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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部分

花乡痞事-第141部分

小说: 花乡痞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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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说,你和我小弟杀棋肯定不行,他在成都棋院入了段位的,跟我都让三子的。
祁涧在棋盘上苦苦支撑,眼看最关键的几颗子要被吃掉,整个防线将成雪崩之势,心里正自焦灼,给林啸这么一说,顿时失去了最后一分勇气,中盘推枰认输,说,不行,不行,差得太多了,不下了。
林啸来了情绪,说,还是我们俩杀,棋艺相当,好久没杀了。祁涧兴致索然,说,算了,别杀了,我找你有事,又不是来下棋的,改日吧。
林啸说,什么事?一边杀棋一边说,两不耽误。
祁涧说,不行,真的不行,六点半电影公司请我去吃饭,晚上八点,在工人文化宫举行《蓝海情天》的首映式,你也去,给哥儿们捧捧场,这本子是珠影约我给他们写的。
林啸说,行,哥儿们的本子我肯定得去。
祁涧拿出几张请柬给林啸,说,你给于小辉和毕涛挂个电话,最好让他们都去,我没时间找他们了,我得马上走,快六点了。
林啸不能留下祁涧杀棋,心里怪难受的,等祁涧走了才问李东,买莱了没有?
李东说,买了,一把小白菜,半斤瘦肉,还有蒜苔,够了,两个人吃不多。
李东淘米做饭,林啸就给于小辉打电话说文化宫看电影的事。饭菜做好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了,电影当然是看不成了。
林啸看了一晚上有关股票方面的指南和行情分析,一直到凌晨一点钟才入睡,脑袋里乱哄哄的,全是有关股票的事,一会儿赚了,一会儿赔了,梦见赚了就在梦中哈哈大笑,梦见赔了就在梦中捶胸顿足,睡得极不安详。
第二天早晨,李东说,你昨晚上是怎么了?又是笑又是哭的,搞得我到天亮都没睡好。
林啸后来在股市上赔了几十万并且不包括他在养殖业上的盲目投资。
有一个上海佬找林啸商谈联合养殖海猪鼠的项目,可以先提供鼠种给养殖户,等繁殖起来回收出口,汉华公司负责宣传,其他的事由上海佬的宇宙畜牧业发展公司负责,利润分成是汉华公司占三分之一。但是林啸上当了,上海佬带着卖了海猪鼠种的钱逃之夭夭了。 
李媛生病那天,曲凌恰好没有出门。李媛中午在街上吃的快餐,午睡的时候她做了一只老鼠爬在女人的身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在她醒来的同时,一团花花绿绿的物什从口中急涌而出,瀑布一般喷到了地上。她呕吐了。
李媛认为在走廊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会好些,但是她在走廊上晕倒了。
曲凌当时正站在走廊上吸烟,看见李媛倒在地上,他吃了一惊,上前将李媛从地上抱起来,他摸她的额头感觉很烫,知道她是发高烧,决定送她去医院。
曲凌抱着李媛下楼的时候,正遇上齐婉珠提着水果从街上回来,见到这情景把齐婉珠吓了一跳。问,这是怎么回事?
曲凌说,她休克了,得马上送医院。
齐婉珠顾不得进屋,赶紧到外面拦了出机车。将李媛送到医院。
李媛醒来的时候是早晨,她躺在急救室里,胳膊上还扎着输液管,房间里四处洁白,到处静悄悄的。她一点也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有点骇怕,就怯怯地喊了一声。
曲凌即刻推门进来,他在走廊上活动筋骨,见李媛醒了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曲凌说。
李嫒头脑尚未完全清醒过来,迷惘地望着曲凌问,我是生病了吗?这是不是医院?
曲凌说,你昨天下午又是发烧又是吐,都休克了,是我和婉珠把你送来的。
李媛这才想起昨天下午的事,说,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们。
曲凌说,你好了比什么都强,别说感激的话,我们是同事又是朋友。
李嫒就不说什么了。她忽然觉得身边有个男人挺温馨的,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于是她用很温柔的目光望着曲凌。 
曲凌发现李嫒的气色好了许多,目光又像以前那样明亮有神,很高兴,问她,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李嫒温柔一笑,说,我什么也不想吃,你陪我坐一会吧,我觉得挺孤单。
曲凌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里竟然感到一种快乐。
李嫒问,婉珠呢?
曲凌说,她有点困,先回去睡一会儿。
李嫒说我看你和婉珠在一起挺幸福的。有孩子了没有?
曲凌很少听到李嫒拉家常,突然听李嫒这么问,到很惊讶。却也勾起了心中的辛酸。我们还没结婚,曲凌说,等生活稳定了再考虑。
李嫒说这样也好,两个人要真能在一起一辈子很不容易。
曲凌问李媛,你呢?爱人在内地?
李嫒难为情地一笑,说,我没结婚,连男朋友都没有,我一个人也觉得挺好的。
曲凌说,你太漂亮了,男人在你面前都感到自卑,没有人敢追求你。
李嫒很高兴,说,谢谢,我很少听男人说我漂亮。
李媛二十三岁的时候曾有过一个男朋友,但也仅仅是拉拉手而已,现在她早记不起那种感觉了。后来那男孩出国了,以后就再没消息。李嫒的心里很平静,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以后的日子仍然平平淡淡,没有哪一个男人主动接近她。父亲说,这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她不知道父亲这话是真还是假。
李嫒的母亲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她的父亲是医学界权威,颅外科专家,母亲却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家庭妇女。父亲为什么找了母亲,这是李嫒永远不明白并且也不想明白的事。但父亲非常爱她的母亲,这不仅仅因为来自大巴山的母亲当年曾经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还因为父亲遭难时曾得到过母亲无微不致的照料。
母亲是得胃癌死的,发病前没有任何征兆,也许是她早就感到身体不适却不愿惊动父亲。母亲住院三天就去世了,父亲抱着母亲的尸体嚎啕大哭,想来,一个医学专家没能及时发现自己的妻子有病。致使爱妻永逝,这将使他抱憾终生。永远不能原谅自己。母亲的去世,使父亲一夜之间头发斑白,面颊消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李媛来海南是因为父亲去国外讲学。她一个人无聊,就到海南来了。她想玩一两年就回去,不像别的闯海人那样跨过海峡就毫无退路,父亲随时可以给她找个不错的单位。或者让她出国留学。也许正因为如此,李媛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连衣服部没有添置,她身上穿的都是以前在内地穿过的。
父亲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李嫒赶回家去看父亲,父亲很支持她到海南闯荡,于是她又回来了。仍然像以前那样心平气和地对待生活。在海南三年。李嫒所有的积蓄是一个八千五百元的存折。密码是73l,因为她去银行存款的那天是七月三十一日,就随手写了这个密码。
                  重温旧梦
186。重温旧梦
73l这个数字不吉利,李嫒当时就觉得别扭,但一时又想不起更有意义的数码。李嫒回到住舍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当年日本鬼子在东北的秘密细菌部队的番号就是73l,于是大怒,有生以来说了唯一的一句脏话,日你妈的小日本!李嫒把那张存折撕得粉碎,扔进了臭水沟里。当然那钱还如数地存在银行里,如果有一天她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也许会想办法把这笔钱支出来这是以后的事。
李媛和曲凌闲聊,齐婉珠提着一只保温汤盒来了。进门见李媛醒了,立刻笑逐颇开说,李姐,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李媛伸手牵了齐婉珠坐在自己身边。脸上充满感激之情。说,婉珠你真好。
齐婉珠高兴,将那汤盒打开。说,你闻一下香不香?现煲的。盒子里面装着鸡汤,香气氤氲。
齐婉珠用调羹盛了鸡汤轻轻送入李媛的口中,李媛觉得十分鲜美可口。齐婉珠坚持要喂李媛,李媛不敢阻了她的好意,任她一匙一匙的将鸡汤送入自己口中。吃了一小碗,方才作罢。李媛很感动却也不再说什么她记着那句大话大恩不言谢。
齐婉珠说。问问大夫,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回家去保养你说呢?李姐。
李媛说,大夫来过说这是中暑,没事的,输完这瓶液体就可以回去。
齐婉珠高兴地说。真是太好了。我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保养一下。
曲凌和齐婉珠把李媛从医院里按回来的时候已近中午,正好董文婷来了,她是约李嫒一起出去吃饭的,见李媛躺在床上,一问才知道是中了暑,并且在医院打了一晚上吊针。董文婷捶胸顿足,只悔恨自己昨晚上没来,鬼使神差地跑到林啸那里去,以致于险些出了大事,多亏了曲凌和齐婉珠。
曲凌说,小董你也别太自责,我和李媛是邻居,又是同事,应该互相照应。
董文婷问起医疗费的事。李媛说,曲凌交的,我不知道花了多少,齐婉珠在一边听了,说,李姐,我们可是认了姐妹的,你要这么小气就是瞧不起我了。
李媛说,婉珠,不是这样的,你和曲凌对我好,我心里感激,也不愿老在嘴巴上挂着,但医疗费是必须要还给你们的,我又不是没钱,你要是不收,我永远都会心里不安的。
董文婷说,李嫒说的是,你的好意她心里领了,但钱还是要给的。曲凌,到底花了多少钱?别让李媛心里着急。
曲凌知道不收李媛的钱不行,就把账单给了李嫒。李媛把钱如数还给曲凌。
这天中午齐婉珠和曲凌做东,烧了许多菜招待董文婷和李嫒,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极好。
二年来,于小辉第一次准备陪着夏荷上街购物。夏荷头一天晚上在电话中说,你明天能能陪我上街?上海羊毛衫厂在海口展销。
于小辉说,当然可以,我没有紧要的事。他没说一个中篇刚刚开了个头。而星期天是最好的创作时间。于小辉想了想就笑了。要是能像以前那样,扔十个中篇都值得。
于小辉早晨赶到医院这边来的时候,夏荷刚刚解完大便回来,这是每天早晨必须要进行的一项工作。五十年代初这个医院的建筑设计者们显然没有比较合理地考虑生活区里人们的排泄问题,他们在半里之外的地方建了个公共厕所,这地方自然景色极好,旁边有一个鱼塘,于是每天早晨,生活区里众多的白衣天使除了排除解大便之外。可以听到池塘里如歌般的蛙鸣。夏荷总是提前一点完成去厕所这项工作,因为排队等着使用茅坑的事情并不令人愉快。尽管可以欣赏蛙呜。
夏荷对于小辉说,这么早就过来了,态度不错嘛。这句玩笑并没有引起于小辉多少兴趣。于小辉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吃顿早茶?好久没吃了。
夏荷说?算了吧,拖拖拉拉的一大帮,也吃不好,我昨天买了米粉,做汤粉吃吧。
于小辉同样对出去吃早茶没有多少兴趣,他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早晨他习惯不吃任何东西,吃了反而肚子很难受。
于小辉在夏荷做汤粉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吸烟。小红则给燕燕辅导功课,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夏荷做的。
于小辉忽然想起二年前同夏荷上街,因为买一套衣服他们弄得不欢而散,从此于小辉发誓不再陪夏荷上街。他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他后来对梁云说。我真受不了她的,我想离婚。
梁云劝他说,算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于小辉说,她不是个女人,是个泼妇,是个魔鬼。我想杀了她,我真的想杀了她。
当时梁云很严厉地批评了于小辉,你是个作家。不该信口开河地说话。于小辉从此没有说过这句话,但他在后来的日子里真的做出了那件不可思议的事,那时他真的忘了他曾经说过非常残忍的话。
然而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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