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铁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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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如果我还在正科的级别上,说不定明天晚上局党委一开会,洪峰就把我撸下来了。”黄志刚反悔莫及,顿足捶胸,却又不敢吭声。
“小仙啊,我现在外面吃饭,舅舅有招商引资工作任务啊,可能晚上一时过不来,你让黄志刚听电话。他在吗?”洪峰听邱小仙这么一说,似乎对陈冲很感兴趣,马上吩咐她将手机转给黄志刚。
“黄所,局长让你听。”邱小仙将手机递与黄志刚。
“局长,您好!请指示。”黄志刚在上级面前习惯地立正,虽然是对着手机,还是习惯地立正,差点还敬礼。
他接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颤颤的。
“黄志刚嘛,你关照一下小仙抓进来的那个人,弄个单间给他。我晚上送走外商,会过来看一下。嘟……”洪峰在电话里说几句,便把手机挂了。
上级跟下级通电话,不用说“bye…bye”。
“快,你们几个,跟我来。”黄志刚满头是汗,甚是焦急,领着几名警察,急急走向牢房。
“真不是东西。”邱小仙看着黄志刚等人急成这样,怕成这样,想起刚才他们一伙看自己的眼神就火。
她朝他的背影悻悻地怒骂一句。
失意篇:倒霉少年 监仓打架
晚上七点多钟了。
看守所里灯火通明,岗哨楼里,还有探照灯。
武警荷枪实弹地警视牢房外的一切。
这所里还关押着一些杀人犯,很快就要送去法院审判的。
站岗放哨的武警,可不敢掉以轻心。
陈冲被关进去的那间牢房,里面有一个光头。
牢房门是铁栅栏,铁枝很粗。
看守所警力不足,聘请了一些保安值班。
两名保安站在铁栅栏外,透过缝隙,看着里面的犯人。
看来,这个光头是重犯。
这个犯人叫作丁强,年约三十岁,个头一米八,很粗壮,手臂比一般人的大腿还粗。
天气热,他光着膀,露出撮撮肥肉,坐在靠铁栅栏的小床边沿。
他对面的那张床,是空的。
他坐在床沿发呆,见陈冲进来,便对陈冲喝了一句:“去,给老冲厕所去。”
他差不多高陈冲一个头,又比陈冲粗壮一倍,可能有两百斤重。
陈冲走进里面,推门一看,真有一个卫生间,蹲厕上还有一堆屎,臭味扑鼻而来。
他关上门,大吼一声:“草!简直是公牛粪便!你凭什么让我为你冲厕所?你算什么东西?”
他今天很倒霉,高考落榜已是人生伤心事,偏偏又不慎惹火烧身,被抓进看守所来。
他心里很窝火,刚刚进来,就要给别人冲卫生间,心里难受啊。
在他老家江南村,他可是了不起的人才,高生。
父老乡亲都说他有才,都赞他父亲生了一个好儿,年纪小小到市区读高。
其实是因为他老家人长期住在大山里,没见过世面。
这年头,大学生找工作也不容易,何况一个高生?不算什么!
陈冲当然心有数,毕竟在城里读了三年高,开过眼界,还常随周小波父俩上高档大酒店,吃过鲍鱼、鱼翅,也随邱小仙去过一些高档舞厅。
所以,他为人还是低调的,谦虚谨慎的,知道自己一个高生,在城里面不算什么。
但是,他自尊心非常强,要让他为一个坐牢的人冲厕所,他可不愿意了,还有一种受侮辱的感觉。
他不知道,老的犯人,一般都是这样要求新犯人的。
何况陈冲是街头打架,还算不上犯人,顶多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
“你他妈的没进过监仓呀?连这个规距都不懂。”光头大怒,左拳横胸护身,右手挥去,就是一记勾拳,朝陈冲脸门击去。
他拳头大,拳风呼呼,一拳擂出,宛若巨锤砸石,被他击者,非死即残。
“你他妈的进监仓进多了?”陈冲瞬间跳上光头的床,闪开他一拳,倏然转身,一个反踢。
他不敢接光头的拳头,那拳头太大、拳力太重了。
他只能用脚,脚产生的力度要强于拳。
“砰……哎呀……”高大威猛、雄壮如牛的光头,被陈冲一脚踹肩膀,倒跌在铁栅栏处,登时撞在铁枝上,头破血流。
他背靠铁栅栏,身体滑倒下来,双手反转,捂头一摸,满手是血。
“去,你自己冲厕所去。呆会,我要尿尿。”陈冲上前扶起光头。
“呼!”光头又痛又火又没面,气恼地对着陈冲的裤档就是一拳,想让陈冲从此断绝孙。
陈冲膝盖一抬,挡住他击来的一拳,右肘对着他背部下击。
“砰!咚!哎呀!”
光头一拳击出,被陈冲膝盖挡住。
他又是一声惨叫,背心被陈冲手肘击,身自然着地,额头磕在方砖上,额头又磕破了,鲜血直流。
他脊梁骨仿佛要断裂似的,趴在地上,呜呼哀哉。
铁栅栏外的两名保安也不理,还津津有味地看戏。
看守犯人的工作很枯燥无味啊!
现在陈冲精彩的格斗,就象电影镜头一样,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与李小龙的动作没什么多大差别。
精彩!
太精彩了!
简直就是霍元甲痛打俄国大力士。
“来人啦,有人打架了。”此时,他们看到光头头破血流了,便高声呼叫。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几名警察领着几名保安,飞奔而来。
失意篇:倒霉少年 单独关押
“黄所……他们……打起来了!”
“这小把光头给打了,打破头了,流血了。”
恰好黄志刚领着几名警察过来,两名看管光头的保安惶恐不安,点头哈腰,紧急汇报情况。
“将他带走。让医生过来,给光头包扎一下,上点药,别感染,别弄死他了,明天要押他去法院开审的。”黄志刚指着陈冲,对几名警察说,又让一名保安去叫医生。
陈冲看到警察来了,想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赶紧蹲下身,双手抱头,等着他们给自己上手铐。
“咔嚓!”
几名警察上前,反扭陈冲双臂,还真的再次给他上了手铐。
他们押着他,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打开一扇门,将他关进去。
“草!我连脱裤也不方便,怎么尿尿啊?”陈冲看看自己双手上了手铐,自言自语,在床沿坐下,心里好不懊恼。
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很狭小,只有一张床,连被单也没有。
床前只有容得下两只脚的通道,没有卫生间,床底下有一只痰盂,那是给犯人拉尿用的。
墙上亮着节能灯,发出淡白微弱的光。
“唉!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看到自己落榜了,不敢回姐姐家;想去看看亚娟,又跟保安发生冲突,来到这里,又跟人家打了一架,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很随和的,我很谦虚谨慎的。怎么今天,我这么烦躁,这么轻易动手?”陈冲喃喃自语,反思自己。
他想自己在天门市一,念高三年, 也没跟人家打过架。遇事总是让着别人,学校有什么活动,自己也是带头捐款捐物,乐于助人。
他感觉自己今天情绪不对劲。
“怎么样?”邱小仙还呆在黄志刚的办公室里,见他回来,就问。
“那小,身手不错啊!把光头佬给打了,打得人家头破血流。邱队,你请坐,我泡茶给你喝。这可是有名的库区茶,放在壶里熬,很香,整个办公室都香的。”黄志刚陪着笑脸,反而称赞陈冲,又请邱小仙坐下,亲自给她泡茶。
他此时对邱小仙的态度,绝然不同,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黄所,不用泡茶了。我不喝茶,喝茶会导致牙齿黑的。我去看看那个小,他在几号房?”邱小仙淡淡地说,转身而去,却又回首相问。
“在七号单间,我陪你去。”黄志刚现在不敢小看邱小仙了,甚至有些怕她,赶紧关掉电磁炉,陪小仙去看陈冲。
他们走了几分钟,来到陈冲关押的那号房。
“黄所,你回去吧。我单独跟他聊聊。”邱小仙待黄志刚掏出锁匙,打开房门,便让他走开。
“这……不行吧?那小功夫挺好的。”黄志刚可不敢走开,生怕呆会陈冲会伤害邱小仙似的。
“你回办公室等我。局长交待,让我跟他聊聊。”邱小仙只好又拿洪峰的名义来压他。
“草!你不就是有点姿色吗?过几年,你人老珠黄,看洪峰还不甩掉你?局里的警花,多的是,几任局长都轮流上过。”黄志刚无奈,只好走开。
他心里不服气,又回头滴沽几句,朝邱小仙的背影,打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失意篇:倒霉少年 意外惊喜
邱小仙进入陈冲的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房门,双手环抱于胸,就这样望着陈冲。
“邱小仙,你想怎么样?你说出来嘛,你不明说,会憋死我的。你想趁这个机会作弄我一下,还是加上今天的罪名,送我去法院,判我一个十年或者说十五年的有期徒刑?”陈冲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见她来了,又见她这样看着自己,不由又火了。
“你就这样看待我?我要告你的话,你还能等到今天才能进看守所?”邱小仙松开双手,扶着陈冲,坐于床沿。
她话语娇滴滴的,颤颤的。
淡白微弱的灯光下,她泪光盈盈。
陈冲一怔,耳闻美人体香,心头一软,火气渐消,低声说:“其实,我不想打架的。只是,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我高考落榜了,我无面回家,也不敢回姐姐家,身上又没钱,想去找亚娟借点钱,参加电脑培训班,然后找份工作。”
“你高考落榜的事,我听周小波说了。那天晚上,我生日,我想告诉你,我成绩不好,我不念书了,因为我舅舅当选市领导兼警察局长了,我想进警队。可是,你……”邱小仙幽幽地说,两行泪水滑落下来,说不下去了。
她的脸,红扑扑的,很害羞,也很娇艳。
“对不起,我喝醉了,脑迷糊,铸成大错。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愿意坐牢。不过,我是真心爱你的。自从遇上你,我的心一直很矛盾,很难受。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亚娟?我也怕影响学习。我是乡下人,我配不上你。不过,我现在落榜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你告我吧。”陈冲见她这样,愧疚之情涌上心头,连连向她道歉。
“所以,你今天就敢打架?我也感觉很奇怪,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你怎么受了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呢?”邱小仙抹抹泪水,一副恍然大悟地样。
“因为我心理压力大,家里人,村里人,都寄望我能考上名牌大学。可是,我不仅没考上名牌大学,连普通高校也没有考上。我刚才冷静下来,也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下心理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自暴自弃,无名火起,不知不觉,就打了两架。唉!”陈冲点了点头,也掉下了眼泪,长叹了一声。
“我也爱你。否则,以我的个性,我真的会去告你。我本来可以不当巡警,凭我舅舅这层关系,我完全可以在局里某个科室办公室上行政班,每天八个小时,轻轻松公的。我当巡警,就是想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