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枭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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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整个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百米之外埋伏的狙击手根本没有机会锁定目标。
汽油瓶爆发出的火光引起一阵骚动,男人的声音不高,略带嘶哑:“再让我听到这个声音,下一次烧起来的就是我身后的房子。”
屋子里很可能藏了六名人质。
赵亚军微微皱眉,心里暗骂了一句:净他妈添乱!
院门敞开着,窗户上挂着窗帘,看不清房子里的情况。
上头的命令是,在不能确定人质安全的情况下绝对不得轻举妄动。
“请问,我可以进来谈谈吗?”赵亚军凑到门口,探头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的男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孔。尽管看起来有些沧桑,但梳洗的很干净,不带丝毫颓废腌臜。
“当过兵的?”男人锐利的目光落在赵亚军身上。
赵亚军点点头,道:“三十八军,八八年兵。”
“就凭这份镇定劲儿,一看就是经过事儿见过血的。”男人招招手,示意赵亚军进来,道:“请恕我无礼了,屁股下面就是引爆器,只要我移动位置,房子里的炸弹会立即爆炸。”
赵亚军身上带着微型通话器,声音传到外围指挥车上,院子外不远处正准备强攻的特警们立即停止了动作。负责指挥的刘福堂命令所有人暂时退到两百米以外。
“你这又是何苦呢?”赵亚军全然不顾耳边撤退的命令,瞥了一眼男人坐下的电线装置,走过去坐到了男人对面。
“够胆色!”男人冲赵亚军竖起拇指,自我介绍道:“我姓耿,因为是建军节出生的,所以叫建军,父子两代人都跟部队有缘,我猜你现在大概也已经知道我从前在部队的事情。”
“你之前的身份资料还没到解密年限,我所知并不多,但军功章我还认识。”赵亚军回到之前的话题:“为什么要闹到这一步?你应该很清楚,对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我在等一个人,能等多久就等多久,如果等不来我就等到死。”耿建军笑着说。
赵亚军的耳边刘福堂一直在聒噪,他不耐的将微型通话器摘下关闭,心里想着顾天佑交代的话,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来,也许就不会来了,又或者他根本不能来。”
“你好像知道我在等什么人似的。”耿建军眼皮一翻,扫了赵亚军一眼。
赵亚军答非所问道:“我受人之托问你一句,屋子里的人还活着吗?”
耿建军眸子一亮:“受人之托?”
赵亚军摇头:“不是你等的那个人,但托我问你问题的人说,只要你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就有办法让你见到要等的人。”
耿建军低下头:“你觉着我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事在人为,只要屋子里的人都活着,你现在放弃对抗,我愿意跟你一起走出去。”赵亚军诚恳的说。
“出去?”耿建军戏谑的一笑:“蹲大牢还是被外头那些狙击手打死?”
赵亚军摇头道:“离开这里,见你要等的人,也许他也在等着见你。”
“你肯,外头那些警察肯吗?”
“你可以挟持我离开这儿。”
耿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不像是那种肯徇私枉法的警察。”
“我也曾是个军人,过去保家卫国,现在的职责是消灭罪犯保护无辜,在这个原则下,我也想尽量生活的更好些。”
“我愿意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外面那些人和你那个藏头露尾的委托人。”
“你也许会考虑相信这个。”赵亚军从衣兜里取出一柄小刀。
那是用高射机枪的子弹壳做的,形状像手术刀。
耿建军把它接在手中,摩挲凝视了许久。抬头问道:“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首先你得把屁股下面的引爆装置拆了。”
“除了那三个半夜来放火的家伙,我没打算伤害其他任何人,所以装置是装样子的。”
赵亚军暗自松了一口气,道:“第一步先离开这里,出了城会有人接应,帮你摆脱警方的追踪。”
十分钟后,一床大被罩着三个人从院子里缓缓走出。被子下面,三个人穿着相同的保安制服,脚步一致往外走。赵亚军在被子下喊话,“我是赵亚军,现在跟崔副市长和嫌犯一起走出来,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危,我命令你们不得轻举妄动!”
废墟的外围,一辆黑色越野车里。顾天佑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孙晓东说:“人出来了,这三天辛苦你了。”
孙晓东道:“我这就去安排接应的车,从工地南边走,那边的路口多容易脱身,而且拆迁队的临时停车场就在那边,所有车都是一个样儿,等下我让他们一起全开走,到时候乱哄哄的,里头那位逃离时会更容易。”
“只要人上了我安排的车,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儿了。”顾天佑说完,从后排座位上取过一个皮包递给孙晓东,“这事儿过去后,公安局那边肯定会找你麻烦,可能还得受点委屈,这里是二十万块钱,不多,就是这么点意思。”
孙晓东吃了一惊,愣了一下才迟疑着把包接到手中,说道:“从头到尾我也就帮了这么点忙??????”
顾天佑摆手道:“客气话孙哥就不必说了,这事儿办完,弄不好你饭碗子都得丢了,真到了那一步,记得来卧龙塘找我,你要怕屈才,就拿着这笔钱做点小生意。”
孙晓东按了按钱包,点头道:“放心,到时候警方问起来,我就一口咬定当时慌了神,挪车是为了给警方让道。”
第二十五章 救赎
有些鸟儿天生就是关不住的,它们的羽毛太光亮,歌声太甜美、也太狂野了——肖申克的救赎。
银灰色的面包车一口气开出吴中市区,飞驰的过程中,忽然减速,两个人被捆绑着丢出车外,面包车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数分钟后,面包车驶入路边停放的一辆货柜车中。货柜车一路往南上了高速,面包车的驾驶者却已经钻入一辆黑色越野车。
顾天佑驾着车,耿建军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弓着腰,屁股坐的很虚,左腿在前,右腿微曲在后便于动作发力,看上去像一只敏捷的灵猫。
“你就是赵亚军说的那个委托人?”耿建军语气中充满惊疑,显然对眼前年轻男子的年纪感到难以置信。
顾天佑转头笑笑,道:“我叫顾天佑。”
耿建军有点吃惊的:“整件事是你一个人策划的?”
顾天佑耸耸肩不在意的:“算不得多麻烦的事情。”顾天佑道:“幸好你还没开杀戒,不然会很难办。”
耿建军道:“你倒说的轻松,不过那位崔副市长恐怕不会这么想。”
顾天佑道:“赵亚军救了崔副市长的命,未来几年必定官运亨通,这案子他要办,多半不会有人跟他争。”
耿建军又问:“出来的时候很多同样的面包车一起开动,扰乱了警方的视线,也是你安排的?”
顾天佑笑嘻嘻道:“他们是在给警方让路,那些车是拆迁公司的,那种时刻出现些许慌乱也是在所难免吧。”
耿建军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道:“看来你已经把每一步都计算好了。”语带钦佩又说道:“你也就二十来岁吧,只看这张脸二十岁都未必有。”
“所有的犯罪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我能做的只是尽量少露些马脚。”顾天佑歪头看了看他,笑道:“你这把年纪还有这样的身手才更让我惊讶。”
耿建军从怀中摸出那把小刀,忽然问:“这个是谁给你的?”
顾天佑答非所问道:“这世界上还有第二把这样的刀吗?”
耿建军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和他的事了?”
顾天佑注意到他目光中的寒意,指了指车载工具箱,笑道:“你要是想杀我灭口,那里头有更合适的家伙。”又反问道:“不过我想问你的是,你真打算只是为了隐瞒一段在西方某些国家都已合法化的恋情,就把救命恩人杀了?”
耿建军面容微滞,小刀在手掌间一闪即墨,道:“对于我们这代人而言,我和他的事情很难被人理解,我倒无所谓,但是他在社会上有很高的名望,所以一直都不希望我们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相信我,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在乎名声了。”顾天佑驾车拐上吴秦高速,脚下加大油门,越野车飞速前进,看着路旁的景观如过往岁月被甩到身后,悠然道:“这几年他因为连环杀人案,一直被关在秦州监狱里,整个人变了很多。”
“啊!”耿建军似乎从不知道苗世凡入狱的事情,惊讶了瞬间,随后陷入沉默中,许久才道:“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这么说?”顾天佑解释道:“我是有一点点好奇,实不相瞒,我认识苗先生十二年了,从来没觉着他是那种不能决定自己要做什么的人。”
耿建军再陷入沉默,许久才长叹一声,道:“可惜我们的青春没有赶上好时代啊!”接着又道:“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胸中充满激情和冲动,但世俗的眼光却让我们不得不将心中激烈的情感压抑,他出身望族,所以必须比我更爱惜名声,那些年我们不止一次决心分开,每次都是他忍不住来找我,每次找我他都带着一把刀。”
“我猜他那时候是想杀了你来结束你们的关系。”
“是的。”耿建军神情痛苦,点头道:“每次我都知道他想做什么,我给了他机会,他却下不去手,有几次他压抑的很痛苦,甚至故意动手打我,下手很重,我知道他是想激怒我杀了他。”
“但是你每次都默默承受。”顾天佑早从他的日记里了解到这些事。
耿建军道:“他每次把我打伤后都很后悔。”
顾天佑道:“因为悔恨,所以他心中才会积累下那么多的愤恨,他恨这个社会为什么不能接纳你们的感情,更恨自己没有勇气承认和你的关系,那些年他一共杀了十九个人,每次都是从你那里离开后犯的案。”
耿建军痛苦的闭上双眼。
顾天佑忽然话锋一转,嘲弄的语气:“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两个有点矫情,当年你们中间的一个若是有幸被关进去几年开开眼界,或许你们俩就不会有这么多年的遗憾和痛苦了。”
“他,这些年在里头生活的怎么样?”耿建军心事重重失魂落魄的样子,神思不属问了一句。
“怎么说呢,好肯定谈不上,但我觉着对他来说算不得坏事,经过这几年,至少他不会像从前你们在一起时那么矫情了吧。”顾天佑指了指耿建军的左手,道:“要是从前的苗世凡,你相信他会让我知道那玩意的来历吗?”
耿建军左手一翻,那把消失在右手的小刀出现在左手掌心。
顾天佑笑道:“大叔,你这手法真不赖,我学过几手古彩戏法,却也未必做得到。”
关于这把小刀,耿建军和苗世凡有着共同的痛苦记忆。
耿建军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对你不利?还是说你真的认为他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子,只是因为我们俩的事儿?他顿了顿,语气陡寒:你若知道我们两个当年经历过的事情,恐怕就不会笑得这么轻松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阴森森的,记得初见苗世凡时,他也是这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