙不语。
“紫裳燕”痛心至极,坐地抱起弃尘,惊慌问道:“伤在哪里?快给妈看看。”
弃尘双手不松,但却号淘一声,伤心至极地重又痛哭起来,季灵芷连忙代为答道:‘伤在脸上。”
“紫裳燕”气到极点,厉声叱道:“想是你嫌她面貌不堪,下此毒手。”
“灵儿决无此心。”
“哼,医得好便罢,医不好决难饶你,”紫裳燕说毕伸手去扳弃尘双手,口中安慰道:“一切有妈作主,你先让我看看伤痕。”
“不,不,妈你不要看。”
“这是什么话——”
“你看了一定后悔。”
“这孩子是气坏了,大家回去再说,”竟亲自抱起弃尘,疾回卧室,众人一齐跟上,就连“神通一指”也破例进来帮助。
“紫裳燕”见义女双臂如铁,紧护脸膛,自己忧愤乏力,几次扳她不动,便道:‘蕙儿,你们都来帮一下。”
三女分攀二臂,强行扳开,只见——
弃尘的脸上,由额心、眼角而至上唇,裂开一道指甲 所划的裂纹,深够三分,可怜已极,但却无半点鲜血渗出。
“紫裳燕”痛心至极地问道:“灵儿,你用的是什么手法,伤口会成这样。”
季灵芷惶恐答道: “只是指尖刮了一下,没有别的……”
“紫裳燕”便以手指按住伤口两边细看,只见弃尘的皮肤,厚薄不一,又无血管,不由骇然自语道:“这好像是一种皮肤病,竟然长得如此之厚……”
白蕙却附耳细声说:“这不是生病长的癞皮,倒像是一种易容之术,而且这种方法,是将可制脸面的物质粘牢皮肉之上,你老人家千万不可硬撕,恐怕撕落真皮,伤了她本来面目?”
“那怎么办?”
“任何粘质,都可用烈酒化开。”
“家中现有,你快点去取”
任是弃尘哀哭挣扎,怎禁得几个人合力按住,终于,另一张面目出现了。”
经过长时间的粘用面具,她的面上布满青紫的淤血斑痕,但仍掩不住冰雪肌肤,天生的美丽。“紫裳燕”又是惊喜,又是心疼,双臂紧搂对方娇躯,失声悲泣道:“儿呀,你这是为了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妈真是……难过已极……”
谁都不认识这副新面孔,但侍立一旁的海宫蛟女却对它似曾相识,极力回忆一下,骇然惊叫道:“青姬,是你…”
季灵芷远立门首,闻言心神狂震,立刻飘身过来,唤道:“青妹,原来是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但“青姬”双目紧闭,热泪横流;更将臻首埋入慈母怀中,毫不答理。季灵芷只好尴尬地将下文咽住。
“紫裳燕”焦急地催促道:“灵儿你还发什么呆,有事尽管快说,她还是听得见的。”
季灵芷立刻遵命,将如何在“云雾山”发现她师传“青灵姥姥”遗体,以及对方留赠雪莲,遗下书信等事一一说明,最后取出‘青灵姥姥’遗书,亲手递过。
“青姬”念及恩师一生恩德,接过遗书哽咽无语,更是哭得像泪人儿一般。
“紫裳燕”骇然中,竭力加以安慰,“神通一指”也上前致谢“青灵姥姥”的雪莲,救了他中毒垂危的性命,海宫蛟女、白蕙、黄琼更是柔声劝说,各诉衷肠。
“紫裳燕”恍然顿悟前情,“青姬”的芳心也已软化,但仍痛哭不止道:“我对不起师傅她老人家……早知今日,我何必……”
“紫裳燕”连忙说道:“你师傅也是鼓励你振作做人,灵儿的事更在遗书中明白表示过了,你要是孝敬师尊,就该体念她的遗命才是,现在我们大家对她遥祭一番,以表谢意。”
于是众人急在大厅中设下香案,肃然地各致敬意哀思。
那“青灵姥姥”年近百龄,在武林辈分极高,因此连 “紫裳燕”也是大礼叩拜,口中说道:“令徒“青姬”已然体承遗命,回复容颜,你老人家尽可含笑九泉,无所遗憾——”
然后各人依次叩拜,各致祷词。
“青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