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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异陆王途-第164部分

小说: 异陆王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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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名字?”这时,就见那个男子不住的喃喃念叨着这两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茫。
最后,他捧着头,因努力思考而面露痛苦之色:“我是谁?我…我不记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愕然。
弗雷迪一直默默注视着男子的反应,这时说道:“如果他不是假装的话,很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溺水,大脑缺氧而产生的失忆现象。”
“失忆?”哈洛特嘿的一声,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这个我拿手,看我的。”
说着,他找来一根木棍,就要往男子的头上敲:“听说这法子最灵光了。”
“少主?”芭丝特向雷蒙投去询问的目光,是不是要阻止这笨蛋乱来?
“呃…试一下也好。”雷蒙挠挠头。
“啊哈,看招!”于是哈洛特大叫一声,高高举起木棍就要打下去。
哪知就在这时,那男子毫无征兆的一下站起,哈洛特的棍子刚打到中途,被他的肩膀一顶,立刻弹了回去,敲在自己的鼻子上。
“干,我的鼻子啊。”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哈洛特惨叫着滚倒在地。
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男子怔怔的望着雷蒙:“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雷蒙指了指他赤裸的身体:“你掉进水里了,我们刚把你捞起来。你身上没有任何可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落水的吗?”德雷亚问道。
男子脸上露出努力回忆的表情:“我只记得…我当时在一艘船上,我们在逃跑…一艘海盗船直接撞了上来,然后我掉进了海里…”
“那是海盗逼停目标时,常用的战术,巨大的冲撞能够毁坏对方的船,让他们无法再逃跑。看来,他是被撞击的冲力直接抛进大海的。”马库迪猜测道。
那么这就能解释得通了,这个男子为何会独自漂浮在大海中。只不过,能够独力游过近40公里的距离,此人的体力实在惊人。
突然,男子看到雷蒙腰间的剑,他的眼神一下迷惑起来。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神情,雷蒙问道。
“我记起来了,我也有一把剑,我是准备和那些海盗战斗的…可是,落海时,我的剑丢在了船上。”男子露出惋惜的表情。
“嘿,一把剑而已,又不是魔法武器,有什么好可惜的。”哈洛特搭上男子的肩膀:“你还记得什么?比如家在哪里啊,还有亲人没有啊,有没有漂亮的闺女啊,藏起来的财宝啥的。”
“喂,欺负失忆的人,你小子太无耻了吧?”哈洛特的行径,连希尔尼斯都看不下去了。
“靠,我只是问问而已。”哈洛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且我鼻子的伤该怎么算?”
“那是你自己蠢。”
“你…”
“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男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大人,该拿他怎么办?”弗雷迪问雷蒙道。
人是他们救起来的,当然不可能再丢回海里去。但这家伙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自主能力,放哪里都不合适,更别说他们即将要去的海盗岛了,雷蒙一时不由有些犯难。
男子倒是一无所觉,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怎样都无所谓。
“少主,他好可怜啊,别丢下他啦。”芭丝特哀求道。
“可我们要去的是安提瓦岛,连能否自保都难说,实在无法再增加一个累赘了。”马库迪以他军人的角度说道。
“可人毕竟是我们救起来的,实在无法丢下不管。”深刻明白海上“救难准则”的德雷亚,这么说道。
就在众人意见难分的时候,弗雷迪淡淡道:“大人,这人虽然失忆,但体力非同寻常,我们正好失去了所有的士兵和水手,带上这个人的话,兴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如果他实在没用,再丢开就行了。”
非常标准的弗雷迪式发言,绝对的功利优先。
考虑了一下,雷蒙点点头:“好,那就带上他吧。”
如今他们势单力孤,想要救出索菲亚实在困难重重,能多增加一个助力也是好的,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可靠就是了…
“啊哈,从现在起,你就跟我们走吧。”哈洛特大笑着勾住男子的肩膀。
“我们要去哪里?”男子呆呆的问。
“去干掉那些海盗。”雷蒙嘿的一笑:“你愿意来吗?”
听到这话,男子眼睛一亮:“杀海盗吗?我去!”
“不过,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该怎么称呼他?”希尔尼斯犯难道。
“取个名字不就行了。”哈洛特大大咧咧的道,他想了想:“你就叫卡尔吧。”
“好。”男子没有任何犹豫的道。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哈洛特愣了一下,试探着道:“从今天起,你就当我的小弟。”
“好。”回答依然那么干脆。
哈洛特震惊了,竟然有这么听话的人。他激动的道:“刚刚我说错了,从今天开始,你应该当我的奴隶…哎呀!”
两只手同时敲在他的头上,一个是实在看不过眼的雷蒙,另一个赫然是呆呆傻傻的卡尔。
“你…你干嘛打我?”哈洛特捂着脑袋问。
“你当我傻吗?”卡尔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留下张大了口,再也收不回去的哈洛特愣在原地。
靠,这家伙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
救下卡尔后,雷蒙一行继续起航。靠着杜桑留下来的海图,他们终顺利找到传闻中各种恶棍的聚集地,安提瓦岛。
这座岛位于大海的中心,四周断断续续分布着一大片礁石带,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座岛与主要的水域隔绝开来。
由于礁石带的原因,这一带的海水很浅,加上生长着不利于船只航行的海藻,如果不知道正确的通路,很容易就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在几乎所有的航海图里,这一带都画着禁止靠近的标志,被认为是绝对无法航行的地域,因此就算有船无意中闯入,也会离开掉头离去,这让安提瓦的确切位置,至今不为人所知。
在找到杜桑标注的安全通路后,雷蒙一行小心翼翼的向内海驶去。大大小小的礁石,就像漫山遍野冒出来的竹笋,将宽阔的海洋切割成无法航行的禁区。
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搁浅的船只,他们千姿百态的陷在礁石中间,有的侧翻,有的断成两截,有的平平的架在石头上面,还有的翘起船头或船尾…疯狂生长的海藻覆盖着船体,就像给沉船穿上一件恐怖的外衣,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众人才知道,为何以里德的神通广大,也无法找到这里了。要是不知道正确的路,就算来一支舰队,也只能全军覆没。
海盗船平稳的在礁石中穿行着,每每在看似绝路的地方,总能找到新的通路。由于众人都没有水手的经验,因此个个小心万分,负责指挥航线的德雷亚更是连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好在这是一艘灵活的小船,最终他们得以有惊无险的通过。
随即,安提瓦岛的真容,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安提瓦岛,像个不规则的大饼被狠狠的咬了一口,整个岛呈类圆形,但在他的南面,有一大片海湾深深的凹陷进去,就像被人狠狠的咬了一口,从而形成一个天然的港湾。
此时,在海湾里停靠着一色的黑帆大船,这些船的桅杆如同森林般立起,黑色的船帆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就如同黑夜降临,充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越过港湾,在面对航道的那一面,整个小岛被无数乱七八糟的建筑覆盖满了。这些用粗糙的手艺建造的旅店,酒吧,仓库,住宅…你挤我靠,重重叠叠,顺着岛上的山势压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简直不见一点绿色,就如同一块臃肿丑陋的毒瘤,吞噬了小岛原有的地貌。
而在港湾两个尖端的山上,修建着哨塔和炮台,把整个海港至于他们的射程中。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一旦有敌人入侵,只需要派几艘船把狭窄的礁石带航道一封,任你千军万马也进不来。
总之,就是凭借着这样独特的地形,安提瓦岛成为了海盗,走私者,奴隶贩子,逃犯等一切恶棍的中心,不断向两块大陆间的海域输送着犯罪。
一边指挥海盗船小心翼翼的入港,德雷亚一边道:“据说,安提瓦岛和玛纳斯岛,有着同等的地位。只不过,一个是正规商人,冒险者和商旅的中心,另一个则是所有罪犯的天堂。他们就像黑与白,光明与黑暗,因对立而存在,却又谁也压不过谁。”
当看到安提瓦岛恶劣的环境,想到索菲亚公主就是被劫持到这里,马库迪整个脸都白了。
而一路上很少说话的洛娜,这时只是紧紧握着剑柄,眼中露出坚定之色。
很快,海盗船驶入海港,找了一个偏僻的码头停靠下来。
“好,走吧,去杀他个痛快!”哈洛特兴冲冲的就要往下跳。
弗雷迪一把将他拽了回来:“笨蛋,你这么想去送死吗?”
“你什么意思?”哈洛特不解。
“别忘了,现在我们的身份是海盗。各位好好看看自己的打扮吧。”雷蒙在一旁道。
众人互相看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马库迪和洛娜还穿着禁卫军的铠甲,弗雷迪仍是他标准的黑衣大帽打扮,希尔尼斯穿着轻便甲,德雷亚也是既干净又整洁,更别说惹眼的芭丝特了。
除了哈洛特和卡尔,众人谁也不像海盗。
“我们这次是来救人,不是来打仗的。上岸以前,先把装束都给我改一下。”雷蒙下令。
于是,众人就地动手,各展所长,很快完成了变装。
雷蒙成了一个头发蓬乱,戴着一块大红色头巾的年轻海盗;芭丝特将弯刀鞘换成海盗喜欢的旧皮套,再故意把头上的毛逆着梳,看起来就颇为狰狞;弗雷迪则摘下帽子,裹上海盗喜爱的花头巾,脸上还画了一个伤疤。
洛娜和马库迪脱下禁卫军铠甲,两人一个穿上海盗式的白布衫,另一个则粘上假胡子,变成了小个男人;德雷亚穿上短裤,脚蹬便鞋,还很有创意的在衬衫上画了一个骷髅头;至于俊美的希尔尼斯,则戴上一个独眼罩,将头发裹进头带里,露出一贯市井粗俗的表情,居然也似模似样。
只有哈洛特和卡尔,天生一副粗俗相,随便换了件衣服,便进入了状态。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为对方的装扮感到好笑。
随后,雷蒙一挥手,带着众人大步踏上安提瓦的土地。
库雷,我们来了!
索菲亚,我们来了!
***
好了,十一卷结束了,雷蒙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海盗岛,顺便还救了一个落水的倒霉鬼。
不过此人可是来历非凡,不知有读者能猜出来不?
接下来,雷蒙就要正式开始营救索菲亚的行动了,他又会遇到哪些波折呢?那就敬请大家期待下一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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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闹事

咣当!
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推开门,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射入,令他高大的身躯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原本一片喧嚣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眼睛缓缓在酒馆里扫视一番,男子走向吧台。嘎吱…嘎吱…他的靴子踩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路走过,男子旁若无人,眼尾也不看向两边的人。来到吧台前,他大马金刀的坐上高脚椅,屈指敲了敲台面。
“要喝点什么?”正在擦拭杯子的酒保问。
和酒馆里大多数顾客一样,他牛高马大,穿着围裙也掩盖不住粗壮的身躯。嘴角一抹长长的刀疤裂到耳根,目光凶狠,怎么也不像是从事服务业的人。
“一杯朗司酒。”男子道。
酒保点点头,转身拿起酒瓶倒上一杯,然后顺着台面将酒杯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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