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狩神-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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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下去以弱水那些比猎犬还敏锐的嗅觉,又要被他们找到。”
老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乌蛮都已兵解,剩下的不过是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我们何必要退让,直接将他们整锅端岂不更好?”
“花蝶、息鬼倪雒华、乌蛮这些人陆续折损在夜叉手上后,弱水不得不重新审视其在天关城这个小地方冒出来的杀手,后面必然有针对夜叉的雷霆刺杀,再加上当年被影主逼出北域帝国,早已让他们积怨颇深,现在更是迫不及待想一雪前耻,不管是夜叉也好还是我也罢,都会是他们重返北域的敲门砖。也许主持此事的人早已进入海口城,我可不想替那家伙消灾挡祸。”
“那少……夜叉更不该死在范旭手中,说到底我们真正的敌人应该是弱水那些狼崽子,和天目之间的事,不过是自家事罢了,左手右手的打架,何必让亲者痛仇者快?”
君岳嘿嘿一笑,晨曦恰好照在他仰起来的酒窝上,仿佛沐浴天火而生的神灵:“老薛,你已是天冲后期,再往前一步便可达本神境界,在北域来说都算是几位罕见的高手,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只能屈居人下?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老薛嘿嘿的憨笑:“想这些太费神!再说了,我是青隼首领一手栽培的,老薛能有今天早已之足。”
君岳面色一正,用一种前所未见的肃穆望着对方:“你始终要明白,在影牙活下来的那些老人中,没有人是好好先生,范旭这种只能是最肤浅的层次,对付他何用我和青隼联手,真正难缠的是那个仿佛什么都看得淡了的海客王。这世上争执从来就没有听过,包括是影主在位时期也是内斗不断,正是这种争斗让影牙一步步变强。”
老薛听得目瞪口呆,心中一直的疑惑也终于有了答案,还不等他说话,君岳的声音继续传来:“争斗不一定是要对弱水不利才是争斗,关键是要范旭和宋钰二人没有好处就成,必要时候将他们的藏身处透露给弱水也在所不惜。这是很无耻很龌龊的念头,但同时也是最伟大的谋略之道,这也是青隼要你跟在我身边的真正意义。话说得有点多了,是动身的时候了!”
“影神三绝剑你已身负其二,足够笑傲大荒了。更主要是范旭他眼下要烧死……”
“走!”君岳打断老薛的话,干脆利落地起身,将手上这根快烧成炭棍往身下轻轻一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昏暗的天光中,那根细小的炭棍深没入还带着君岳体温的石块中。老薛将惊疑的目光从石块上移开,遁着君岳离去的方向迅速消失。
“你真不动手?”宋钰可不愿向木头人一样和眼前这乙组的男子相互对视,他从来不缺乏耐心,但现在他显然和对方耗不起。
对方坚定而明确地摇摇头。
“那我走了!”宋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整个后背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对方眼前,直到走出两丈距离的时候,身后那人依然没有出手偷袭的迹象。宋钰只能悄然散去真元,心中叫着可惜。
宋钰再次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压制下来,加快步子越过这条铺满嶙峋怪石的河床,开始入山,无论身后这人有什么阴谋诡计,他当前最需要做的是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伤势,好在一些寻常的疗伤止血药草应该不难寻到。
河床开阔,山风不断,也吹散了大量迷烟。
“我跟着你。”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支袖箭,随手朝着空中丢去。
袖箭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啸声,直攀升到肉眼难以看见的高度才啪燃炸开,化作一道火团冉冉坠落。宋钰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有贸然冲上去制止对方发信号,眼前这人行事和天目以往大有不同:“你们现在不像是杀手,更像是一支有严格纪律的军团。”
“我们本来就是一支军团。”对方走在宋钰身后,和他始终保持着五丈左右的距离:“为了抓你,在这片树林中我们洒下天罗地网……”
那人还未说完就被宋钰的嘲笑声打断:“范旭一共才培养了多少人,竟敢说天罗地网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第七次!”男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宋钰的背影,始终保持着一个五丈左右的距离,和宋钰步子同步:“从先前到现在,短短五十丈的距离你已经是第七次试图引诱我出手,可惜你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功夫。”
周围浓烟渐淡,宋钰扯下脸上遮挡着的面巾,不为所动地继续朝前走着,甚至脚步比之前更快,就连说话也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我能知道你的姓名吗?”
“乙勿!”
“好吧,就当你叫乙勿。”宋钰忽然停脚,弯腰将脚边草丛中一株叶面暗红,叶底灰白的野草掐断,在掌心搓揉着:“很难相信以你的性格竟然不过是完骨初期修为。你有着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制欲。换着是我,在第三次、第四次暴露破绽的时候就出手了,但是你没有。你一直克制着这看似唾手可得的东西,以你这样的心境,不该只是眼下这份修为,看来范旭的精明也非常有限,暴敛天珍将你这枚璞玉给埋葬了,更悲哀的是你不是唯一,我知道一个叫玉枢的小家伙,也一样被他给耽搁了。”
“这次的围剿计划就是出自玉枢之手。”乙勿声音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目不转睛地看着侧身而立的宋钰,看着宋钰将碾碎的野草抛落身下,看着宋钰用舌尖轻轻舔着掌心沾着的那绛色液体:“大名鼎鼎的夜叉竟然会犯下轻视对手这样的低级错误,你我年纪相差不大,修为境界也在伯仲之间,你取消我的时候想过自己吗?”
宋钰微微皱眉,慌忙用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的衣襟将掌心那团绛色汁痕擦拭干净,目光继续在周围地面游离,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如果说,我接触修道不过七年时间,真正开始修道才两年,三个月前我才迈入雷鸣中期,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和你讲笑话。”
“如果我相信了你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第七十章 我叫宋钰
“信与不信,其实你可以去问范旭。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作为天目的首领,他绝对知道七年前的我是什么模样,以至于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我头上顶着一个废物头衔,这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乙勿终于收起戏谑的眼神,心念一动就是百转千回。一个人是否说谎他可以通过至少五种以上的途径得出答案,从语速、动作、脚步、心跳各方面来判断,就算眼前这人是盛名雀跃的杀手夜叉,但宋钰说话时候喉轮振幅确实丝毫没有变化,如果在平时也许会被这叫做夜叉的杀手给隐瞒过去,但眼下的伤势伪装不来的,再不可能达到心境圆融无碍的地步。
乙勿第一念头就觉得大名鼎鼎的夜叉居然会无聊到开这种玩笑的地步,这近乎于天方夜谭,偏偏对方还说和首领认识,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他这番话的目的是为什么?
炫耀?
这是乙勿脑中闪过的第二个念头,两年时间跨入完骨境,这又岂止是单纯的卖弄:“我二十五年苦修不过是这家伙两年之功,和这家伙的修为进境比较起来,即便那些传说中的天阙世家也不过是庸碌之辈而已。”乙勿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快要从嗓子里冒出来的话硬生生吞回肚里,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波澜不惊:“这牛皮吹得大了点。”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宋钰随即丢下第二枚惊雷:“如果只是这点点天赋,可能还不会让范旭将你们这批心腹爱将招回来对付我,其实从你们进入树林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暴露了,君岳那家伙连我都敢算计的,自然不能放过揪你们出来的机会,对于杀手而言,暴露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难道你就没有在心里问过为什么?”
“我们的一切都是首领赐予的,首领的旨意就是一切,包括我们的性命……”
“别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听着都肉麻。”宋钰很意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第二株药草,不过很快他又失望了,将碾碎的草末从掌心吹散:“范旭和玉枢这样做并不全是因为嫉妒,而是由衷的恐惧,即便是暴露你们也要见我除去。”
“玉枢那修为低劣的家伙会嫉妒你这不足为奇,但要首领生出嫉妒心,你似乎太高看自己了。天冲境不是完骨,据说即便是当年影主也在这道门槛中进进出出无数个年头才真正踏入这道门槛,谁给你的自信让你有这种可笑而幼稚的念头?”
“你进树林之前,可见着范旭手上一个藤条箱?”
乙勿略微思索,先前首领手中确实体着一个长条形的藤箱,因为二十多年养成的服从理念,让乙勿觉得首领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别说是提着一个藤箱,即便是握着一只锄头,他也这样认为,所以此前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那里面装着一柄长弓,你的两个同僚就是死在长弓上,那是我的武器。被我射杀的两人修为不弱应该也是乙组的眼睛。”
宋钰说这话的时候,乙勿自然而言地将目光集中到宋钰背影上,实际上他的目光从来没离开过夜叉后背,只是这次目光终于有了焦点,落在宋钰后腰并排而插的两柄短刀上:“世人皆知夜叉持双刀、擅近战,何时又多出来一枚远距离武器。”
“这并不为奇,因为除开今晚之外,那张弓极少露面,就连乌蛮也不过远远体会过两回,那柄弓有个很别扭的名字,叫做绝情!”
乙勿仔细回忆中大荒所有出名的武器,对这两个字确实感到陌生:“绝情?”
“绝尘飞火,天地断情的意思,你没听过很正常,因为这东西原本属于百器堂秘宝,那张弓的炼制人也声名不显,和百器堂成百上千炼器师一样普通平凡,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柄弓是他为自己打造的。”
“为什么他打造的是弓?弓箭比不上刀剑的原因在于它施展的距离很长,这样长的距离足够对手轻松躲,这也是远程攻击手段在大荒消失的原因。拳师消失是因为炼器的发达使得拳师失去了生存力,弓的单一攻击手段更比拳师消失得早,在垩神战记之后便从修道界褪去。”
“那只是针对普通武器而言,对于拥有穿越虚空能力的绝情来说,在炼神者手中是如虎添翼,绽放出极其强大的威力。”
乙勿双眼圆瞪,有些木讷地望着宋钰背影,这一切他都不知道自己脑袋究竟在想什么,拥有穿越虚空力量的长弓,这岂非是只有传说中的灵器才拥有的威力,想着首领那貌不惊人的藤条箱里面提着的居然是这样神奇的宝贝,他就觉得自己脑袋此刻实在用不过来,用近乎木讷的声音说道:“你就吹吧,你知道我不可能去找首领寻找答案。”
“能克制欲望的人都是极其聪明的,不需要去询问就能找出答案。”宋钰右手捻着一株和先前没什么两样的夜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以范旭那孤傲得要命的性格来说,寻常东西连让他多看一眼也不能,更别说被他亲自提在手上。”
乙勿其实心中也明白宋钰的意思,先前这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想到这会被夜叉给说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把他全身衣服扒光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般屈辱,眼中闪烁着凶光:“你意思是首领见财起意,杀你是为了将那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破弓据为己有?你也说过,那是炼神者的武器,首领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