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寒山行 >

第42部分

寒山行-第42部分

小说: 寒山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茸约荷诵目嗌木疲俨焕砘嶂芪У娜司廴松ⅰ1鹑酥话阉弊鞑缓萌堑姆枳印�

    “这不是亚何吗?怎么一个人躲着喝闷酒?”仿佛来自天外的惊呼把他带回清醒的世界。

    慵懒地抬头,望见秦川豪迈的身影,强打起精神。“原来是秦大侠,失敬!秦大侠若不嫌弃,一起坐下喝杯薄酒,亚何请客。”

    “恭敬不如从命。”他毫不客气,兀自坐下,解剑往桌边一搁。亚何习惯性瞥了一眼,顿时眼睛瞪得浑圆,脸色惨白,仿佛被一盆冷水泼醒,酒意去了大半。“秦兄,”他指了指那柄剑,“这上面刻的是……”

    秦川恍然,笑得前仰后合:“亚何才华出众,这是人尽皆知的。这几个三岁小孩都能读的字还能难倒你?风扬潮起,雷鸣坤撼——还是被这两句的魄力镇住了?”

    亚何凄然一笑:“秦兄见笑,只是这句话太有来历。可否问一声,秦兄何处得此剑?”

    “亚何,莫不是你探出了什么端倪?”

    “不知道,只是听过那两句话。”

    秦川长叹:“是传说吧!传说又如何?不过是前人的故事,指不定千年以后我们也成了传说。老天爷就是这么作弄人。这柄剑的主人曾号称天下第一剑,战无不胜,却也难逃百年。剑的背后有多少故事我实在不知,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赌场,有个赌客输得倾家荡产,最后押出这柄剑来,他是这么说的。我看东西不错就要了下来,也没问来历。剑嘛,用得顺手就行。道上的人见它无不赞叹。”他慷慨地把剑送到亚何手里,“你也是个行家,但看无妨。”

    亚何大方地接过剑,细细端详。这是柄重剑,很有分量。剑鞘呈红铜色,略偏暗,颇有质感,古朴浑然,除了那一行粗犷的纂体的刻字别无装饰。剑柄握起来甚为合体,剑首是简单的云纹。光看外表就知道是柄古剑。抽剑出鞘,刺眼的寒光如闪电。亚何倒吸一口冷气。就像当初见到无名剑那样,心狠狠一沉,好似有人当胸给了他一掌。剑刃闪闪发亮,张扬地炫耀着它无可匹敌的霸气。笔直的刃,吹毛辄断,削铁如泥。笔直却恐怖的血槽。剑身很结实,就像一个刚烈的硬汉,中间厚,到了两边自然变薄,平整无比。剑锋是优美的流线型,仿佛能轻而易举刺进人的心窝。亚何觉得从头凉到脚跟,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惧。这种感觉只有见到无名剑的时候才有。“漂亮!”他两眼放光,激动万分。

    “若喜欢,不妨拿去玩儿两天?”秦川建议。

    “亚何怎敢夺人所爱?”随即双手奉还。脑海中闪过师父的密语。秦川说得对,传说不过是前人的故事,千年以后,他们自己也就成了传说。何必斤斤计较石壁上的几行字呢?历史是人写的。就像他可以改变无名剑的臭名昭彰,为何不能改变师父所担心的宿命?虽然他还不知道风雷剑、无名剑和寒月剑之间曾有怎样的恩怨,但是无论如何荡气回肠,都已成了坟墓里的土。

    他们面对面坐,对视良久,各自都觉得在解一个谜。注视对方的眼神平静柔和,举杯的动作自然大方,而头脑飞速运转。他们在江湖待了不止一天两天,都已习惯了掩饰,而看着对方的掩饰又觉得像一层一捅就破的纸。他们不约而同地爽朗大笑。可笑自己,可笑江湖。

    “亚何,你很不一样。压根不像个江湖人。我喜欢和义气豪爽的又有根基的人交往。很有意思。”

    “大凡跑江湖的都有点背景,谁愿意把命搁在别人的刀上?”

    “没错。”秦川笑得凄凉,“英雄莫问出处。进入江湖虽有百般理由,万变不离其宗。谁没有一点难言的过去?可是亚何你又例外了。寒山的故事人人知晓,虽然按你的个性作官一定碰个一鼻子灰,然而依然没人弄明白大丈夫有机会踏入仕途却为何退缩?你知道多少人嫉妒你吗?多少人爬了一辈子也不过如此,多少人考了一辈子功名才和朝廷沾上一点边!你一拂袖,把别人几十年的梦想拉到身边,再一拂袖,这些东西就随着沙尘去了!你倒是捧着一支箫一柄剑逍遥赛神仙!”他说得捶胸顿足,激愤时用拳头敲打桌子,差点没把桌子掀翻。

    亚何答非所问:“人间何来逍遥?你只知道寒山,寒山以前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江湖变成了什么?学武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往上爬的阶梯?可笑!江湖争斗让剑客失了原则,不受法的约束让剑客纵欲忘义,剑客不过是徘徊在社会底层的浪子。看来梦想中那个清静的角落是与我永诀了。江湖注定我做一块寒冰。”

    秦川大笑。笑出了泪。亚何从颤抖的声音听出了无限悲哀。“你是全天下最呆的剑客!江湖哪有什么正义?知道我为什么走江湖?为了一口饭。这一身力气除了换口饭还能做什么!无情地岂容你这多情人!”

    亚何点点头,爽朗一笑:“谁都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苦的人。秦兄,把该忘的忘了吧,人生忽如寄,不如秉烛游。”他天真异常,虽然有时严谨到一丝不苟。

    “知道别人怎么看你?”

    “是石头还是冰?”

    “是个义气的傻瓜,书呆子。他们说如果你是个赌徒,你会输得连裤子都不剩!”秦川毫不客气。

    “起码我会留着剑和箫。”倔强的亚何意味深长地抗议。

    忽然街上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背着包袱身穿夜行衣小心翼翼沿着墙根前行,试图躲避所有人的注意,却逃不过亚何的眼睛。“秦兄,今晚咱有事做了。”

    原来逍遥山庄近日一直追踪着一个江洋大盗。此人神出鬼没,最近接连在邻近的几座城犯案,官府对他束手无策。逍遥山庄不出手谁出手?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找了几天,谁想他今夜偏巧撞到了亚何的剑刃上。对付个毛贼还不容易?

    秦川也早注意到那个怪人:“我跟踪了他的形迹几天,今日总算逮到机会!”他欲起身,被亚何拖住。“小心,最好是人赃并获。你想他大半夜背着包会去哪里?”

    “难道他会把赃物都藏在……”

    “等着看吧!”

 第二十二节 横生枝节(二)

    第二十二节横生枝节(二)

    傲月独坐深闺,该是入睡的时间,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脑海中只有亚何的形象。“混小子!”她骂着。忍耐是有极限的。终于消受不起冰一般冷的亚何。她翻出一大堆曾给她安慰与希望的信札——甚至清楚地记得其中滚烫的字句——把它们付之一炬。很奇怪,火在吞噬信札的时候,分明感觉得到心痛。原来她还是不舍得。可是她的等待究竟有没有意义?每一个寒冷的长夜,她都只有一人度过。就像今晚,那个混小子又不知跑去那里管闲事了,却把虚无的影子留在她的心里。

    那天,飞雪蹦蹦跳跳地跑来,老远就嚷嚷:“姐,大哥回来了!”

    她愣了愣,手指一颤,绣花针从指尖滑脱:“谁?你说是谁回来了?”

    飞雪刚进门就夺下她手头的活,“姐,瞧你,还不快打扮一下?大哥的马都快到门口了——不对不对,姐已经够漂亮了,快走!”话没说完就拖着她往门口去。她似乎很难接受等候多日的情景突然成为现实,一时间只知随着飞雪跑。

    门前,亚何正与肖剑寒暄着。她刚想打招呼,一个袅然的身影像针一样扎眼,美人躲在亚何的背后。他们是同乘一匹马回来的!才跨出门槛的她顿时收回脚步,转身向院内去。

    “月儿!”她听到亚何急切的呼唤,却头也没回。眼前所见之景对她意味着什么?不敢想。她不知道还该不该相信亚何的心只属于她。觉得委屈,想哭,却有一种泪流干后的痛。

    他问:“她怎么了?”

    飞雪一脸愤慨:“大哥,雪儿一直把你当作君子,怎么自己做错了事反倒要怪别人?”说罢狠狠瞪了眼女孩。女孩忙倒退一步躲藏起来。

    他轻松一笑:“我有错吗?”随即招呼,“霞儿,见过庄主和庄主夫人。”他挽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人前,“别怕,他们都很善良。”霞儿怯生生行了个礼,局促地站在亚何身边,怎么都不肯抬起头。亚何抱歉地摇摇头:“雪儿你吓着她了。”她的穿着很普通,布衣布鞋。未加粉饰的脸还算白净,五官端正。

    肖剑笑得很贼,仿佛在说:看你如何交待!嘴上当然不敢说:“姑娘先请到花厅休息,待下人腾出房间,肖某就派人带姑娘去住处。”

    霞儿把头埋得更低,用极细小的声音应和了一声,转头瞥了眼亚何——他点了点头:“先换身衣服,梳洗一番。我办完事来看你。”她便提着包袱随侍者进了门。

    雪儿斜眼一瞥,偏过头:“哼!要我是月姐就把你一脚踹出大门!”

    “都多大了,还那么野蛮?”

    亚何也知道不道歉这回休想过得了关。他好半天才叩开她的房门。她独自坐在妆镜前默然,问什么都不答。直到他奔向主题:“生气了?为了霞儿……就是我带来的那个姑娘?”

    她终于开口说:“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他便也赌气:“那我先回房收拾,过会儿帮霞儿安顿,等你不生气时我再来。”

    她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恶!都不能安慰人家半句?好容易回来一趟,就这么没好声气?”

    他苦笑:“我怎么想就怎么说。其实霞儿是……”

    “算了,我还能不明白?无非是你管的闲事。我不爱听。”

    “不生气了?”

    “谁说不生气?我辛辛苦苦等,结果呢?你一点都不体谅我。还不如你不回来!爱和霞儿在一起就去吧,回来做什么?”

    亚何无可奈何:“我知道,最委屈的就是你。要我怎么赔罪?”

    “赔罪?我看你没什么能耐让我高兴。”

    “先记在帐上,以后还。”他调皮一笑,“我确实……给你捎了样东西,就是不知你喜欢不。”

    傲月面对妆镜皱了皱眉,撇撇嘴不吭声。

    突然镜中出现一支极精巧的钗。她欲回头,亚何吩咐:“别动!”惊喜中,亚何亲手把发钗插上她的发髻。银珠钗以丛花为首,花芯镶着碎宝石,栩栩如生。灵光闪动,更添华贵之气。几条细细的银坠如银河落九天般晶莹,末端是几颗细小的琉璃珠,如美人的泪滴。她兴奋得心狂跳,脸红得像绽开的桃花,左照右照:“真好看!”“人更美。”

    傲月闻言脸更红了。转念又搭起架子:“这就饶过你?我只值一根发钗?”亚何顿时失去耐性:“月儿,何时你也变得……那么计较?能不能让我安静片刻?外面已经够乱了,回了家还要头皮发麻……”

    “我让你头皮发麻了?霞儿待你好一些吧!”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口就是醋意。

    他紧咬嘴唇一句话也没说,愤然离开屋子,不知去了那里。她很累,甚至懒得关心他的下落,听说亚何天天跑去喝酒也无动于衷。一连几天,他们都没说话。

    发钗还安然躺在妆匣中。纸灰飞扬着,打着旋,落下,彻底冷却,就如她的热情。

    ※※※

    如果说山庄里还有谁盼着亚何回来,此人就是霞儿。

    霞儿是个站在人堆里就无影无踪的姑娘,来自农家,纯朴,厚道,从不敢奢望爱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