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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绝代天香-第77部分

小说: 绝代天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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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
  他心里为难,也很难过。
  为难的是,他始终拿秀姑当妹妹,诸明的女儿,理所当然是妹妹。
  一难过的是,只怕他要辜负秀姑,倒不是秀始不可爱,秀站是个好姑娘,无论从哪儿说,
都绝对是个姑娘,奈何他始终拿她当妹妹,而情之一事,偏又是一丝儿也不能勉强,否则就
是害人害已,不论是害人,抑或是害已,一害就是一辈子。
  而且,偏秀姑又是这么个姑娘,那么柔顺,那么柔婉,柔得让人不忍心明说;柔得让人
不能不担心一旦明说之后的后果。
  眼前就是个大难,人违心之论,一那是欺人欺已,实话实说,又怕秀姑的心事更重,更
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该怎么办?
  脑海里意念盘旋飞闪,终于让他找到了这么一句。“还好。”
  他认为,这一句不轻不重。
  可是秀姑听进耳朵里,却不觉得轻,其实,她本不用问,想也知道“八方镖局”那正副
两位决镖头长得怎么样。尤其是在昨夜人在暗处,见着了郭燕侠那位菱姑姑之后,可是,她
就是要听听郭燕侠是怎么说。
  唉,女儿家的心啊!
  秀姑听了这句话之后,脸上的颜色变了一变,脸色显得白了些,苍白!她又问了话,话
声比刚才那句轻多人“那么,胡姑娘始终认为亏欠老人家的,这份亏欠,是不是有可能由大
少那位菱姑姑,从小一辈的身上作补偿呢?”
  老实说,这话,姑娘不该问,以她这么个女儿家,这种话,就是逼死了她,她也未必会
启齿。
  而如今,她居然问了,不但问了,脸色还只见苍白,未见羞红。
  是什么力量驱使她如此,不问可知。
  而这种现象,却也是更令人担心的。
  郭燕侠一颗心沉到了底,一下子也拨得很紧,但是,他脸上却泛起了笑容,而且笑得很
爽朗:“妹妹想到哪儿去了,廿年后的今天,菱姑姑的三位早已离开了胡姑娘,嫁作他人之
妇,也早已不再是胡姑娘的诗婢,而且儿女也不是他们三位一个人的,怎么可能,何况,老
人家从不认为胡姑娘亏欠他什么?”
  秀姑略嫌苍白的娇靥上,突然泛起了一抹羞红,那颗乌云螓首也微微低了下去。
  只见苍白,未见羞红,不是发现象。
  如今,苍白的娇靥之上泛起了一抹羞红,应该是好现象,似乎,姑娘心里的一块石头落
了下去。
  而,郭燕侠他是个有心人,紧接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这种事,要靠缘份,也不能有
一丝儿勉强,不能如愿,总是缘份不够,能说谁欠谁的?更不能怨天尤人!”
  他话是点到了,就不知道姑娘听懂了没有,看姑娘的神态,仍然是螓夔半偏,羞红泛上
雪白的耳根。
  看在眼里,郭燕侠的一颗心依然沉在底部,并没有往上提升一寸一分。
  就在这时候,轻快的步履声传来,诸明的话声也传了过来:“丫头,是大少还没起床呢,
还是你还没收拾好?”
  秀姑连忙抬起螓首,羞红已然不见,神色里带几分惊慌:“刚才我问大少的事,千万别
跟我爹提。”
  郭燕侠:“我知道,我不会……”
  他站了起来,秀始跟着站起。
  诸明来到,从外头可以看见里头,他微一怔,旋即带笑走了进来:“好啊!丫头,你是
怎么来请大少的?我饿得前心都贴后心了。”
  郭燕侠泰然安详,像个没事人儿:“别怪秀姑妹妹,是我起得晚了点儿。”
  “我敢怪她?”诸明一指秀姑道:“这个丫头是道道地地的粉捏的,我还没怪她呢,她
就眼眶里含着眼泪了。”
  郭燕侠笑了。
  诸明也笑了。
  秀始她也笑了,令人心悸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郭燕侠一眼,又低下了头。
  只听诸明道;“走吧、大少,吃饭去吧。”
  郭燕侠跟诸明走了,姑娘秀姑则跟在身后。



第 五 章 

  “八方镖局”里,刚吃过晌午饭。
  镖局的后院里来了个人。
  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因为院子里没人.其实,就算有人恐怕也看不出这个人是怎么来的。
  院子里,原寂静空荡,突然间,这个人就站在院子里,这个人就是这么来的。
  这个人,是个中年妇人,说中年是指她的穿着打扮,而不是指她的人,要是看她的人,
居然比红菱还年轻。
  这位中年妇人,穿的是一身雪白衣衫,外头还罩着一件雪白的披风,白得轻柔,白得晶
莹,因为不管衣衫也好,披风也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上等的绸缎,“江苏织造”每
年呈献大内的“贡品”。
  这位中年妇人,人就跟她的穿着一样,风华绝代,清丽绝伦,玉肤冰肌,不带人间一丝
烟火气,一如天仙小滴尘寰,尤其她气度雍容华贵,流露着一种自然慑人威仪,几乎令人不
敢正视。
  红菱已是少见的美人,她两个女儿更是出落得仙霞明珠一般,可是要跟这中年妇人一比,
那是立即黯然失色,判若云泥。
  要单就一个美字来说,唯一可以相比拟的,恐怕只有郭燕侠“峻山”“南天门”所遇,
那个美道姑无垢了。
  可是美道姑无垢少了中年妇人一份成熟的风韵,还有那份雍容华贵,以及那自然流露的
慑人威仪。
  院子里仍然没见人,没见第二个人。
  中年妇人发了话,清脆的京片子,甜美、轻柔,要多好听,就有多好听:“我到了,总
该有个人出来接接我吧!”
  惊喜娇呼,人影飞头,院子里刹时间多了三个人,红菱、还有她一双女儿,白衣姑娘跟
黑衣姑娘。
  两位姑娘是一脸的惊喜,万般的景仰。美目圆睁,檀口半张,红菱则是无限的激动跟眼
看就要涌出的热泪两眶。
  “凤姨!”惊喜娇呼声中,两位姑娘腾身再飞掠,带着香风,双双扑倒拜倒。
  中年妇人刚刚一手扶起一个,红菱掠到,晶莹热泪成事的抛在身后,一声“姑娘”,就
要拜倒。
  中年妇人没动,真没见她动,可是红菱却没能拜倒,甚至连腰都没能弯下。
  只听中年妇人道:“红菱,多年不见,别一见面就恼我。”
  红菱猛抬头,泪就像雨,语难成声:“姑娘……”
  中年妇人道:“听听两个孩子是怎么叫我的,两个孩子出生时我只见一面,到现在还跟
我这么亲,你就能跟我这么生份?”
  “姐姐!”红菱改口叫了这么一声,双手捂脸,泣不成声。
  中年妇人拥着两位姑娘前迎,伸手拉下了红菱的手,然后递过了一方丝巾。
  红菱接过丝巾,没擦泪,却又趴在中年妇人肩上好哭了一阵,等她住声收泪,中年妇人
的肩上,已然湿了一大片,她举丝巾擦了擦满脸的泪,擦着擦着突然笑了,带泪而笑,笑得
勉强:“姐姐别笑了,我没姐姐那种超凡人圣的定力。”
  中年妇人微笑着:“红菱,你错了,圣人也是人,即使是神仙,也免不了七情六欲广
  红菱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中年妇人的脸上,也多了两行泪痕,她不禁又为之
一阵激动,又觉得泪水涌满了眼眶。”
  只听中年妇人道:“现在该让我好好看看两个孩子了。”
  她左端详,右打量,看得两位姑娘螓首半偏微赧然,她不禁点头赞叹:“一个仙露,一
个明珠,世间的灵秀之气,全让你们姐妹俩占光了!”
  红菱忙道:“姐姐,别太宠她们,她们俩个已经很不得了了。”
  中年妇人接着道:“不知道我们家小翎,有没有这种好福气?”
  红菱道:“姐姐,您不能……”
  中年妇人道:“我跟孩子们的事,你也要管?”
  红菱道:“姐姐知道,我不敢……”
  中年妇人淡然道:“你先别着急,我爱煞了这两个孩子了,确有这个意思,只不知道她
们俩个是不是看得上小翎,当然那还得看缘份,我绝不勉强,可是也不许你阻拦。”
  再傻的人,到这时候也应该明白了,何况两位姑娘都冰雪聪明,玲珑剔透,姐妹俩羞红
了两张娇靥。
  红菱还待再说。
  黑衣姑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明知故问:“凤姨,谁是小翎?”
  知女莫若母,红菱神情为之一震。
  中年妇人道:“傻孩子,他是凤姨的儿子,凤姨只这么一个,今年都廿了。”
  黑衣姑娘道:“他应该是位贝勒。”
  中年妇人道:“不,还是个贝子。”
  黑衣姑娘道:“他一定很了得。”
  中年妇人微一笑,笑得有点得意,甚至有点做:“还可以,勉强算得上了得。论文不上
当朝几位大学士,论武合得傅胡两家的真传,这两样,在京畿一带已经没有了对手。”
  黑衣姑娘一双美国闪现异采:“他长得一定很像风姨。”
  中年妇人笑了:“谁说你傻,谁再说你傻,凤姨头、个不依,他只一半像风姨,不过你
放心,他爹,现在这位神力威侯,当年是少有的美男子,现在也找不出几个来。”
  黑衣姑娘笑了,娇靥上红红的,一双美国里的异采更盛。
  白衣姑娘始终没说一句话,脸上也没出现过什么异样表情。
  妹妹这么样,益显她这个姐姐的沉默寡言。
  红菱冷眼旁观,眉宇间出现几许冷意,也出现几许焦急之色。
  只听中年妇人道:“看看凤姨的记性怎么样,你们两个一个叫霞,一个叫翠,妹妹叫翠,
对不对?”’
  红菱道:“是的,姐姐,她们的名字,还是姐姐赐的。”
  中年妇人道:“看凤姨给你们带来了什么见面礼?”
  是两方王佩,大小型式都一样,只是一方泛红,一方凝绿,红的像煞晚霞,绿的碧绿沁
人。
  不管哪一方,行家一看就知道,大内珍品,名贵异常。
  红菱忙道:“姐姐……”
  中年妇人道:“红菱,有了一双女儿之后,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给孩子们见面
礼你也要管?寒伦一点的,我哪拿得出手,女儿是你的,可是别忘了,从今儿个起,有我一
半儿。”
  红菱欲言又止,欲语还休。
  中年妇人已转望两位姑娘,递出两方玉佩:“霞给姐姐,翠给妹妹。”
  白衣霞姑娘端庄大方,双手接过,裣袵称谢。
  黑衣翠姑娘豪爽活泼,一脸惊喜接这玉佩,称谢之后,双手递出:“烦请凤姨给翠儿戴
上。”
  红菱双眉微扬,冷声轻叱:“好没规矩,戴个玉佩还烦凤姨。”
  她叱她的,中年妇人已经含笑把玉佩接了过来,道:“套上这个,就更是我的了,想赖
都赖不掉。”
  孰不知,做妹妹的翠姑娘,本就是这意思。
  红菱都懂,不信中年妇人不知道。
  给翠姑戴上了玉佩,中年妇人一手拉一个,道:“咱们屋里说话去吧。”
  四个人这才进了屋。
  进屋落座,红菱把主位让给中年妇人,翠姑娘紧挨中年妇人而立,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人
家的。
  霞姑娘则奉过茶之后,站在了红菱身后。
  只听中年妇人道:“接着你的飞鸽传书之后,我简直不能相信,我停都没停,换了衣裳
就赶来了,玉翎要给我备马套车我都没让,准又惹他心里不痛快了。你是知道的,出来一趟,
跟那么一大堆,烦人!”
  翠姑娘一旁搭了腔:“那怎么会,您是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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