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乡痞事-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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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亮倒不过份怨及徐青,他说,这事只怪我耳软心活,可我当时并没有骇怕,只是看着她浑身纹着花纹,像个大蟒蛇一样,有点恶心。
鲁震彻底明白了,说,闹了半天是阳委,这算什么病,又不痛不痒,也不影响食欲。
吴亮辩白说,这不算病吗?一个男人这个样子,还算什么男人?再说,翠枝还等着我回去结婚呢。说着又显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鲁震想了想觉得也是。但他仍然采取安慰的态度,说,这病是可以治的,你别大惊小怪的。
吴亮说,怎么治?没听说哪家医院有这种科目,不知道该怎么办?
鲁震说,这得找老中医,肯定有秘方,啊,对了,吃虎鞭,鹿鞭也行。
吴亮就想起徐青说的吃驴灯笼的事。说,到哪儿去找虎鞭?动物园的老虎都成人装的了。别说是虎鞭江湖郎中卖的全都是猪鞭羊鞭,能买吗?
鲁震给吴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认为二大爷要是在跟前的话肯定对这种病有个说法,鲁震总是在困难的时候想起他的二大爷,他甚至想写封信回去问一问二大爷有没有治阳委的偏方。
吴亮把得阳委的事告诉鲁震并不奢望他能想出治疗的办法来,但是鲁震却把这件极不光彩的事告诉了于小辉,这使吴亮很烦恼。在一次闲聚的时候,于小辉问吴亮是不是有那码事,吴亮无言以对,既不好说有,也不好说没有。
于小辉说,其实你是心理上有障碍,纹身是一种古老的习俗,海南最早的部落都有纹面的习俗,脸刻花纹,涂以颜色,耳佩环饰,环大而垂,后衍为黎,《汉书?地理志》上有这种记载,那个胖壮女人也不一定就是黑社会的,她也许是觉得好玩才纹身的。
吴亮说,像大蟒蛇一样,我一见到女人就往那方面想,我害怕蛇。
于小辉说,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好,你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再说也可以治嘛。
吴亮说,我从小就听人家说这病是治不好的,纯粹是疑难杂症。
于小辉说,难是难了点,但这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鲁震这时插嘴说,问题是他老母亲早就催他回去跟那个漂亮的小寡妇结婚呢,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不是要命嘛,嫂子她们医院能不能治?
吴亮立刻说,我不去医院。
于小辉说,这病到医院去也治不了,这得找老中医,开个祖传秘方什么的,最好去中医院看看。
鲁震说,去X病诊所看看也行,说不定能治。
说起X病诊所。于小辉忽然想起了吴天叫医生。我有个朋友在一家专治X病的医院当主任。于小辉说,他那儿有一台进口的阳委治疗仪。好多人去治,我可以试一下。
于小辉的提议得到了鲁震的支持,吴亮无奈之中也决定去试一试。这样,有关阳委的风波暂时平息了。
去海边游泳
175。去海边游泳
宋云飞找吴亮的时候,吴亮正在街上吃宵夜,他喝了两小瓶威力神壮阳酒,带着几分醉意回到招待所,看见宋云飞正守在他门口抽烟。
到哪儿去了?半夜才回来,我腿都站酸了,有事找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宋云飞说。
吴亮开了门让宋云飞进屋,问,究竟有啥子急事吗?这么晚了还等我回来。吴亮说话的时候口里喷出一股酒气。
宋云飞说,有事干了,这回可是真的。他这么说表明以前有许多事是空口说白话的,在海南这种事司空见惯。
吴亮问,到底是什么事?
宋云飞说,一个香港老板,想急着注册个公司,要弄一张二千万美元的银行资信证明。
吴亮说,又是这种悬乎事,既然是港商,把钱转过来就行了,还用得着开假资信证明?准是个骗子。
宋云飞说,这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管给他弄出资信证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答应给二十万,人民币。
吴亮想了想说,我倒是认识一个银行的人。可这事不违法吗?
宋云飞说,现在都这样,有好多公司都是从朋友的公司转资金过来,开了证明又转回来银行的账号上是空的。
吴亮说,那不一样,毕竟有这么一个过程,我们从哪儿弄二千万美元转到银行开资信证明呀?一个月光利息是多少!你算过没有?
宋云飞说,你找那个银行的朋友想办法,先干起来,成不成让上帝说。
凡是不花本钱挣钱的事,吴亮都想干。反正是空手套白狼,挣不来钱也只赔嘴皮子和鞋底子,这两样他都赔得起。吴亮说,行,算他一份就行了。
宋云飞说,这边还有一个中间人,一共四个,每人五万。
吴亮说,那就干呗,谁嫌钱扎手哇?
宋云飞说,这事要快,别犯那种秀才造反的毛病。
吴亮说,行,我明天就跑这事,有消息就给你打手机。
于小辉跟着毕涛的剧组住在琼州宾馆,刚把那本子弄出了一些眉目,夏荷就找过来了。于小辉很吃惊,问她家里有什么事?
夏荷说,没事我就不能过来瞧瞧?
于小辉就放心了,对她说,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我有正事,这些天都不能回去。
夏荷不理于小辉,她在床沿上坐下,环顾一下房间,东瞅西望的不知怎么就从床头抓起一根长头发来满脸鄙视地望着于小辉问,这床只有你一个人睡?
夏荷一声冷笑说你也真是忙啊。连头发都顾不上剪,都长这么长了?
于小辉仔细看她手上那根长长的发丝,兀自没有反应过来,说,这不是我的,我哪有这么长的头发。
夏荷说,总不会是我的吧?你们这剧组也真是好招待,连女人都供应。
于小辉突然明白了,后悔这两天没让服务员换床单,他想起和齐婉珠在床上翻上倒下地折腾,这根头发毫无疑问就是她的。但是于小辉很镇静,几乎没有思考就说,这又不是我的私房,就是我们家不是还有朋友亲戚来往吗?我哪儿知道这头发是谁的?你要不信就去问毕涛。
夏荷看于小辉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知道再说下去也弄不出所以然来,就把那根头发丝丢了,说,我才懒得管你的事,你随便,别弄一身杨梅疮来。
于小辉很厌恶夏荷这种说话的口吻和神态,就坐在椅子上自顾大口大口地吸烟,一句话不说,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不想说。
因为于小辉不说话,夏荷就不想说别的了,她到宾馆来不是为了检查于小辉的私生活,她心里想起他们之间的冷淡,眼圈儿红了。她说,家里来信了,妈身体不好,住院花了一千多块,我们是不是寄回点钱去?
于小辉说,他们不是早就不认你了吗?怎么着,要钱的时候就又想起你来了。
夏荷很委屈,说,怎么着她是我妈,你舍不得拉倒,我寄自己的钱,好像你不是母亲生的。
于小辉自觉话说得过份了,说,我又没说不寄,你这不是找气生吗?
夏荷说,信来了十来天了,你又不回去我只有找你来呗。这意思表明她仍然承认于小辉是一家之主的。
于小辉于是表现得很大度,说,存折上不是还有三千块钱吗?先支两千寄回去,这事还需要问我吗?
夏荷说,那我明天就支两千块寄回去?
于小辉说,我实在忙不过来,你自己去把这事办了,提防小偷和烂仔,别让他们给偷了。
正说着话,毕涛来喊于小辉去餐厅吃饭,见夏荷在,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嫂子,你怎么过来了?一定是想于哥了,过两天我放于哥回去,让你们好好团圆一下。
都老夫老妻了,哪有那份雅兴,我来找他说点事,夏荷半开玩笑地说,你这大导演,戏拍得怎么样了?
毕涛说,别提这个,这不是请大作家帮我的忙吗,嫂子你别走,跟剧组的人一起用餐吧,中午我让餐厅加两个菜,清蒸白鳝和基围虾,好吃。
夏荷说,不,我得回去,家里还等我呢,下次再吃罢。说了就要走。
毕涛没拦住夏荷,觉得挺抱歉,对于小辉说你该说句话让嫂子吃了饭走。
于小辉说,走就走吧,家里也确实不能没有她。
吃了午饭,于小辉就犯迷糊,想靠在床上睡一会,刚合了眼皮电话就响了,梁云约他下午五点钟到海边去游泳,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于小辉心里想着游泳的事,躺在那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睡竟是二三个小时没醒。这些天,于小辉不分黑夜白天地伏在案上写,总算熬出来三集,毕涛了了草草地分了一下镜头,就接着拍上了,可见质量已是难以保证,好在于小辉已无心顾及这些,但求挣了这笔钱了事。
于小辉一觉醒来,见一个女人的背影低着头看他的剧本,他以为是齐婉珠,正想开口埋怨她不该私自跑进房间来,恰好那女人一转身,于小辉认出她是梁云。
你睡好啦?梁云冲他灿然一笑。
于小辉赶忙起身,用手揉着惺松的眼睛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梁云说,三点半,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喊你,太累了是不?
于小辉对梁云表示出歉然,说,真是不好意思,你应该喊我,我这一睡真是昏天地黑的。
梁云说,你那篇小说发了,我给你带过来了,还有稿费。说着就拿了一叠五元币递给于小辉。
于小辉苦笑一下,说,你看,这人要一背时,挣稿费都没有大钞,五元的,嘿,好歹也是钱呐。
梁云说,一千,你数一下吧。
于小辉说,我还怕你拿了是怎么的?真是的。他把钱丢进抽屉里。
梁云说,那没准儿,说不准我还真拿你的。
于小辉说,要真那样,我还挺高兴的。
梁云把一本《海涯》杂志递给于小辉,说,头条,反应不错,我说你要真走这路子保险比港台那帮人强。
于小辉拿过杂志来翻开看,第一眼就瞧见那个随便写上去的笔名又添了两个字,原来是东方,现在变成了东方不败了,他妈的!我成了老魔头了!他说,要是改成任我行还好一点。
梁云就忍不住笑,说,不是我改的,你别怪我,是总编觉得这么改一下更引人注目。
于小辉就笑,说,我不在乎,反正是化名,内容改了没有?
梁云说,一个字没动。
于小辉说,这好久没见你,过得还好吧?
这话有点严肃,梁云显出一脸的惆怅,凝望了于小辉好一会儿才说,挺好的,你呢?
于小辉说,还不就那样,没什么奇迹。
燕燕好吗?挺乖的,我好几年没见过她了。梁云说。
于小辉说,挺好的。该入学了,前些天我才托鲁震去联系二十五小,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梁云说,小孩入学不是挺正常的吗,怎么还要联系呢?
于小辉说,燕燕的户口不在这个区,但这儿的小学只有九小和二十五小好些,你要想让孩子进去,不托人就得拿很多钱。
梁云说真是一家一本难念的经。
不说这些,于小辉说,你打算怎么办呢?
梁云问,你指的什么?
于小辉说,你爱人,老这么分居也不是个办法,还是想办法调过来吧。
梁云的爱人在北京的一家研究所工作。
梁云说,这里除了土著就是流氓和骗子,能搞科研吗?我总不能让他丢了自己的事业到这儿来打工吧?没办法,我不该调过来,当初真傻,以为特区开放,哪有北京开放啊?
于小辉很体谅梁云的心境,安慰她说,事到如今说那些没用,别想那么多,是人都有不如意。
梁云说,我也不想那么多过一天算一天,走到哪儿说哪儿。她的话里有难言之隐的成分,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于小辉:说,晚上到哪儿去游泳?
梁云说,反正是海边呗,总不会到山上去吧?
于小辉说,那就去白沙门,那儿的水好,又近。
梁云说。随便,我很少到海边去,不知哪儿的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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