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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戒风流-第86部分

小说: 戒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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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三德一直有个古怪的想法。身为应家人,他是个异类,他从小任性,成年后更是我行我素,他不趋炎附势于应淑妃那一支,除了应家族长,应家所有的重要人物都不待见他。当有一日应三德听闻盛京横行的梁王,就窃以为他是草原上的另一个梁王,可是亲眼见着了,他却只能望其项背。西日皇族最俊美的年轻王爷,仿佛与生俱来就有震慑人心的力量。
    田胖子与应三德感受一样,但他多了点儿心思。梁王的戒备给他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冷面和猖狂其实是拒人于千里的手段。梁王对他的提防从来没有降低过,可梁王又以他的威势不停地试探着他,这无疑是上位者最擅长的手法。相形之下,刻意平易近人的秦王很矫情,只是世人更愿意接受虚伪的善意,而本能地抗拒真实的压力罢了。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然后对视而笑。
    田胖子到底资格老道,先扯起了荤话,“看来殿下心情好了,估摸那位侍妾傍晚才能出来了。”
    “这才是男人!”应三德赞了一声,又暧昧地道,“光看那双脚,就知道殿下很销魂。。。。。。”
    环肥燕瘦各色风流,应三德越说越下流,一旁的军士都竖耳倾听,挑起话头的田胖子反倒尴尬了。
    西日玄浩忽然回首,荤话戛然而止。红玉骝在他的操控下回到了队列中,西日玄浩冷冷地对田胖子道:“滚刀肉滚的是什么?”
    田胖子当即汗颜无地,他光顾讨好应三德,却忘了这是在行军。
    应三德也醒悟了过来,连忙道:“是我的不是,见田骑尉有些困倦,本想说些笑话,却说过头了。”
    西日玄浩拿马鞭指他,狭长的丹凤眼精光一射。平镇顿时提心吊胆起来,怕他开口就是一个“滚”字。
。
    “应三德,别以为我管不了你,但只要你在我军中,我就管得。”平镇刚放下心来,又听他道,“滚!”
    有了前一句,这个“滚”字应三德应该能勉强接受吧?看了看应三德的面色又红又紫,平镇暗自担忧。
    西日玄浩回到马车旁,应三德的侍卫再次请示,小声地问:“将军,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应三德咬了咬牙,道:“不,本将军赖上了,不走!”
    四月在马车内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一旁的潘微之好像喘过了气,对他低语道:“应三德颇有名气,但此人却被应家孤立。田守正你也知道,精明着。”
    四月点头道:“也就他二人敢在梁王眼皮底下胡诌。这还是在梁王麾下,础海的治军只怕更糟糕。”
    “我们且看阿狐如何打算。”潘微之望着守在马车旁的西日玄浩,淡淡笑道,“其实跟梁王走一程也不全是坏事。”
    四月替他干笑一声,明远郡主是梁王的,阿狐才是他们的。
    傍晚时分,西日玄浩到了晟木纳中南部。他终于瞅了眼车内,浑球还睡得死死的,可恼的是她换了俯卧的姿势,还不够宽敞的车厢内,也能睡得四仰八叉,独她一人。
    西日玄浩招来顾侍卫,“你看着她。”
    顾侍卫应声,回头又吩咐部属一番。他离开了梁王,梁王的护卫就缺人手。顾侍卫嘱咐完仍不放心,来到四月的马车前敲了敲车门。
    四月也不探头出车窗,直接在车内硬声道:“我知道了,咱俩换个位置。”
    顾侍卫道:“你放心,公子我也一并照应。”
    应三德听出蹊跷,使眼色给田胖子,后者苦笑道:“你知我姓甚名谁?”
    应三德给他一记白眼。
    连绵的营帐越来越近,那是应三德的家。但是应三德觉着奇怪,竟无马队来迎接梁王,即便应淑妃与梁王关系不佳,应家也不至于缺了礼数。不止应三德觉得奇怪,西日玄浩心头也浮现了更古怪的念头。他一路南行,去的时候到一个地方死一人,回的时候更是死一堆人,连自己都险些性命不保,难道这次北上又要倒血霉?西日玄浩愤恨地看了车内人一眼,若是那样,必与她有关。
    无须梁王开口,应三德遣手下先回应家营地。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那位侍妾朗声道:“殿下,请派您的人去。”
    西日玄浩挥手,一军士纵马而去。
    西日玄浩勒马,全军随之暂停。应三德狐疑不多久,那军士快马而归,沉声道:“启禀殿下,应家族长去世,应家乱作一团。”
    应三德一惊,立时高声道:“不可能,那怎么可能,我出来的时候,爷爷还好端端的。。。。。。”
    军士沉重地截断了他的话,“现下应家正到处流传,说是应三德下毒谋害了应族长!”
    应三德大惊。
    田胖子震惊,明远郡主难道有先见之明吗?若应三德的手下先行,必然一去不返,弄不好连性命都丢了。
    西日玄浩冷冷扫过众人,下令:“就地扎营!”
    车厢里又传出声响,西日玄浩斥道:“你给我安分点儿,女人管什么闲事?”
    令狐团圆停止了捶打,握紧双拳又缓缓松开,她确实不宜再开口,而意见她已经传达了。果然,西日玄浩一转念就收回了前令,这时候绝不能停留在应家营地附近,他甚至比令狐团圆想象的更果断。
    “应三德,你和你的人给我待到队伍中间去。”
    应三德如何肯听,他才咆哮了一句,就被田胖子敲晕。应三德的手下奋起执戈,被西日玄浩阴冷的话语喝止,“一群蠢货,他回去还有命吗?跟本王走,你们才有活路!”
    众人被慑住,令狐团圆暗自点头,他们走他们的,不管应族长是谁害的,不理应家的祸事。
    西日玄浩训斥完应三德的人,再次下令:“我们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应三德被丢进潘微之的马车,四月骑上了他的马,队伍再次出发。
    西日玄浩迟疑了一下,还是钻回了马车中。令狐团圆下意识地往后一挪,他便嘲笑:“你少装!”
    令狐团圆干笑道:“我这不是给你让位吗?”
    西日玄浩哼了声,坐到她对面,“什么时候醒的?”令狐团圆眨了下眼睛,他立时恼了,“你早就醒了!我怎么就忘了,你真正睡着的时候应该是虚怀空抱的!”几次与她同床共枕,她都好像是在抱着猫睡觉。
    令狐团圆拉长了脸,叹道:“我就是疲累,不想起身而已。”
    西日玄浩一拍车板,忽地冷静了下来,她面前弄出声响,除了催促他启程,应该还有下文,“说吧,还有什么话?”
    令狐团圆却说起了完全不搭边的话题,“你还记得当日我们离开南越,我令狐家族的车队吗?”
    他耐着性子点头,听她继续道:“我爹真算七窍玲珑了,他匆忙奉旨上京,细软不带也就罢了,车上装的多不是人,十车的物品乃吃食用水,甚至还有炊

  
    具。当时我不明白他这是何意,但今儿我弄懂了。”
    西日玄浩皱眉,钻窗吹送的风卷起他鬓旁几缕长发,落在令狐团圆眼底,竟带出了点儿忧郁。
    “打仗打的是后备,行军行的则是粮草。”她说到此处收尾,他本就是一点即通的人,而她能想到的他也想得到,区别仅是先后和疏密。
    如果由令狐团圆来处置应族长暴毙一事,她多半会留平镇周旋,顺便补给粮草。但西日玄浩更干脆,直接走人。这也是区别。
    西日玄浩沉默了半晌,挑眉道:“你父亲未雨绸缪,知道北上盛京一路不太平,备下了足够的吃食,不怕被困。可为何他把你我丢给了管家?这行事也太冒险了吧?不合你父亲的秉性。”
    令狐团圆猜测道:“或许他料准了你身边不可能缺人手。”
    西日玄浩凝视着她歪着脑袋思索,还是以前那个稀里糊涂的模样,却说不出哪儿顺眼了。他想到就做了,一把将她从对面提了过来,这回她顺势依偎了。他揽着她的肩,低声道:“你别把人都想得太好了。”他的意思是她父亲在南越弃卒保车,只要无缺平安无事,她和他的生死便听天由命。
    令狐团圆当即抓了下他的手臂,表示否定。令狐约这些年待她一如己出,她绝不相信他会不顾她安危。
    西日玄浩又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肩,“我不想背后说人,往后你回盛京自己看,你父亲、你哥都很好。”很好,听着怪异。
    令狐团圆伸直了腿,想把脚搁到对面板上,却被西日玄浩轻踢一脚,“你给我听好了,别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愤恨地道,“应家的、苏家的都不安好心。为何应老头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我到了他死了?为何苏信早不来晚不来,我到了,他就来找你麻烦?一件巧合算它巧合,两件巧合糊弄谁去?你个霉星,我真……”
    令狐团圆抚了抚他的胸膛,他立时闭嘴。远忧近患都说过了,再说下去就只有一肚子气。再次搂紧她,西日玄浩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道:“应三德的手下必有问题。我这儿真能信赖的人也不多,你判断的不错,他们想耽搁我。”
    “我觉得和苏信脱不了干系。”但令狐团圆说不出个所以然,反倒是她的肚子说得清楚,咕噜噜地叫唤了两声。
    西日玄浩心中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庆幸感,浑球搅场的能耐实在厉害,若这两声换个场景,他就不仅只想揍人那么简单了。
    两人在车内简单吃了几口干粮。夜幕降临,气温转低,两人彼此依偎着,从最早马车内的私斗,谁都没有料到会有今时的安静相守,她靠着他,脑中一片茫然。梨迦穆的话再次应验,身为女武者,若摆脱不了情字一关,只会糊涂脑袋,断送前程。
    令狐团圆突然被窗外凌厉的风声惊醒,她挺直脊背,与此同时,西日玄浩也掀开了车帘,应家的马队出现在后方。
    “他们还是追来了。”令狐团圆顺着他的手臂,望见远处深邃幽蓝的天际下,一片晃动的黑色斑点,她叹道,“我早该想到,他们不会轻易罢手。”
    西日玄浩一手拉回她,冷冷地道:“你给我老实待在车里,哪儿都别去,更不准露面。”
    令狐团圆摊手道:“我的剑在另一辆车上,我没剑出去干吗?”
    西日玄浩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她道:“你有剑,也不准出去。”
    她捧着剑,心里冷暖交加。他留剑于她不准她出去,是保护她又不令她太难堪,可是这与当日她身处梁王府靠他保护有何不同?
    西日玄浩看着她的样子,不悦地道:“女人,最好不要太要强,太要强就有的苦吃。”
    令狐团圆嗔了他一眼,飞扬跋扈,冷眉薄唇,却是真的……好看。
    两人僵持了片刻,她到底将剑递还于他,“我现在是没用的,你是有用的。这个你防身,我蹲车里继续睡觉。”
    西日玄浩没有接剑,愤怒道:“我给你的东西,你样样不要吗?”
    令狐团圆连忙抱紧了剑,转身,给他个后脑勺,“你去吧!”
    “你不要去!”另一辆车内,潘微之扣住应三德道。
    应三德变色,他感觉到他的修为低微,不想他一出手便不容人抗拒。
    潘微之扼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了他的气脉,沉声道:“你危在旦夕,若非田守正打晕你送我身旁,此刻你早就尸体冰凉了。”
    应三德大惊失色。他刚醒转,只觉浑身不适,经潘微之这么一说,才知不是田胖子敲晕他的缘故,而是他早被人下了毒。
    潘微之严肃地道:“想为你爷爷报仇,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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