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路过异界的圣武枪魂-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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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脸上变换的表情堪称精彩,似乎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之内连续变换了好几个脸色,震怒,不可置信,质疑,随后又变成了恍然,然后就是恐惧,最后就是气急败坏的大吼。
很难想像一个人的脸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中变换如此之多的丰富表情,这要是在和平年代去演戏的话,绝对是一个影帝水准的演员啊。
“能够派出去的士兵全都派出去了,但是我们属于被围攻,本来就是被动的防守,不可能有太多的兵力的。大人!德诺大人,全完了!”
来自脚下大地的撼动将房屋上的灰尘震动下来,零落在空气之中飘扬着,脸上充斥着绝望的神色,似乎就连精神都已经崩溃掉:“没希望了,我们没希望了!那些异族,那些牛头人一定会冲进来把我们全都杀死的!全部变成他们过冬的挂肉挂在岩壁上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东西,我不想成为挂肉啊啊啊啊!!”
恐惧是每一个人类天生就有的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正视它的那份心的,当恐惧来临的时候,人总是会做出一些平常被理智压抑着的事情,那是一个人最深的本能,是他最真实的写照,在这份恐惧之下将这个人的一切看清楚,就是如此的简单。
人性上是贪婪还是崇高,只在那一瞬间便可全部察觉到。
“那些从第七军团的人呢?一个个的全都死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喊他们在外面驻扎营地保护好这座城市的么!为什么还会让异族直接攻击到城市?军团长人呢?!把他给我喊过来,我要卸了他的脑袋!”
脑海里闪过了那一支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都是精英的军团。德诺眼前一亮,依靠那些家伙们的话是绝对能够守得住这座城市的,只要他们那些人出城去战斗,只需要坚持片刻等到剑圣巴恩率领援军来到这里,一切就都解决了!
什么?你说下了战场与那些异族们硬碰硬不是一个好办法,真是可笑,养着这些士兵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让他们来保家卫国,关键时刻为了这个国家献身的吗?
虽然现在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当然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就连一开始将他们撵出去驻扎营地在城外,也都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罢了,身为军人这就是天性啊,何况只是一群从奴隶身份转变过来的魔枪士,还有那些贪婪的冒险家,就算真的死在了这里,给他们一点名誉上的安慰不就行了?
士兵嘛,可消耗可补充的资源,根本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等一下,你不能!”
话语还没完全说完,半掩着的大门就被狂暴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在木屑飞舞的空气之中,浑身上下还在滴答着鲜血垂落到地面上的男人淡漠的扫视着这间屋子之中的环境,那双带着一丝寒意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这里,看着在这屋子之中的所有人。
没有人敢和这个男人对视,他身上本来是漆黑的长袍与战甲现在不仅仅是沾染上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从血海里浸泡过一样,只怕是抓住这件战甲的下摆所在,略微用力挤压一下就能够挤压出大量的鲜血了吧。
血腥的味道自他进来这里以后弥漫在四周,漆黑的魔枪在昏暗的阳光之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光?就好像是这把笔直树立在地面上的漆黑魔枪在看着在座的这些人一样,以一种看待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这里的所有人。
但是这明明就是一把枪,又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看人的视觉。不过是假象罢了。
德诺这样的安慰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搞成这幅模样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但是身为这城市里的主管人,最大的贵族话语掌权者,本身就是这座城市里管辖了一切的王,区区一个只能在政治军队里排在最底层的帝**人就敢这样看着自己。
莫名的,德诺的心中出现了一抹森冷的寒意,这是对于他而言的挑衅,是对方想要挑衅神威光剑皇族的自己的威严。
“异族们暂时退走了,第七军团驻扎在城外首先与他们接触到,最终拼掉了所有,还是未能阻止异族的脚步,我在异族大军里冲杀了半个小时,最终才来到这里。”
双手抱拳弯腰,对着在这间房屋之中的所有人貌似恭敬的说道:“第七军团的人除我之外全部阵亡,为国尽忠。”
“他们倒是全都为国尽忠了,你呢?我该怎么称呼你,逃兵?”
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颇有些兴致的看着面色冷然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士兵,那下摆滴答的鲜血还真是耀眼呢:“你说你在异族的战阵里冲杀了半个小时?笑死我了,你当你是谁?帝国剑圣?还冲杀了半个小时我看你是在战斗之前蹲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等到事情结束了以后把你这一身皮给放在血液里面泡一泡,然后跑来这里冒充英雄的吧?”
“小子,你要明白,在德洛斯帝国里,欺骗的罪过是什么”带着冷然而又不怀好意的笑容,德诺双手抱住胸口说道:“现在一五一十说出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木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容,那是就连他这个人本身都不知道自己露出的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是依照心底里现在的想法来说,德诺的回答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但是预料到了是预料到了,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心底里蓬勃的怒火果然还是压抑不住,但是在这份怒火之外,还有这一丝丝的庆幸。
为什么被人这样的误会,否定了他所做的一切,他以生命的战斗被人理解成了逃兵,他却能够感觉到庆幸?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环顾周围一圈,除了那个蹲在地面上摇着脑袋一直在自顾自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家伙,剩下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暮然不语的样子,选择了沉默。
“嘛有时候沉默比站出来表态更加的令人觉得寒心。”
摇了摇头,心底里也没对这些家伙有什么期待,天下乌鸦一般黑,要是真的能出现一个特立独行的,怕也真的是个奇行种了。
期待他们能够理解,能够站出来说话。这份期待本就不应该产生。因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第九十章:阿拉德回忆篇章(7):大逆不道之罪
“恶徒之所以猖狂,便是来自于大众的沉默,让他自以为得到了大众的暗许,这才能够变本加厉,你们是比之帮腔作势还要令人觉得险恶的存在。”
微微闭眼睛,心中既然已经有所决断,那就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好犹豫的,是生是死,这次之后何去何从,虽然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打算,但是阿拉德大陆这么大,本就是孜然一身的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撕破脸皮就撕破脸皮啊。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比起你这个士兵还要高等的存在,按照帝国的规矩来说,身为军人服从命令就是天职,你现在做出这种举动说出这种话,我已经可以有了宣布了犯作乱的能力了!这种军队之中的刺头,我们向来是看到一个就磨灭掉一个!”
脸那残的笑容带着高傲与自满,对于这种天生就高人一等,天生就能够得到其他人梦寐以求甚至追求一生都得不到的一切。
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好处,这就是出身高贵的好处。
“说完了吗?”
猛的抬起头,令人胆寒的气势从他的身爆发出来,快的不及眨眼,快的不容任何人反应!魔枪爆发出一声畅快的轻鸣,似是为此也觉得兴奋。
艳丽的颜色,在空气中洒落而过,那一捧鲜血,溅落在地面。
那只手的掌心里流下数不尽的鲜血,伴随着喉咙的器官与碎肉的微微跳动,似乎在一秒还处於工作之中,还在与那些整体连接在一起继续着它直到身体主人老死的那一刻为止。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喉咙与气管,你们俩个可以提前下班了。
捂着自己喷涌着鲜血的喉咙,那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也是对于生命快速流逝而产生的无能为力,人只有在自己即将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够理解到生命的价值,只有在陷入弥留之际才能够看到自己的一生,是对是错,取决于你在离开的时候到底是抱着遗憾,还是带着笑容,是满足的畅快,还是悲戚的死不瞑目。
在那一刻,没有什么对错也没有什么仇怨,就只是在看电影而已,在看名为自己的一生的电影。
洛言不知道这家伙被自己扯下了脖子之后,陷入弥留之时到底能够看到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着他的表情,只需要看着他的脸就能够感受到他最后的情绪,高兴?还是悲伤?不满?还是愤恨?
这还真的是很令人值得期待的事情,一个自以为感觉很好的家伙,最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洛言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他,啊他那眼神里的情绪,是对于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不可置信,更多的则是愤怒吗?真是的,有什么好值得愤怒的啊。
“愤怒吗?讶异吗?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出手杀了你吗?还是这样干脆的方式?”
低声的笑着,那是一种渗人的笑意,在那满是血污麻木的脸强制性的扯出来的笑容,如同木偶一样:“我只是想要让你感受一下,在战场的死亡方式而已,如何?这种被人扯掉自己的气管,自己的喉咙的感觉?”“
别以为你自己死的很惨啊我所亲眼所见的一切,是比起你现在所承受的还要超出一百倍一千倍的痛苦,效忠与帝国的军团,本该是驻守在城墙协助防卫的我们,为什么会被强制性的勒令驻扎在城外?又为什么在奋战到了最后都得不到来自身后城市的补给?就连传信兵都没有来到一个!”
“我的战友,我的队长,还有军团长们,就算奋勇杀敌最终还是被如同潮水一样的异族淹没,我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我甚至只能够找到他们那被蹄子,被嘴巴,践踏的不成人形的尸体,被撕咬的一块一块的身体。”“
然后被我堆积在战场,生前亦如花,死后埋忠骨。他们大概是幸运的,可是偏偏留下了我。”眼神里带着些微的迷茫,带着一丝的惆怅,他知道为什么独独是自己能够活下来,为什么是自己能够杀出来,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要强过他们太多
这种弱小,就是罪。
“赫赫!”
死死的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样会引起这个男人的出手,就凭借着这样的理由悍然出手格杀一位贵族,以下犯是何等大罪?这个男人难道一切都不管不顾了吗?
说不出话来,他的脖子已经破漏成为了一个大洞,发出声音的部位现在还在洛言的手里抓着呢。
“哦对了,我险些忘记了你们。”伸出手,在大门之外的魔枪低鸣一声窜入了洛言的手掌心之中,冰冷的枪身不带一丝的温度,这是一把冰冷的武器,一如同现在自己的心一样,由冷血浇筑,由杀意充斥,由愤怒组成。
然而所有的一切,却全都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从未有过现在这一刻的清明,也从未有过现在这一刻,这样的放松。
以往的那些规矩被抛开的话,果然很爽啊,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
魔枪开道,凄冷的枪锋还在滴滴的落下鲜血,漆黑的枪杆,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