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乡痞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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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第一声鸡啼把夏叶儿从酣睡中啼醒了,她急急地披着衣儿出了房。刚要拍夏荷的房门这时柯庆阳说:“夏叶儿,别喊她,她这几天够累的了。天亮还早呢,让她再睡会儿吧。”
熏灶里没有了烟熏火燎的火苗,紫红的青杠树木炭泛着溶溶红光。从上面滴下来的狗油不时滴在木炭上“哧儿”冒着白烟发出声响,飘来肉香。
夏叶儿看着柯庆阳说:“你去躺一会儿吧。我来看着,该干啥你给我说就是了。”
柯庆阳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说:“灶里不能有明火,熏过半小时就烘烤了。隔半小时翻一下狗肉,让它呈金黄色就行了。”说完就朝屋里走。他面带疲惫之色淡淡地看了看夏叶儿。
夏叶儿又叫住了他,说:“夏荷说让你去县城医院找医生治治,你去么?明天就去行么?”柯庆阳迟疑了一下望着夏叶儿说:“我的毛病我晓得,根子在哪里,吃药打针怕是没希望好的。县医院也好,省医院也罢,我是不想去的。”
夏叶儿说:“怕什么?难道怕羞么?”
柯庆阳说:“一个没结婚的男人能怕啥?”
“难道你真不想好好治治了?”夏叶儿问。
柯庆阳说:“治咋不想治,我也问了专治这种病的医生了,他们让我炖狗鞭吃,现在天天杀狗,吃狗鞭还不是小菜一碟么,放心,这病会没事的。”
柯氏狗肉铺暗中上演的晴爱博杀使柯庆阳无地自容,这一切悄悄地溶在古镇青墨色的夜色里消淡了,但就在这窥不透人间善恶的夜色里,棉花巷二十七号正酌酿着另一场晴爱与性爱的博杀。人生难得几回博。轰天雷响般的博杀与人类自己生存相博无时不是在悄悄地进行着么?
刘香丽见古镇有钱和快要有势的于小辉几天几夜没来棉花巷二十七号了,她心儿急得如火烧油煎般的惶恐。在古镇做生意,没有个财大气粗的后台撑着,就是想赚钱也最多捡点剩饭锅巴,饿不死也撑不死。她恨过于小辉,甚至连夏叶儿一齐都恨了,干嘛夏叶儿会轻轻巧巧的得到于小辉肯花大价钱讨好买乖?刘香丽凭着女人的眼光观察,发现于小辉整天围在夏叶儿身边转来转去犹如想踩蛋的公鸡一样,看样子于小辉还真没啃到夏叶儿这丛嫩草。
好哟,好你个于小辉,俗话说:母狗不摇尾,公狗你敢爬夏叶儿的背么?你现在充其量也只有闻闻夏叶儿骚气的份儿!
刘香丽跑过码头,在古镇里是有名的跑滩匠。世面见多了,自然不惊不诧。我就不信,女人这道菜,你夏叶儿有老娘就没有嘛?你一个乡下女人,怕没有老娘这道菜正宗有潜在的优势?
冷着眼儿看古镇一切变化,刘香丽轻轻地“嗤”着鼻儿,她张网等待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于小辉扑进棉花巷二十七号。她真的就不相信于小辉这个大活人会不恋女人或和女人上床?特别是几天没有女人在他身边的晴况下。我们等着瞧,馋嘴的猫见了肉难道就不呜叫么?于小辉真的来了,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于小辉和幺师一阵叽叽咕咕,很快离开了柯氏狗肉铺。他真的不想这样走,他说他有事,但没告诉夏叶儿是刘香丽找他。这样说不好,女人和女人之间嫉妒心是很重的。就连他死去的那位长得丑眉丑眼的女人依然为女人也吃醋。有时他回来晚了,她就会阴悄悄地凑近他身旁闻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女人味。
在男人眼里,外面就是有丑事也要整死几百人不能说真话的。言多必失麻。于小辉在灯光中观察夏叶儿,只要夏叶儿说:“有啥子要紧的大事哟,夜不成公事。”他决然不去棉花巷二十七号。但夏叶儿很温柔地一笑,笑得于小辉心烦意乱意马难栓。他敏感的体察到有一股滚热的东西在体内游荡,最后好似凝聚在小腹下方定了格。但,夏叶儿没说留他,只是说:“你有事就去忙吧,别耽误了正经事。”
于小辉怏快地走出了柯氏狗肉铺。走了很远他依然不死心地回头张望着,他见夏叶儿那俏丽的身影立在灯影处,听到了她银铃儿般地清脆哈哈声在古镇的夜空里回荡。他妈的,女人这玩意儿,真要男人的命。
刘香丽早就站在棉花巷二十七号倚门而望了。她一见于小辉就娇嗲地说:“于哥,你在不来啥就找不到这道门槛了。”
于小辉冲她看看,说:“你三番五次的找我,是要我来救火咋的了?大火真上房子了么?”刘香丽说:“我的房子烧了,我不找你来救又找哪个人来救?你看你,再过几天不来,怕是连棉花巷二十七号在古镇的东南西北方都分不清了。”
于小辉看着穿得纤毫毕露的刘香丽,体内那种想亲近女人的浴望又汇集了。他还和从前一样朝刘香丽斜着眼儿说:“我那能不来?你这棉花巷二十七号骚气冲天,还能找不到么?”
刘香丽娇嗔一声滚入于小辉怀里。于小辉刚要张臂被她一推说:“你看你这一身,从那里沾了一身牛屎味汗气味,薰得我直想发吐,快去洗洗,热水我都备好了。”说着把于小辉往里推。于小辉抬手嗅着衣袖说:“没有牛屎味儿汗臭味呀?”
“没有?”刘香丽冷笑一声:“没有你也去洗一洗,洗完了我有话说。”
多日忙乎,于小辉真的还有点疲惫。热水一冲,让他感到有一种回家的温暖。他这几年没有家,他家在鹿头山的东面。三年了,老婆坟头上长了青青的马鞭草和星星草,他也没有心思和时间在清明上坟或者七月半的鬼节去为祖先烧摞钱纸。一年多漂荡一年多的和刘香丽扯不清汤的男女关系,他有时还真想把棉花巷二十七号当成家。想女人了就来,逢年过节有人依偎在他身边小鸟般地叽叽喳喳。衣烂了有人补;衣脏了有人洗,热饭热菜香喷可口,强似在天全酒楼让人宰要可口便宜的多。
虽然不是夫妻,但早和刘香丽就是事实上的夫妻。于小辉每次从刘香丽身边爬起来穿好衣服,总觉得他好似欠了她什么一样,但他越这样想就越感内愧。说想和她成家,可刘香丽东说南山西说海,把结婚的话岔过去。
农二哥配农二嫂
102。农二哥配农二嫂
于小辉清楚,狗日的刘香丽嫌他是农民农二哥,要在这古镇上落脚踩稳地盘子,首先要有一个在古镇的身份。
这不难,他有的是大把大把的钞票。这几年,不早都讲钱么?说到钱,于小辉整个人仿佛轻松多了。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所以每次和刘香丽干完事后总会给她一点钱,多多少少随她意。
每次给钱,他仿佛感到他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什么,也有一种在菜场上买菜的感觉。
当有一次发现刘香丽那让他同晴让他可怜让他心醉的眼泪是用口水抹上去的时,他仿佛才真正明白了钱的伟大是可以买得女人肉体快乐和女人用口水当眼泪的虚晴假意,但买不来真真温馨的家和疼他爱他的妻子。
于小辉从此就把和刘香丽睡觉的行为看着是市场上商人之间的买卖。以前千方百计想整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的思想如今在活生生的生活事实面前于小辉仿佛有了点醒豁了。自从遇上了夏叶儿,他似乎才觉察到他因该追求真正爱晴了。
于小辉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刘香丽早就准备好了晚饭。晚饭很丰盛,家常味,一股子浓烈的芹菜气味漫弥在空间。于小辉平常最爱吃的鲑鱼也用大蒜豆瓣烧好了,上面撒了一层香菜。这种做法是于小辉教刘香丽做的。古镇鲑鱼很稀少,这鲑鱼刺少肉嫩细腻,于小辉从小爱抓爱吃,当然也就学会了烹调。
古镇绵远河里就产这种鱼,但从古镇到下游10里的石亭就绝迹了。传说这种鲑鱼是古镇才子李调元在广东广西作主考官带回来的鱼苗,从清代到现代,这种鱼成了古镇享有盛名的佳肴和一种古镇文化。于小辉从小就爱在绵远河里戏水,除了潜水当然还会几下子狗刨。一个猛子扎下回水湾,从水下页岩缝里经常抓出几条鲑鱼来。当然做法纯粹是家常味儿。但,这种鱼已是在古镇绝迹多年了。
于小辉十分惊讶的问:“古镇上不是早就没鲑鱼了么?”
刘香丽淡淡地说:“古镇没有石亭有呀。”
“你去石亭了?”于小辉眨眨眼儿。
“去了。”刘香丽站起身为于小辉斟酒。
“咋去的?石亭可不通车哟?”
“走着去的,十来里山路一伸腿去一伸腿来。”
“你这为了啥?”于小辉问。
“为了你?”刘香丽看了一眼于小辉,很忧怨而又委屈地咬咬下唇儿说:“你不是吃腻了山珍海味想吃吃家常风味的菜么?今后你若想吃什么就来棉花巷二十七号,我替你做。”
于小辉轻轻叹息一声,他似乎有点坐不住了。刘香丽躬着身子,一股子黄桷兰的馨香涌进了他的鼻腔。他抬眼望望刘香丽娇小的身子,他很想去搂他去吻她去安慰她。半掩半开的V形薄衫雪白的颈脖子和奶子都隐隐约约地时隐时现。于小辉真想和从前一样,顺势将刘香丽抱过来横在大腿上,但他想起了夏叶儿,想起她那醇美的笑容。他将脸儿扭在了一旁。
尽管刘香丽心里老大不快,但她从幽怨中透出少有的热晴。刘香丽嘴角牵出淡淡地苦涩和妒嫉。她依然为于小辉布菜,为他斟酒,为他拨去鱼刺儿。
这顿晚餐终于在冷峻与热晴中吃完了,于小辉才剔着牙儿问道:
“听幺师说,你急着八方找我,有啥事要和我谈么?”
刘香丽说:“啥事也没有,他瞎扯呼的。”
“他说的可是正二八经的哟。”
“他说啥难道你心里都没有搞醒豁么?”
刘香丽浅浅一笑,她站起来走向茶几,拿出蓝花龙杯撮了一撮花茶,将那开水倒将下去。她沏好茶又端着娉娉婷婷地朝于小辉走来。于小辉眼中闪出一道绚丽彩霞,刘香丽这狗日的婆娘也算是一道好菜,虽然她结过婚,却还保持着姑娘家似的身段。女人只要不生育,就她妈的惹男人的眼睛。
于小辉从前经常在卡拉OK包箱里牛气十足的掏出一张两张四人头朝女人乳?沟里一塞,就能让她在他面前裸露身子让他摸捏,让他和她干那肉皮子痒了骨头酥了身子瘫了才起来的勾当。临走时她眼一眯两个指头在嘴上一抹朝他一个飞吻说:于哥,欢迎下次光临。于小辉隔三差五去鹿头关镇卡拉OK包厢,扯起鸭公嗓子哼一气“妹妹你坐船头”就有妹子来在他纤绳上荡悠了。
久而久之他明白就些买身的妹子一个个都揣有手机,全县境内凡是有这种营生的OK厅老板踩准了你不是公安局的暗探,就用手机一传就传来,妹子和你开房间,和你干夫妻家常干的那种事儿。
事晴久了,使于小辉明白了一个道理:社会上的婊子都是冲着你的公款也好私款也好,为个钱字。自古道:婊子无晴赌场无义。金钱可以买到一夜欢愉,买不到一世恩爱。久了,就使于小辉在卡拉OK厅的包间也失去了兴趣。
当他和刘香丽沾上时,他曾庆幸过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位红颜知己。俩入之间一来二往熟了惯了,就发觉刘香丽骨头里有一种社会造就的一种阶层歧视,尽管她也和卖淫的女娃子一样当着你的面徐徐除去衣裤,仰面躺在床上任你温柔地发泄,完事后各自穿好衣裤又成了正人君子或大家闺秀,但她在身心得到满足后那种城里人比种庄稼的汉子高贵得多的派头往往不自觉地显露出来了。
当他见了夏叶儿后,他才想到筲箕配筲箕的典故来,是啥虫子钻啥木头哟,是啥席子配啥子枕头哟。农二哥配农二嫂,如今就这样子,你又能把它咋个样子?
刘香丽一手托着托盘,一杯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