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铁汉-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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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她看得出,苗灵秀的心根本就还在红尘。
陈冲此言,触动了苗灵秀的心灵,震撼了她的神经。
苗灵秀的话音虽然很轻,但是,陈冲听得清清楚楚。
他停下脚步,倏然转身,望向苗灵秀。
苗灵秀却又慌乱地低下了头,双手弄衣,不知放哪里好?神情娇羞,女儿态呈现无遗。
“苗小姐,还俗吧!凌先生重出江湖,一定震撼人间。重夺东亚,肯定有望。你这样,林逸龙也会人生颓废,一事无成。你削发为尼,平静的可能只是你的心,但是,却害了不少人。令堂因为伤心,终日落泪,视力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差。林逸龙终日呆在家,象傻了一般。凌先生也很伤感,他孤身奋战,将会艰险重重。夺回东亚,不是一句简单的话,需要做很多艰苦细致的工作,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凌先生的钱很有可能会打水漂。还有,洪兴堂的一帮兄弟,他们有的在途岛,有的港澳台三地,要么,苦盼你回来;要么,等候你大驾光临途岛。你想想,多少人的眼睛,在守候你美丽的倩影?”兰倩雅过来,扶住苗灵秀,细声细气相劝。
“阿秀,还俗吧……你再不还俗,我也会出家当和尚的。呜!”林逸龙来了,疾冲进入庭院内,泣不成声地相劝。
他伸手握向苗灵秀的手。
苗灵秀“唉”地一声叹息,轻轻闪身一边,泪光闪闪,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逸龙黯然神伤,泪流不止,却泣声对陈冲大吼:“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来这里干什么?去傍豪门千金去呀!”
他本是高大威猛,一表人才,现在须发不分,面容憔悴,瘦骨嶙峋,苍老了许多。
苗灵秀蓦然心头一紧,樱唇蠕动,想说想劝,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眼神紧张地望向陈冲。
她很想听他解释什么,哪怕是一句谎言。
“林兄,你错了。算计朗融,夺回东亚,本来就是你我共同商议好的。虽然,我公开刊载婚讯,但也是策略。你知道的,洪兴堂的弟兄,都是知道的。否则,杨劲、韦雄壮还会跟着我吗?古稀在途岛那边,还不兵变?如果说,我很卑鄙无耻,你则更是卑鄙无耻。共同商议好的策略,为什么你一直不站出来替我澄清,替我解释?我现在艰辛入主财源银行,目的是借这条桥来收购东亚的股份,替苗小姐夺回东亚,重振东亚雄风,还何老在天之灵一个梦。你体谅过我吗?我现在埋名隐姓,财源面临挤兑风波,我投入的100亿美金即将打水漂,我容易吗?你口口声声说喜欢苗小姐,很爱苗小姐,你为她做过什么?金门血战,你参加了吗?现在,财源面临崩溃,你出过力吗?《铁桥三》停拍了,你关注过吗?你就知道哭,就知道流泪,你还是男人吗?你是太监呀?丫的,老还没责怪你,你却责怪我?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这么没道德?你不是大律师吗?你的职业道德,你的操守,你的学识,你的良心,给狗吃了?”陈冲冷嘲热讽,怒目而视林逸龙,摆事实,讲道理,举例,反斥林逸龙是废物。
他虽然厉声厉色,冷嘲热讽,但是,没有半句求情,请求林家出手援助。
他仍是很策略地暗示林逸龙,暗示在场的所有人,自己面临着很大的困境,而他之所以会造成今天的困境,完全是为了苗灵秀,为了夺回东亚。
他付出的牺牲,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点醒林逸龙,让林逸龙出手支持自己,但是,他可以点醒兰倩雅,此后兰倩雅一定会劝说林逸龙的。有兰倩雅的劝说,林逸龙始早会出手支持他的。
最重要的是,林恨天或死或残,林氏集团将还政于林逸龙或是林逸凤。
尽管陈冲此时不知林恨天的死讯,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好朋友饶言阳、忠诚部属韦雄壮一定会替他办好处置林恨天这件事的。
完结篇:商战风流 睡狮猛醒
苗灵秀望着陈冲的嘴唇,望着陈冲的脸,望着陈冲的泪痕,听着他的言辞,芳心震撼,妙目圆瞪,精神焕发。
她俏脸绯红,眼神却绽放异彩。
但是,她的心却悬着,因为她听陈冲说“财源”面临很大的困境,陈冲投入的100亿美金要打水漂。
不过,她还是喜悦盖过了担忧。
她和陈冲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她了解陈冲,相信陈冲的能力,知道他不会垮的。
她关注的是他对自己的情意。
即便他是一个穷光蛋,只要他还爱着自己,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她也会满心欢喜的。
感情才是女孩的全部。
“你……你……”林逸龙却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一阵青,手指陈冲的鼻,结结巴巴,却难以辩护。
陈冲所说的一些事,确实与他商量过,当时在场的还有胡士元、陈桂枝、何京联、杨劲等人。
林逸龙是举了手,表了态的。
只是,林逸龙一直沉醉于伤感之,迷失于情感之,从未想过自己原来也应该承担着这样的道义与责任。
他的心倏然间激烈震荡,仿似在晕厥之被人捏醒。
他也瞪圆了双目,虽然怒指陈冲,心却在沉思。
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本来就是英国牛津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思维敏捷,只是一直沉溺于情感,一段与苗灵秀有关的迷茫情感,陷入其,不能自拔。
他其实就是一只睡狮,一旦惊醒,就会啸威山林,雄风无匹,笑傲江湖。
“林先生,凌先生说得没错!我之前不知道你们那些事情,可是,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你每天喝醉酒,每天都是酒后吐真言。你应该接受教训,应该执掌林氏集团,因为你才是林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逸凤姐是要嫁人的。林恨天本是流氓,不足以成大事,而且,他还有可能会坏了林氏集团。让林恨天这样的流氓当林氏集团的总裁,本身就是对林氏集团的一种污辱。唉,真不知道林老先生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凌先生在艰苦奋斗,在为夺回东亚而歇尽心智,他的财源银行发生挤兑风波,你为什么不动用林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帮他一个忙呢?你说你爱苗小姐,你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呀!你帮助凌先生度过难关,凌先生便可以实施夺回东亚的行动,苗小姐也会还俗。你想想呀,苗小姐会视父亲的产业而不顾吗?唉,你真傻。”兰倩雅还真被陈冲点醒了,马上出言,斥责林逸龙,指点林逸龙。
林逸龙仿似被人狠掴一巴掌,脸上辣辣的,很疼,但是,却让脑袋清醒了。
他转过身来,侧目而视兰倩雅,瞠目结舌地望着她,更是脸红耳赤,做梦也想不到兰倩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兰倩雅知道林逸龙爱的是苗灵秀。
但是,她也知道苗灵秀爱的是陈冲。
此时此刻,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她看到了苗灵秀绽放异彩的眼神。
没有爱意的眼神,是不可能充满柔情的。
苗灵秀眼望陈冲,眼泛微波,柔情回归。
兰倩雅一直没放松过注视苗灵秀神情的变化。
只是,她这么一说,苗灵秀很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了。
苗灵秀跨步要走,肩膀却被人按住了。
来人风风火火。
“苗小姐,看得出,爱你的人很多。唉,不管我大哥有没有那个福份,但是,我都希望你能还俗,别再伤害你身边的人,爱你的人。还有伯母。现在,财源面临挤兑风波,处于创建以来最艰难的时刻,作为与你曾经浴血金三角的好朋友、财源的老板,你不担心吗?你能忍心他毁于这次挤兑风波之下吗?你不希望我哥振作精神,相助凌先生一臂之力吗?”风风火火的来人便是林逸凤。
她也来了。
她走进庭院,走到苗灵秀身旁,按住了苗灵秀的肩膀。
她的语气很重,却对苗灵秀还俗寄予重望。
她关心的不是陈冲,而是林逸龙。
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苗灵秀与陈冲之间的感情,她就得劝说苗灵秀还俗。因为苗灵秀还俗,至少能振作林逸龙的精神,林氏集团就大有希望。自己嫁与曾家,也就后顾无忧了,从此放心相夫教。
她进来的时候,没看陈冲一眼,虽然帮他说了句好话。
林逸凤怎么又来了?
这得从林逸龙到大屿山上来一事说起。
本来,他恨陈冲,伤心于苗灵秀出家。
可是,兰倩雅临离开他家之时,抛下了一句话:“林先生,凌先生说他来港是要与你、苗小姐共商重夺东亚之策的。”他听到这句话,心头大震,虽然呆住了,但是,脑际间开始思索:如何才能让苗灵秀还俗?如何才能获取苗灵秀的芳心?这,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所以,他呆了一会之后,便驾车而出,可刚出家门,便听到保镖传来的信息:林恨天在西贡码头被人用快艇撞碎了头颅。
此时,客厅里的林霸天、林逸凤也急促奔出来,纷纷上车,要去码头,看看林恨天的无头尸体,要配合警方,提供相关线索。
“哥,你去西贡码头吗?叔父不幸惨死,警方要求我们到码头去一趟。”林逸凤钻进车内之后,又移下车窗,探出头来,问了也是探出车窗口的林逸龙一声。
“你们去吧,我上大屿山。”林逸龙对林恨天没什么感情,平常时还很讨厌林恨天,略一沉吟,感觉借“凌志聪”来港的机会,见上苗灵秀一面更为重要。
他说罢,便驾车出院,直奔大屿山。
“唉,林家后断无人也。”林霸天望着林逸龙驾车而去的影,长叹一声,无力地仰躺在坐椅上。
“爸,你去码头吧,我追大哥去。我估计,凌志聪这趟来港,对大哥会有所触动。我要嫁人了,林家的产业终究是大哥的。大哥的情绪、精神状态比叔父的死更为重要。而且,叔父是黑帮人,生前干了不少缺德事,他惹来仇杀,是迟早的事情。”林逸凤闻言,望着林逸龙驾车而去的影,便又推门下车,走到林霸天的车旁,表示追林逸龙要紧。
“开车!”林霸天闻言,没对林逸凤表示什么,却对司机低沉地喝了一声。
他本是观念传统的老人。
以前,林逸凤待字香闺,他对林逸凤有所盼。
现在,林逸凤要嫁人了,他对爱女便无所盼了。
但是,他的一对儿女对林恨天如此冷漠,又让他心头很不舒服,也让他很难过。
对他而言,无论林恨天是怎么样的人,但是,林恨天是他的亲兄弟。
亲兄弟不幸惨死,连头颅都没有了。
林霸天,这位老人的心,还是很伤感。
“那……好!贫尼……我就等于东亚回归的信息。”苗灵秀的心彻底被震动了,但是,就凭林逸凤的一句话,就还俗,她还是感觉没面。
女人也好,女孩也罢,面是很重要的。
她找了这个借口。
不过,这句话既是借口,也是策略。
她本来就是统率江湖豪杰、草莽英雄的领头雁,本来就很有智慧,很有勇谋的女孩。只因伤心于陈冲的情变、东亚的丢失、生父的惨逝才出家的。
今天,她的心被众人先后的言辞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