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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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冯喆连续两天都流了鼻血,他从洗手间出来后那个杨怡知还没走,一脸关切的问:“冯主任,你得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啊,不能疏忽大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老是流鼻血,就要检查一下脑颅,很是要当心。”
不一会,县委办这边几乎人人都知道了冯喆流鼻血的事情,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冯喆接到了柴可静的电话,听得出来,柴可静心情有些不好,冯喆就问柴可静怎么了,柴可静说:“没有啊,就是想你了。”
两人聊了几句,柴可静问:“冯喆,我去看你好不好?”
柴可静很少给冯喆哀怨什么的,今天这样,冯喆知道柴可静必然是经历了什么,又问怎么了,柴可静笑了一下说:“还不是我妈……算了,你忙吧。”
葛淑珍对待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冯喆心知肚明,她必然是给柴可静又唠叨什么了。挂了电话,冯喆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台历,心里想有些事情真的需要解决一下了。
下午,冯喆就给裘樟清请假,说自己有些私事要办下。
冯喆说的很明确,是私事,裘樟清看着冯喆,心里说他的私事?他是孤儿,应该没有家庭的事情,所谓的私事,那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了。
冯喆做了裘樟清秘书后,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冯喆从来没有流传出什么绯闻,这一点裘樟清是非常欣赏的,年少高位而才俊,能洁身自好,很是难得,裘樟清就说:“好,你这会离开几天,休息一下,也可以锻炼一下李玉,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只管提出来。”
尽管猜出了冯喆是要干什么,裘樟清说的还是很笼统,冯喆谢过了裘樟清,出去给李玉又交代了几句,就去见了钱一夫,给钱一夫说自己要请假去检查一下身体。
钱一夫是知道冯喆这两天一直流鼻血的事情的,关心了几句,看到冯喆离开,心说难道冯喆真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才让那个李玉到了县委办,这不就是要顶替冯喆的节奏?
出了县府,冯喆给唐经天打了个电话。半间房镇派出所因为镇上修建水库的原因,警力有所增加,县里唐经天这个派出所所长刚刚换了一辆现代的警车,冯喆打电话找唐经天就是借车,同时也有试探唐经天对自己的态度怎么样。
唐经天本身就是一个人精,冯喆身为县委办的副主任,需要用车那县里谁的车借不到手?听了冯喆的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冯喆说了地点,唐经天没一会就让司机将车送了过来,还捎来了两千块钱中石油加油站省内通用的油票。
这几天天气不错,路况很好,冯喆开着警车到了省里,刚刚的华灯初上,打电话给柴可静,知道她在外面吃饭还没回到家,冯喆心说这很好,省了很多麻烦,问她在哪里?
柴可静惊讶冯喆到了省里,说了自己的所在,冯喆很快就到了,只见柴可静是一个人在餐厅里坐着,并没有其他的人相陪,孤零零的一个活生生的美女让人我见犹怜,冯喆登时有了一种负疚感,也不知道柴可静和她的母亲到底吵架的程度有多厉害。
“你怎么忽然就到了省里?出差?”
“没出差,就是忽然好想你……所以就来了。”
冯喆直接的坐在柴可静的身边,嘴里一说,静静的看着柴可静,柴可静瞧着冯喆,伸手摸住了他的手,将头俯进冯喆的胸膛,好大一会才说:“就知道哄人开心。”
“哄一会是骗,哄一辈子是本领。”
柴可静一听就笑了:“好,我就等着你哄我一辈子!”
两人吃着饭,冯喆问柴可静这几天是不是很忙,柴可静说:“上面和基层不一样,工作是比较有规律性的,上面出政策,你们下面负责落实,我们的时间相对就比较固定,要说忙,过年这一段全国人民都忙,要说不忙,那就看自己的了,不是说心远地自偏嘛。”
冯喆听了就叹气:“我们是风吹核桃树,疙瘩碰疙瘩,你们这些领导就差悠然见南山了,人跟人比,真是气死人。”
“那是,下属就要有下属的样子,不能没有规矩,”柴可静见到了冯喆心情好,说了就笑,冯喆说:“好吧,那领导能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干嘛?”
冯喆看着柴可静说:“麻烦领导去属下老家考察一下工作。”
冯喆说的很轻松,柴可静却认真了起来,点头说:“好,什么时候走?”
“领导要是没有别的安排,我们一会就走。”
岭南省一共有十九个地级市,冯喆的故乡新源市位于岭南省最南端三省交界处,因为全省各地级市已经全部通了高速路,两人到了新源的时候,正值夜里零点,而冯喆家乡所属的高庙县离市区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冯喆问问柴可静不是太累,就直接的到了高庙县。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几年没回来,冯喆发现县城和自己上大学离开那会没有多大的改变,县上最好的宾馆仍旧是高庙县宾馆,到了宾馆,冯喆直接的登记了一间套房,柴可静的脸就红了一下,醒眼朦胧的服务员带着冯喆和柴可静到了房间,进去后柴可静发现,这个宾馆的条件真是很差,说是套间,可是简陋的只能和省里普通宾馆标准间的设施差不多,屋里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卫生间倒是有一个澡盆,只是不知道那个水龙头坏了,一直滴答滴答的在滴水,好在暖气还行,等服务员走了柴可静就要去暖壶倒开水喝,冯喆拦着不让,说叫柴可静喝自己从省里带来的饮用水和饮料,柴可静看着冯喆,冯喆解释说:“这些暖壶可能不卫生,有些旅客很日怪,专门往里面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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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云起时(二)
“这样?”
柴可静听了眼睛就睁的很圆,冯喆耸耸肩,从袋子里拿出了牙刷和毛巾还有水杯子,都是新的没拆包装,柴可静心说他准备的倒真是周全,两人一起到洗手间刷牙洗脸,柴可静见自己和冯喆的牙刷根本就是一对的,心里感觉很温馨,冯喆却伸手拍了一下脑门,漱完口说出去买个东西。
等了几分钟冯喆回来,手里握着一个塑料盆,柴可静问:“这时候你从哪买的?买这个干嘛?”
冯喆没答应,笑笑看着柴可静洗完脸冰清玉洁的样子,到里面开了热水将盆清洗一下,再接了热水端出来:“泡泡脚会舒服些。”
“他专门出去给自己买盆泡脚?”
冯喆脸上很平静,柴可静忽然的就扭捏起来,嘴上却强硬:“好啊,那你给我洗。”
“还好……”
冯喆说了这两字就没了下文,柴可静坐在床上看着冯喆,冯喆真的蹲下身子将柴可静穿着鞋的脚抬起来,给她脱了袜子,将柴可静裤腿挽起来,把她的脚往热水盘里放。
盆里的水温度刚刚好,柴可静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怎么的鼻子里就“嗯”了一声,这声音让柴可静自己越发觉得难为情,冯喆就问:“烫吗?”
柴可静这会脸红似霞,心里莫名的紧张,俩只手将床抓的紧紧的,嘴上说:“不烫……你刚才说什么还好?”
冯喆一本正经的说:“还好领导让我服务洗脚,而没有说让我喝洗脚水。”
柴可静听了就笑:“洗完脚才有洗脚水喝!”
冯喆也笑:“柴领导的洗脚水也不是人人都有福分能喝的到的。”
冯喆说着话,眼睛就看着柴可静的脚。只见柴可静的脚趾头就像是排列整齐的蒜瓣一样。小拇指甲上还染了颜色。瞧起来真是赏心悦目,而且她的脚型很好,前脚掌和脚后跟之间的弧度优美,脚跟也没有死皮,白净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血管的走向,皮肤是白的,血管是青色的,清清白白。真是养眼,眼神就顺着
柴可静一说,冯喆心里激荡,嘴里想说不喝洗脚水能还能做什么别的事情嘛,可是觉得自己太过于轻薄,伸手就摸住了柴可静的脚,柴可静登时叫了一声缩了腿整个人就倒在床上,将水花溅的哪里都是。
这时外面好像有人经过,冯喆和柴可静就安静了下来,两人互相看着都笑了起来,冯喆嘴上说:“看来洗脚水都没得喝了,”到了里面洗澡间对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脚,出去柴可静已经洗好了,就将水倒掉,再出来发现柴可静已经侧着身子睡在床上,冯喆就关了灯,拉了被自己躺在了柴可静身边,将自己和她都盖住。
柴可静本来想冯喆会和自己说话的,但是很久他都一声不响,一会翻过身见冯喆闭着眼,就在朦胧中看着他睡觉的样子,这样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睁开眼,冯喆已经在盥洗室洗漱,柴可静一看时间,才五diǎn多,就从床上坐起来,冯喆从里面出来说:“师奶早上好。”
“什么师奶?”柴可静一回答就明白了冯喆在调笑自己,因为昨晚和衣而睡,就伸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这才一夜,领导就降级成了师奶?”
有人将领导的秘书称作师爷,师爷的老婆自然就是师奶,冯喆很正经的说:“是啊,没有这一夜,领导怎么能够变成师奶?”
这一句话很有玩笑的意味,实质上两人和平时一样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冯喆说完就转过身方便柴可静起床,柴可静下了床到了冯喆身后抱着他的腰说:“师奶就师奶,也不是人人都能当师奶的。”
柴可静的这一句话完全就是对冯喆昨夜所说“柴领导的洗脚水也不是人人都有福分能喝的到的”话的回应,冯喆回身抱了下柴可静说:“没休息好吧?今天事情有些多,争取早些回去。”
后来柴可静才知道,冯喆这会说的这个“早些回去”并不是早些到他的老家高庙县的冯村去,而是要早些返回省城。
高庙县县城距离新源市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可是从高庙县城到冯村却走了将近四个小时,拒已经通了公路,柴可静看到一路上的风景心里赞叹着这里真是原生态,几乎没有受到什么现代化工业文明的污染,拒是冬季,荒原寂寥,仍旧有了一种“平林漠漠烟如织”的感触,但是这恰恰也就是落后的代名词,尤其在经过几个村落的时候,那些在公路边打闹戏耍的孩童看到警车通过立即静伫投射注目礼的行为让柴可静懵然有了一种悲凉感:这些孩童衣着老旧,有些明显的是捡拾别人的衣服很不合身的套在他们自己的身上,面颊也不知是没洗净还是根本没洗过,被冬天的凛冽寒风吹袭过的脸蛋像是有高原症候反应一样的在阳光投射下散发出无比夺目的色彩,甚至有些孩子鼻子和嘴巴之间的嘴唇上黄白的鼻涕顽固的停留着,仿佛就是在宣示一种主权和霸道的存在,等冯喆开着车子通过。这些孩子又追着车子奔跑着送了很远。柴可静不知道他们在追逐什么。又在啸叫什么,她的心在这个时候总是陷入了一种不可预测的意境当中,后来当她看着专注开车的冯喆,猛然的一个词语就闪现在脑海里:“奇葩!”
冯喆就是从这个贫瘠地方走出去的奇葩!
柴可静喻以冯喆的“奇葩”不是网络流行词语贬义的意思,他能以现在这个样子——不,以大学自己遇到他的时候那样展现在自己和同学们面前,究竟是经过了多少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