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农民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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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的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来,咱哥两干一杯。”
“哟,你小子这么爽快啊。来来来,走一个。谁怕谁!”阿龙端起那半罐啤酒碰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我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断断续续地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忽然,阿龙放在茶几上的苹果手机剧烈地震动不已,差点震落到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抓在手中。
原来是负责清关代理商打来的电话,我们放在特马港口的货柜提货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明天就可以去提货了。阿龙挂了电话后激动不已,当下他又叫了一扎啤酒,我们一股脑儿喝光了它,啤酒罐散落一地,我们吃光了盘里小鱼焖黄豆后,已经有点微醉了。阿龙扶着我的肩膀两人一步三摇地来到服务台买单后,踉踉跄跄地走回到宾馆里蒙头大睡。阿龙在赌场颓废的生活总算暂告一个段落。
翌日清晨,我们收拾行李,跟房东结算了房租,这房钱原本是按天算,后来阿龙觉得按天算划不来,几经交涉房东才勉强答应按月租给我们暂时居住。否则我们非得住穷了不可。这里的住宿费实在是贵得惊人,就这么个破地儿还要我们每月一千块钱的租金。
我们在宾馆的食堂里吃完最后一顿早餐后,阿龙打电话给纳纳叫他直接开车过来接我们去特马港提货,然后再去奥苏拉酋长的村里所在的旷地驻扎。电话通了,纳纳懒洋洋地回应着说他还在床上,等下就到。可能他还沉浸在失去朋友的悲痛无法自拔。阿龙没好气地吼道:“你小子给我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了,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别站着茅坑不拉屎,光拿钱不干活。”
“是是是,老板,我马上到。”纳纳在电话里唯唯诺诺,好像在频频点头称是后挂了电话。我不禁哑然失笑道:“龙哥,这小子明白啥叫站着茅坑不拉屎么?”
“哈哈哈,你看我这张臭嘴骂人还是那样不干不净。”阿龙自嘲道,“我也太把这厮当成自己人了?”
“那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附和道。我们各自拉着行李坐在宾馆的台阶上等待纳纳的到来。半个时辰之后,远远地就看见纳纳开着那辆报废车飞也似的朝我们这边本来。破车引擎的轰鸣声仿佛野兽一般嘶鸣。嘎……一阵刺耳的急刹车,车轮冒起阵阵白烟,地上留下两条十分平行的一米多的黑线,车子仿佛散架一般剧烈抖动了一下,终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纳纳急匆匆地走下车风风火火神气活现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妈的,这小子开车像玩命似的,刚死了一个他都不知道害怕。”阿龙苦笑着摇摇头。
“嗨,老板早,小韦好。”纳纳扬起眉毛,冲着我们打招呼。
第20章 招兵买马
“纳纳,今天的计划这样安排,我们先去特马港提货,然后拉货到酋长奥苏拉的村里驻扎,我们准备在那里挖金,暂时不回这里了。今天你的任务依然是开车和翻译。”阿龙摆着老板的架势,布置任务。纳纳点点头,他拉起我们的行李放到车上的后备箱里,我们也钻进破车直接往特马港进发。
由于之前已经打过招呼,我们要求清货代理商送货到达指定地点,不过我们得支付运费。搭载货柜的卡车非常顺利地驶出港口远远地跟在我们的后面朝一个名叫埃恩费的村子里前进。
卡车司机是一个身材健壮的黑人小伙,浓眉大眼,十分健谈。只要是中途停车休息的时间,他总是拉着我们的手滔滔不绝地说了个半天,如果不是有纳纳这个挡箭牌我们非得被折腾个死去活来不可。我们和货柜毫无悬念地到达埃恩费村的酋长家,阿龙又花了一些冤枉钱托人把淘金的设备卸了下来。他打发卡车司机走后,我们坐在奥苏拉的家里通过纳纳的翻译再次跟他商讨挖金的具体注意事项。奥苏拉提出要签订一份书面合同和支付一笔三万塞地进场费后,才能到矿区开采。
采集大矿的门槛很高,加纳以岩金为主的大型金矿早被英、美等大公司圈走,河滩边的砂金,不适宜大型采金设备开采,我们老家的采金人当年在东北采金摸索出的砂泵机等机械正好派上用场。大部分的采金人开采小矿,往往通过一种介于合法与不合法之间的运作模式——与酋长合作,即酋长出地,我们出人力、物力、财力。
酋长并不反对与我们合作采金,除了经济利益,还因当地人的采金工艺比较落后。根据加纳法律规定,所有小矿只能由本地人开采,虽然政策允许,但是他们人更需要资金、技术和设备。加纳法律将金矿分大矿和小矿两类:二十五英亩以下小矿仅限加纳本国人开采,外国人只能投资开采二十五英亩以上的大金矿。加纳素有“黄金海岸”之称,黄金开采已有上百年的历史,目前探明黄金储量大约九百八十五吨,属于非洲第二大黄金生产国。
加纳的矿产资源国有,土地归村庄首领所有,地面农作物归村民所有。采金人一般通过中间人联系当地酋长,寻找持有采矿许可证的地主后,先交一笔进场费。采金人还需对地上农作物给予一次性补偿。阿龙和奥苏拉签订的书面协议中规定,奥苏拉净提每日黄金产量的百分之十。
入场的手续办理完毕,我们暂时居住在奥苏拉家里一两天,只等阿龙原先找的那五个老乡来此跟他会和之后,我们即可进场挖金了。阿龙的那五个老乡我一个没见过,由于阿龙还没找到合适的矿源。他们到达加纳之后阿龙安排他们去别的矿场寄宿顺便打点工,等找到矿源在紧急会合。
淘金是个重活和细活,一个人能干,两个人也能干。可是人少事多忙不过来时,工作的效率可想而知,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因此很多的淘金客往往都是组合在一起。阿龙的电话打出后不久,他原先召集的人马也陆陆续续地赶到了。
最先赶来的是一个肌肉结实的汉子,个头不算高,长得又黑又结实。和阿龙原先就认识,他叫蓝鸟,剃着一个光头仿佛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一样。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他个头不高,淘金可有些年头了。曾经在部队当过兵,退伍之后在一家国有企业当过保安,月工资挺高,只不过后来因为经不起狐朋狗友的怂恿在值班时间喝醉酒后搞大了别人老婆的肚子,别开除出厂。从此在外鬼混。
第二个来到的是一个老头,满脸络腮胡子,长得还算壮实,自称跟砂泵老板黄二小是老同学。说自己是镇圩人,叫杨伟。我们姑且称他杨老头。八九十年代那会儿他曾经跟随父辈在老家门前淘金,后来政府取缔之后,又跟随淘金队伍转战黑龙江等地。家里有个儿子在英国留学,开销挺大,债台高筑,虽然差不多到退休年龄。可为了儿子不惜冒险来此淘金。
阿龙起初嫌他年纪太大,不想要他。可他说自己慧眼识金,堪比探测仪器。阿龙笑了笑说我也干过淘金,找金子用不着别人。杨老头又说自己摇金斗子是个把好手,不像现在的小毛孩子能把金子全晃到水里去,阿龙这才点头收了他。
虽然大家都是老乡,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家伙心里还是直发毛,怎么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阿龙这厮可真会找,一个品行不端搞大了别人老婆的肚子,一个糟老头子都快入土为安了还逞能来淘金。说不定哪天蓝鸟搞大了黑妹的肚子生出一群混血儿那才叫热闹,指不定哪天杨老头累坏了身子死在矿山,阿龙吃不了兜着走。
我偷偷跟阿龙说出了自己杞人忧天的想法,没想到阿龙哈哈大笑起来:“小韦,你小子不愧是文人出身,想象力还蛮丰富的。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写成小说拿去发表了。放心吧,没那么回事。我跟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想想也是,这年头连我这样老实本分的机关公务员都辞职出来淘金了,更何况他们呢?
这年头一般人谁会来这鬼地方淘金?现在愿意来的,大多也是日子过不下去实在走投无路又想一夜暴富不惜舍命一搏的人。这类人不是痞子就是赌棍流氓。不过越是这样反而越能混,我认识几个本钱很大的金老板,之前都是瘪三一个。身家上亿之后,洋房别墅,豪车美女应有尽有,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逢年过节回家探亲,从没在家睡过一个安稳觉,都是在高级宾馆会所开房跟女人鬼混。
之后来的那三个农村老乡,是阿龙的亲戚,也都是第一年来淘金的,啥都不懂,啥都不会,就是年轻气盛有股子蛮劲。人员总算到齐了,阿龙开门见山地跟他们谈了具体的分成条件,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
第21章 奔赴工地
自古华山一条道,开采砂金时洗砂环节离不开水,在加纳的澳芬河、特诺河等河流沿岸,包括中国人在内的采金群体密集。坊间曾经流传着一句俗话“靠着澳芬河,光棍开豪车。”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淘金必须用水冲洗沙土,同时也说明位于库玛西境内的澳芬河沿线藏金量大。
矿石在河水长年累月的冲刷之下,其中含有的金子被埋没在沙土之中,只有经过一番淘洗之后才能找到它。奥苏拉名下的矿地有好几处,之前我们参观的那一处目前还在通过人工开采的方式断断续续地挖着,另外的几个地方都还是一片未经开垦的处女地。地上还稀稀落落地长着一棵棵高矮不一的玉米。而这些地段打都处于澳芬河上游,阿龙打算由上游至下游,沿岸分别搭起采金工棚。我们所处的这个矿区,是加纳某大矿服务公司的地块,被称为“1号工地”。
蓝鸟和杨老头还有那三个老乡来了之后,一大早我们把定居点搬到了工地上。阿龙又托人找来一辆平板车和一辆皮卡把所需的挖矿设备和在矿石生活所需的用品一股脑儿的搬到那。我们还通过奥苏拉的人手买来木板、铁皮等材料,在不远处的斜坡上搭建了一个工棚。我们所处的位置坐落在山丘之间,四周长满了可可树、香蕉、玉米和木薯,一百多户居民生活在这片十分贫瘠之地。他们住在破旧的木板和粘土做成的屋子里,依靠茅草铺成的屋顶遮风挡雨。我们搭建工棚的时候,有几个黑人还十分好奇地站在一旁看着,阿龙还十分客气地给他们敬烟。他们乐呵呵地拿在手里舍不得抽。
既来之则安之。工棚搭建完毕,我们把一些可以随手搬动的东西挪进了棚里。忙完这些已是临近中午,大家早已饥肠辘辘。没等老板阿龙发话,杨老头自告奋勇钻进工棚临时搭建的厨房里鼓捣起来,一会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煮熟了。大家紧张而有序地排着队盛在自个碗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在野外吃面条。阿龙从行李箱翻出了一瓶私藏的麻辣酱,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子,用筷子掏出一小勺拌进碗里,自顾津津有味地吃着。
“龙哥,有这么好的麻辣酱干嘛不放点进面里,大家一起分享呢?”蓝鸟瞟了阿龙一眼。
“是啊,龙哥。大家吃饱后才有力气干活嘛?”我极力应和着,看着这麻辣酱我的口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阿龙不经意地瞪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这瓶麻辣酱是我们去特马港时路过一家中国的超市临时买来的,当时买了三瓶,车子陷进沙滩后被黑鬼撩走了两瓶。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