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风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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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郡主,这是要去哪儿呢?”田胖子提气问。
西日玄浩丹凤眼斜瞅着田胖子,“你这是打算拦下本王?”
田胖子苦笑道:“在下职责在身,还请殿下海涵。陛下早下了旨意,不得私自放郡主离开营地。”
“你想得罪本王几次? ”西日玄浩厉声斥道,“滚开!凭你还不配挡道!”
万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殿下好大的火气,公公我可不敢得罪殿下哟!”
西日玄浩的心凉了半截,即使他打得过田胖子,也只是让万福看笑话。
万福依然一袭灰衣飘然出场,他笑吟吟地打量着西日玄浩怀里的人儿,“我的郡主大人呐,这大半年你跑哪儿去了,可想坏公公了!”
苏信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扑万福,“公公,想死小信了!”
说时迟那时快,顾侍卫忽然纵马插入人群,他的马后紧跟着西日玄浩的红玉骝,“殿下,快走!”
万福拉长了脸,一袖甩开苏信,跟着一爪直冲顾侍卫而去,营地上空顿时戾风呼啸。顾侍卫虽挥剑竭力抵挡万福袭来的浑厚气力,却是不敌,吐了口鲜血跌下马来。与此同时,西日玄浩飞身跃起,跨上红玉骝扬长而去。
万福足一点地,正欲追去,一旁的苏信好巧不巧地正往他的方向倒去,万福不得不先接住苏信。当年在宫廷里,两年都治不好苏信的晕血症,而今顾侍卫吐血,他又晕了。
“小信;你好些了没?”万福输了一道气力给他,看似面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公公……”苏信压低声音道,“你是假意放他们走的。”
万福皮笑肉不笑地道:“公公是假放,你却是真晕!”
田胖子上前问:“请教公公,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
万福望着西日玄浩远去的方向,道:“即便追上去,你们也只能吃红玉骝扬起的灰尘。恐怕此刻杲北的马,没有一匹的脚力赶得上红玉骝,你们还是留在这里接驾吧。”
平镇追不上顾侍卫,直到此时才跑到营帐前,他搀扶起受伤的顾侍卫进了营帐。
田胖子又问:“顾侍卫该如何处置?”
万福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梁王殿下统共就这几个心腹,虽少得可怜,却个顶个的忠心。小信,你说是不是呀?”
苏信有气无力地答:“公公说是就是!”
“别跟公公和稀泥,你实话说与公公,你觉得梁王殿下为人如何?”
苏信一翻白眼,接二连三地道:“嚣张蛮横、心狠手辣……”
“得、得、得!”万福止住了他的话,“就没好的地方了?”
“有吧……还没找到。”
万福又好气又好笑,“你呀你,你可知往后你就是梁王的直属部下了?”
苏信惊诧至极。
“等他回来就是了,不管那事成了还是没成……”万福的轻叹忽然换成了温和的笑容,“其实小信是欣赏梁王殿下的,对不?”
苏信只把眼睛投向顾侍卫留下的血迹,如愿以偿地晕了。
令狐团圆横坐在西日玄浩的身前,一路急往缮滑。红玉骝极为神骏,在跑乏前还是带着两人到了遥光冰原。
西日玄浩下马后背起浑球,满腹感慨地踏上冰原,他原本打算风风光光地带她来此,不想却是狼狈逃窜过来。
此时,夜光璀璨、冰山绮丽,西日玄浩无心赏景,令狐团圆却在他背上仰望夜空。黑幕无际、繁星点点,照耀在银白—片的冰原上,到处都是闪烁的光芒,到处都是令人目眩的冷酷美景。
“如果我死在这里,倒也不错。”令狐团圆轻轻地叹道。
“胡说八道!”西日玄浩狠狠捏了下她的臀部。
令狐团圆吃痛,挺了挺上身。
西日玄浩稳了稳她后道:“你还不能死,你还要恢复武功。”
他将苏信推测的《天一诀》只缺《无解篇》说了,令狐团圆也将当日潘怡和所推的《照旷篇》说了,而后赞道:“苏信果然聪颖,这《照旷篇》并非出自潘微之,却也的确出自一位德高望重的潘姓医师。”西日玄浩嗤之以鼻,令狐团圆又笑道,“我如今总算知晓,苏信那副油腔滑调来自何人,敢情是被万福带坏的。”
西日玄浩沉默了半晌,而后道:“往后我尽量待他好些,先前他冒险帮我们拖住了万福。”
“那个……其实是公公故意放我们走的。”
西日玄浩又沉默了半晌,想要骗过背上的人儿不易,想想就觉得可恨,以前的迷糊模样都是她耍别人玩的。
他忽然停了步伐,问道:“为何一定要去缮滑,就为了那莫名其妙的老和尚?”
令狐团圆摸已然披在身上的那件旧衣裳,轻轻地道:“他将此衣收藏得那般隐秘,暗阁所指又是《天一诀》,我都这样了,还不赌赌运气?大不了从山上滚落下去,也好过如今病恹恹的,风一吹就倒了。你别担心了,我的运气一直不坏,总能大难不死,没准我们到了缮滑,就寻着了《无解篇》呢? ”
“那地方,是我西日皇族的圣地。”迟疑了片刻,他说了句废话。
第三十四章 默默落红何处归
拂晓时分,两人终于登上了冰原顶部的缮滑。天然形成的冰窖,古朴而简陋,除了冰岩还是冰岩,却无人敢小觑它。冰窖的门柱甚高,入内洞底宽平,赫然可见一冰封方池,长丈余、宽五六尺、深及丈的冰池之中,似有神龙蜿蜒浮游。
“这里就是缮滑了。”西日玄浩放下令狐团圆道,“我西日皇族起源之地就是这里。你看这冰冻的池子,池子下有块长条石,池下之水其实是活的,石头看起来也跟着活了,就好像有一条龙在游来游去。”
令狐团圆走近细观,却见池面忽现出黑影条条,瞬间无人的冰池凭空多了 十八个黑衣人。
“何人胆敢闯入圣地?”为首黑衣人喝问。
“我乃梁王西日玄浩,携妻令狐氏前来瞻仰缮滑圣地,有何不可?”西日玄浩一把拉后令狐团圆,挺身道。
“令狐氏?”
另一个黑衣人在一旁解释道:“确有此事,年前听闻令狐氏终于下嫁了闺女与皇家。”
“如何证明你就是梁王殿下? ”
“你们又是何人? ”
为首黑衣人冷冷地答:“我们是缮滑十八卫。你若真是梁王殿下,就请速速离去,此地没有你父皇的圣旨,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西日玄浩一怔,“这是何故?本王记得少时曾与父皇一同来过,那时候既没你们,也没这么多规矩。”
。
当下核对了西日玄浩少时来的年份,验证了梁王的身份,黑衣人行礼道:
“天寒地冻,还是请殿下早些回去。”
西日玄浩青了脸道:“你们若不说出个我们不得见的缘故,他日我面见父皇,定然不会有你们好果子吃。”
十八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西日玄浩又放了几句狠话,最,两年前圣地出了变故,后方的山壁塌方,导致寒风穿堂,不禁更加冰寒且极其危险,冰屑如刀,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危。我们站在池子这里还好些,若要再往前或到池子下方观那游龙,不啻于釜底游鱼,性命可危矣!”
“因为凶险?”西日玄浩蹙眉,难怪此次来到缮滑池前感到风寒刺骨。
黑衣人叹道:“何止凶险,此乃皇族圣地,出了如此变故,恐影响大杲国运,因此陛下命我等在此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若非殿下苦苦相逼,我们也不会据实相告! ”
西日玄浩回头,只见令狐团圆连站都站不稳,拄着天音剑却是痴痴地看着池下游龙。
“看出了什么没?”
令狐团圆目光不移,摇了摇头。
“你们还是走吧!”黑衣人第三次下逐客令。
西日玄浩仍不死心,或许《天一诀》最神秘的篇章,真的藏于此地。
黑衣人百般劝说不果,有些恼羞成怒,“殿下何苦再三威逼,难道我等不是为殿下着想?再往前走,即便是我等兄弟都需小心谨慎。”
“本王自有分寸,你且退下。”
黑衣人厉声道:“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我等只好陪殿下过几招了,只要殿下敌得过我等兄弟,自当放殿下通行。”
西日玄浩二话不说,夺过令狐团圆手中的天音剑,就跃到冰池上。他出走得匆忙,连佩剑都没顾得上拿,此时只能用天音剑了。
令狐团圆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那边西日玄浩已与一名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他名唤黑十八,殿下若能赢过他,才有资格与我另外的兄弟过招!”黑衣首领沉声道。
令狐团圆定睛细看,黑十八的剑质朴无华,竟能挡住绚丽夺目的天音剑,可见缮滑十八卫颇有能耐。她起初有些担心西日玄浩不敌,但看了几招后,心便定了下来。十八卫既为皇族看守圣地,自然属于罗玄门,要知她滞留础海营地,每日与西日玄浩对招,用的正是学自梨迦穆的罗玄门剑术。
果然,池中的西日玄浩越打越顺手,相比浑球精湛的剑技,黑十八还欠缺火候。虽然不知浑球的剑技名,但西日玄浩极为从容地施展出了初写黄庭。与令狐团圆不同,西日玄浩施展这一招恰到妙处,既有章法又见男子飘逸的风采,一剑挥出,翻飞腾挪,竟完全封住了黑十八所有的招式。
“好!”随着黑衣首领一声赞,天音剑抵住了黑十八的胸膛。
“殿下果然有几分本事,下面可是两个人了。殿下,请了。”
黑十八退场,黑十七与黑十六联袂而来。此二人竟是一对双生子,他们心有灵犀,剑式完美配合攻守兼备。西日玄浩没有废话,直接动起手来,只是以一敌二,且对手都拥有顾侍卫那般的修为,他的应对有些捉襟见肘。
令狐团圆在一旁干着急,可她既手中无剑,又没有气力能下场应战。眼见西日玄浩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令狐团圆急中生智,脆声问道:“请教首领,若再多几个武者在池上斗殴,这池子会不会承受不住武者的气力,导致冰面崩塌?”
黑衣首领顿时面色难看起来,令狐团圆恰恰说中了,冰面崩塌这样的事早年还真发生过!他正思忖如何妥善处理如今的局面,西日玄浩却听懂了令狐团圆的弦外之音,他低吼一声,“要你多管闲事? ”
令狐团圆举手,冲他比了比拳头。西日玄浩于应敌间,余光扫到了她的拳头,当下,他把心一横,剑风大变。
础海营帐里,每每浑球气力不继,出剑就会拼命,往死里来,怎么狠辣怎么出手,幸亏她毫无气力,不然就是一百个西日玄浩都被她砍死了。西日玄浩本不屑于那种玩命的打法,不敌就是不敌,死不认输的样子难看得紧,就算贏了,也 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当时的他也没有在意,浑球绝狠的剑势也是能逼他还手的,他想要背负双手不应招,那是不可能的。
西日玄浩鬼使神差地接连施展出了令狐团圆最为得意的剑法。龙飞凤舞、龙蛇飞动两式一出,局面已逆转,黑十七两人由主动变成了被动。当那一招狠毒的刺——入木三分笔直地向黑十七的咽喉袭去,全然不顾身后的黑十六,纵然是黑 衣首领也不得不叹服,这是无上的剑技!
西日玄浩的剑尖点在了黑十七的咽喉上,他冷冷地道:“本王若有心杀你, 此刻你已是死人!你们还不快滚?”
面对咄咄逼人的梁王,黑衣首领却笑了, “今日得见殿下神乎其神的剑法,真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