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狩神-第1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落黑开始,弱水那些杀手已经对城卫司展开了近乎血腥而疯狂的屠戮,城卫司伤亡量已经超过二十人,这几乎是这五年来的总和。
一夜间,满城风声鹤唳,暗流涌动。
一枚火箭带着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在黑夜下尤为刺目。
这队本已走向宋钰的城卫脸上竟然出现一抹欣喜神色,没有丝毫犹豫,略一辨明火箭发射地立即转身迅速朝着远处奔去。
这一夜注定是不安分的夜晚,空气中泛动着浮躁与血腥,就连睡梦中也能听得厮杀与呐喊。夜晚,对那些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收割头颅的杀手而言,占尽天时地利,如果这样的情况下弱水还不能占据优势的话,乌蛮估计该以死谢罪了。
宋钰不需要起思考,用脚趾也能猜到,局部上吃亏的必然是城卫司无疑,宋钰本着远离是非韬光养晦的原则,能明智地没有去凑热闹,正如先前那神秘人所说,这是一场没有对错的争斗,彼此双方不过是为着自己的利益或者是面皮而展开的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罢了。
“不要啊,求求你了。”一个凄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宋钰叹息一声,终于还是有无辜者被卷进来,这就和两个壮汉打架一个道理,一开始彼此还能相互克制,一旦见血那就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这也是为什么历朝历代兵营哗变的时候,一旦有人见血事态就会失控,就算再高明再有威信的将军也没法完全掌控势态。
宋钰推开篱笆墙,看着散落一地的花枝、树叶,从创口新鲜度上来看,就在不久前这里还经历过一场争斗,几滴血还散落在地上。宋钰懒得理会这些,他必须要调养自己状态,成与败都在明天晚上,这期间他不容许自己有了任何差池,尤其面对的是乌蛮这样的天冲期高手。
“畜生,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那个哭哭嚷嚷的声音还在远处急促地传来。
宋钰推门而入,他不是什么济世扶贫的大侠,天关城持强凌弱的事也从来没间断过,尤其是城北骗马巷那一截,只要有女人赶在夜晚露面,这样的事就决然少不了。
门刚推开宋钰陡然觉不妙,一股腥恶之气扑面而来,让宋钰诧异的是由始至终他也没有将神念撤回来过,他并未感受到有人有潜藏在自己房间。
宋钰闭上眼微微深吸一口气,只不过一瞬间的间隙他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抬目望去,黑绰绰的房间里隐然有几个身影蹲伏其间。
宋钰钻进屋内迅速将门合上,在黑暗中上前两步来到黑影面前,用火折子在面前一晃,借着细微火光瞟了一眼,顿时冷汗直下,第一念头便是:“圈套、阴谋。”宋钰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忽然从外面跑进院子,那女子赤裸着双脚,大半个身子的衣服都已经被撕碎,胸前白花花的大肉在夜色中随着跑动的弧度上下起伏。那女子一见刚好出门的宋钰立即跑了过来:“宋先生,救救我,救救绿竹。”
宋钰微微皱眉,还没等他说话,三个长刀出鞘、衣甲不整的城卫已然堵住门口,其中一人嘴角直呵呵发笑,大步上前扬手抽了那披头散发女子一个耳光:“贱人,别给脸不要脸,好多娘们排着队等候着大爷我与她们春宵一度,大爷还不乐意呢。”
“头,这里有人。”一个城卫小声提醒着。大人的城卫毫不在乎:“有人又如何,这女人大半夜还在街上游荡,非奸即盗。咱这是秉公办事,谁敢阻拦。”
那人还要说什么,城卫头领挥挥手:“罢了,你进去检查一下这房间,如果安全岂不正好遂了我们三人心意?就在这里把这娘们给办了。”
宋钰拦着门口厉声呵斥:“放肆,我是罗府大小姐扈从,岂容你们这般蛮横无理。”
那披头散发地女子拢了拢散落的长发,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脸颊泪痕依旧,果然是绿竹。绿竹抢步上前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宋钰:“宋先生,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足智多谋,我家亡夫被城卫司统领杨峰杀害,虽然你明里没有答应,但没几天杨峰就死了,我还知道亡夫下葬那天你也去他坟前去过,我知道你是面冷心热的人……”
绿竹只顾在哪里飞快哭喊,但在宋钰听来却无异于排山倒海的猛浪,一瞬间就将他打蒙了,绿竹出现在这里太过蹊跷,所有人都知道宵禁一事,绿竹为何会大晚上在街上出现,偏偏是在他刚刚回家的时候,而且他屋里那几人又是怎么回事?
被绿竹一拉,那名城卫立即从还没合上的门缝中钻进去,吹开火折子。
宋钰心中苦笑,自己一辈子谨小慎微,自以为可以算计一切,然而却在这不经意的时候被人给算计了一把。只需要略微思索便知道要如此算计自己的人是谁,可笑的是十多天前他还有恃无恐地对着杨峰摆弄着所谓阳谋,眼下乌蛮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这一记太过狠辣凌厉,让宋钰无从对应。
屋内传来一声惊叫,那钻进去的城卫跌跌撞撞跑出来,连头上盔甲也不知滚落在什么地方,那人面无血色地跑出来,用最快的速度窜到两名同伴身边,手上长刀遥指着站在台阶上的宋钰:“他……他……”
领头的那人看着惊慌错乱的同伴,厉声喝道:“好好说!”
“右齐他们在屋里。”
领头的呵呵一笑:“这几个家伙,我们找了大半夜,还以为他们遭遇了不测,感情躲在里面偷懒,既然在里面为何不出来和我们相见。”说完又扯着嗓子朝屋里吆喝了两句,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回应。
“头。”城卫扯着领头城卫衣摆处的甲片:“右齐殉职了,他们四人都殉了,屋里全是血,这书生手段太残忍。”
领头的容颜大变,猛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粗的半尺圆筒,扬手就朝头上抛去。宋钰知道这里面必然是装着传讯的火箭之类,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刚要欺身上前抢下来,绿竹却死死拽着他,嘴里一个劲地叫着:“先生救救我。”
只是眨眼功夫,火箭已在空中发出悠悠的声响,那三名城卫也有些聪明,并不与宋钰有任何冲突,只是退守在篱笆墙外,长刀遥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院子里两人。
“撒手!”宋钰袖腕挥动,将绿竹推到一边:“我倒是小看了你,你似乎并没有真元傍身。”
绿竹平静地伸出双手,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脑后,用一根红绳慢条斯理地系起来:“谁说必须得有真元的人才能做三千弱水之一?乌蛮大人运筹帷幄,原本就担心有人趁浑水摸鱼,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可能摸鱼的人都拉下水,大家都在一个泥潭里,就各凭手段放开手脚的玩。”
绿竹如此说,自然是承认了自己身份。
宋钰暗骂自己一声愚蠢:“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月娇和花司长之间不管如何,作为女人你都不该如此大度,在雍景坊你还是最热心帮助月娇的人,我早该猜到你身份,着实可恨。”
绿竹灿烂一笑,闭上眼睛微微仰着头:“动手吧,我原本就没打算活过今夜。”
人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对于一个没有半点真元的女子来说,能如此坦然面对死亡,宋钰确实感到意外:“你真不怕死?”
“不怕,我的灵魂在死后会回归山神怀抱。我的死,值得!”
宋钰只能在心中骂着绿竹的愚昧,一个杀手组织供奉的神,居然也有人心甘情愿为之卖命,这等愚昧行为着实不多,而且这神是否为弱水首领杜撰都还是未知数。
“就算你眼下能逃脱,但过了今夜你也必将遭受满城追捕。”绿竹笑得凄美而自豪,这两种表情居然同时出现,这刹那连宋钰也觉得眼前这女子很美。
“不困于情,不惑于心。”宋钰轻轻念叨着,伸手轻轻捏断绿竹脖子,随后看着门口那惊魂未定的三人:“我没必要向你们辩解,这里有十余两银子,算着我的酬劳,只请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随即一个钱袋在夜空划过,然后精准地落到篱笆的一节藤枝上,系口的身子刚好挂在上面。
钱袋摇摆不停。
宋钰抬头看了一眼头上厚实的黑云,站在台阶上低着头,就像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字一句说道;“麻烦你们通知一下戚绍松,就说宋钰要见他。”
第三十七章 伟大的我
戚绍松来了,又很快走了。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无论是养神还是修炼调戏真元都被这股血腥包围着,虽然那几名城卫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但想着卧室门槛处半炷香之前还躺着几具尸体,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泰然处之。
宋钰知道这一夜对自己的重要性,越是想要让自己心情宁静下来,心中越是烦躁,他也想过离开这里去力鬼家或者干脆去螅园借宿一夜,可现在已经宵禁,街上出现的除了城卫就是躲藏在暗处的杀手,要是再惹上麻烦,明天只有用疲惫的心态去对付乌蛮。
高手之争,刹那定生死。
宋钰盘腿坐在床榻上,轻轻叹息一口气,和乌蛮对战本已经超出他的极限,再被屋内血腥气息一搅,愈发烦躁,由衷地赞叹着乌蛮好手段,彼此交锋攻心为上,宋钰已经先一步落了下风。
起床,沐浴,取了焦尾琴。
宋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夜空中传出一声悠长空寂的颤抖,思绪回到数月前的那个夜晚,月色皎洁。
月光如水洒落在庭院里,洒在篱笆墙的青枝绿叶上。
美人如玉,剑如虹;
月娇手持双剑在院子中翩翩而舞,一蓬蓬精光从剑刃上流溢。
那情那景,静谧而安宁。
月娇死后,宋钰再不愿去触碰任何乐器。
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宋钰耳中传来:“后悔了吧?如果当初不那般刻意抑制自己的感情,如果当初能和月娇坦然释怀,她也许就不会死?那毕竟是你来大荒后结识的第一个女子,你又如何能真正忘记她?”
宋钰已经习惯了这家伙忽然地出现,他一直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又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人。宋钰双手捧着五尺多长琴,心中百味掺杂,那声音说得没错,对于月娇他确实充满着愧疚。
“难道神都是这样八卦吗?”
那声音嘿嘿笑着:“对于你的事我自然很好奇,你身上充满着无数的未知与神秘,你心中的想法你的思绪包括你心中的那些诗词歌我都很感兴趣。你来的那个世界究竟在哪里,要如何才能过去,也许找到通往你原来世界的路径,我能寻找到传说中的偈谛,也许能成为寰帝、宇王这样强大的神。”
“也许我在下一个天黑的时候就身死道消,成神、登神这些事对我而言太飘渺。”
“其实你可以不用死的,只需要入得我门墙,拜我为师。”
宋钰毫不犹豫地拒绝着:“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太美好的东西,不可信。”这声音的主人必然有着某种宋钰所不明白的目的,但显然这不会是好事,所以宋钰毫不犹豫地拒绝。
也许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魔鬼门徒,将自己灵魂也买给对方,这种事在原来那个世界的《圣经》中比比皆是,就算是死后,灵魂也不得安宁。
“那么你死定了。”那声音嘿嘿一笑,有种说不尽的阴森:“我无意害你,如果没有我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