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风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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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的都什么啊?”令狐团圆接过书,大致翻阅后,所见全是不入流的武技,“匿气之术在哪页?”
“在最后几页。”无缺注解道,“很多东西你都不必学,了解即可。譬如催眠术,只能用在不设防的人身上。刑禁术,那是拷打逼问用的……”
“说有用的!”
无缺笑道:“说有用都有用,就看怎么用。有时候雕虫小技,往往能扭转乾坤取决胜败。”
令狐团圆收好书,对着他摇头:“你没治了!”跟着,她跳窗而出。
次日马车里,令狐团圆花了一白天读懂了匿气之术。简单说来,这是门针对武者气劲感知的武技。外可察敌,内用隐匿自身修为。它本身不属任何武技武道,却适用于绝大多数武者,而武者若到了梨迦穆和万福的级数,不学也通。臻至武圣的标准,即浑身气脉百流归宗,一气贯穿又牵一发动全身。到了那境地,自然对敌对己的气劲洞若观火。可是无数的武者踌躇一生都无法达到武圣的境地,匿气之术的价值就体现了。
知己知彼,而后运策。无缺不嫌麻烦,心细如发,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对他适用。令狐团圆不得不感叹,原先以为梨迦穆只是个沉默寡言的冰人,现在方知他早早就打算好了。令她精学剑技,而令无缺尽学辅武之技。
“你在感叹什么?”一旁的令狐海岚终于忍不住问道。
令狐团圆摩拳道:“我的拳头太小!”
海岚愕然,陶氏掩嘴。
匿气之术看似简单,上手却需要时日。令狐团圆定下心来,日夜揣摩研习。三日后,术有小成,令狐团圆发觉她耳顺的范围宽广了数倍,她正窃喜着,驰骋的马车忽然慢了。
令狐团圆掀开车帘,只见夕阳西下,远处山坡下旷地间滞留着很多马车。原令狐世家外管,令狐立秋正拍马前去一探究竟。
陶氏问:“前头出什么事了?”
令狐团圆和海岚没有搭腔,只是看着。陶氏讨了个无趣,自答:“等秋管家回来问问。”
令狐立秋回来后,令狐氏族车队继续前行。到了山坡前,令狐团圆看得分明,潘家的车队也堵在那里。此行两家北上,潘与令狐不同,潘家旗帜飞扬,一色豪车骏马,而令狐低调,只是宽车大马。无缺本想带齐他自个的车队,还被令狐约驳斥了一番。
除了潘家的几十驾马车,另有一列镖局的车,两辆商旅马车。三方人正在商榷,令狐约很快加入了商谈。
潘家出面的是玉公子潘微之和管家潘迟,令狐约一到,话语权就转了。令狐团圆在马车里听得仔细,前方山路遥遥,恐猛兽出没又加夜路,镖局不肯去。商人原跟定了镖局,不想后来的潘家要夜行山路,商人心活,转搭潘家,可镖局不干了。
就这么一挡子小事,搞到后来搞成了潘迟仗势欺人,镖局维护信誉问题了。令狐约很快拍板:一起走!
镖局不满,却经不住南越两大世家的合力气势。令狐团圆还听到一耳朵潘迟的话,公子你就是心太善了!
四方人马调整了队列,令狐家开道,商旅尾随令狐,潘家居中,镖局压阵。夜幕降临一个时辰后,令狐约下令于一处山腰坡地稍作休憩。
粗通匿气之术的令狐团圆眼力耳力大有长进,但凡离她近了,她便能分辨来人是否会武功。潘岳果真没有说错,令狐氏族高手倍出,就连令狐立秋也身具修为。只是她仅学到皮毛,令狐立秋的修为高低,她还看不出。
无缺从她车旁路过,低语一句:“商人有古怪。”
令狐团圆点头。无缺习匿气日久,感知远胜于她。而无缺话里的意思是要她提防,令狐家的女眷就由她守护。
无缺随令狐约步入潘家车队,他与潘微之说话,心情欠佳的潘岳这时候也下了车,与令狐约两个凑一对嘀咕。
当令狐家的侍从支起大铁锅,生火做饭时,另三家都目瞪口呆。荒山野岭的,旁人都啃干粮,令狐氏族居然吃热的。
商人中一个矮小的少年唏嘘:“原来这就是世家大族……”
少年对面的长者沉声道:“少说为妙!”
3州府疑云
更新时间2010…1…25 4:14:50 字数:2994
3州府疑云
长者身后两个汉子只管埋头吃干粮,置若罔闻两人的对话。少年转而羡慕的偷看潘微之和令狐无缺两人,潘郎如玉令狐优渥,并肩一起的风致,不仅吸引了他,也吸引了附近潘家车队里的潘亦心。
这是潘亦心初次见到,南越人口中挂着的优渥公子。比潘微之年少几岁,同为名门贵公子的令狐无缺,一身华丽的红服,明艳显赫,可潘亦心总觉着那里不对劲。贵族子弟多爱鲜色丽裳,甚至比女子更爱红装。寻常穿一身红的,尽显的是纨绔风流,而令狐无缺却透着一股蒙纱般的神秘。
未见粱王之前,潘亦心很关注优渥的事情,见过粱王后,她对优渥的兴致淡了。眼前见到了优渥真人,潘亦心再次心生复杂的意念。
潘亦心的丫鬟也在车窗后看,面颊红红的。“姑娘,你说我家公子好看还是令狐公子好看?”
潘亦心啐了丫鬟一口。她对坐的妇人道:“还是姑娘明白事理。”这妇人盘头抹额,一副姨娘打扮又不似姨娘。令狐团圆若身在车中,定会惊讶,她不就是水坊侥幸活命的妇人?
“潘姑子,你这话里什么意思?”丫鬟不解。
被潘岳赐姓为潘的潘姑子道:“令狐氏族和我们潘家不同,不能看表面好看难看。”
丫鬟还是不懂,潘亦心倒琢磨出些意味。潘姑子笑问:“请教姑娘一句,令狐家盛产何物?”
潘亦心沉吟道:“令狐的产业颇多,要说盛产,应该是酒吧?大杲名酒‘火烧云’!”
潘姑子摆摆手,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今儿说与姑娘,只给姑娘提个醒。令狐家盛产狐狸,令狐家的人一个个都精似狐狸,令狐氏族就是一个狐狸窝!”
丫鬟噗嗤笑出声来,潘亦心不觉好笑,盯了丫鬟一眼。再看窗外红衣少年,潘亦心的感受已然不同。狐狸再小,总归是狐狸。
令狐无缺仿佛察觉车窗后的目光,他投望了一眼,却听潘微之问:“你妹子伤势痊愈了吗?”
无缺点头:“她皮实着,早就无甚大碍,再调养一阵,又会欢蹦乱跳的!”
潘微之一笑,无缺道:“上回你借她的衣裳,我瞅着顺眼,就不还你了。”
潘微之顿了顿道:“她的那身我带车上了,一直没机会还她。”
无缺动了动嘴皮,却没说下去。这时候,大白跑来了。它在戚夫人车里闷久了,一放出来,就直奔主人。
无缺弯腰,一手提起猫脖,放它在臂弯。红衣白猫,煞是醒目。潘亦心的丫鬟又看直了眼。优渥优雅,潘郎温润,拆看单看都是顶尖的人儿了,并肩一道更是叫人放不看眼。
潘岳在附近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对令狐约叹道:“你这宝贝儿子,怕我家孙女配不上啊!”
令狐约心下明白,潘岳是不想再摊令狐的混水。潘家没和令狐同行,就已然说明了潘岳的态度。雍帝的旨意一到,潘岳的底线也到了。
令狐约回了句文绉绉的话:“我欲快刀斩乱麻,无奈何君不肯……”
“得了吧!”潘岳苦恼道,“我要真答应了你,一时痛快了,日后你不嫌烦我还嫌烦!”
令狐约轻叹一声,潘岳从一开始就不想结这门亲,娶妻当潘,居然也会不要这门亲事。
令狐家的饭做好了,女眷都在车内用饭。休整完毕,车队再次出发,连夜赶路。
半夜里,令狐团圆保持警醒,却是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天光晦暗,看似要作暴雨。车队只得马不停蹄,急行前方城镇。一路马乏人困,驰入南越重镇桐山城后,头顶已乌云密布,一场豪雨随时将至。
桐山城隶属桐山郡,管辖周边两郡。桐山知州花爽与令狐约有旧,车队一入城,便直往州府而去。尾追的镖局和夹带的商旅,到州府前皆告退。也算他们有先见之明,桐山城州府刚出了件大案。
令狐约想不到,花爽就在昨晚一命呜呼。潘岳也想不到,在桐山城州府他又碰到了粱王。两人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就被平镇唤去见粱王。三方见面,一色愁氛。三张脸没有最难看,只有更难看。
西日玄浩并未昼夜兼程的赶路,他到桐山城后,被花爽请到府邸用宴,夜宴完了就在花府睡了,可一早醒来,花爽就死在书房里了。更叫西日玄浩压抑的是,花爽的死与陈妈妈的死一样离奇。被发现的时候,书房门窗紧闭,没有外力破坏的迹象,看似花爽就是自己把自己关书房里,然后死了。
去一个地儿死一人,去一地儿出一大案。这趟南越之行,粱王倒足了八辈子的霉。
暂且不提州府疑案,潘与令狐两大家族,不得不另找驻扎地儿。不想车队才出州府不远,豆大的雨珠就从天而降。
令狐立秋带两队人拐入了州府旁的社庙。令狐团圆跳下车来,就去扶戚夫人。待进社庙,她见到了适才告退的镖师们和四个商人。
“你们都在这里避雨?”潘迟皱眉问。
“你们不也来了?怎么,州府放不下人了?”一镖师没好气的答。
令狐立秋立时截了话头:“叨唠诸位,出门在外,行个方便大家方便。”
商人最为识趣,先挪开了。令狐家的人手脚麻利,迅速清出了一方空地,铺上垫布后,请戚夫人休憩,跟着潘家的女眷也安置妥了。潘迟按捺下不满,坐挡在商人旁,隔开了两方的人。
潘亦心和丫鬟则认出了令狐团圆。“姑娘,那不就是……”
令狐团圆一身红服,光头光面的跪坐在戚夫人身旁,潘亦心只道她是个大丫鬟。潘姑子垂首,陪坐在姑娘身后。
令狐无缺和潘微之靠站门口,望着外头暗无天日的大雨,各自忧虑。对商人的疑虑之心,无缺已经放下,取而代之的是花爽之死。他侧首望一眼令狐团圆,她是不知晓的,花家与叶家的关系,就好比潘与令狐。从陈妈妈之死开始,每桩事情都与叶氏有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鬼魅的操纵了这一系列事情。
“这天阴沉沉的。”潘微之道,“这雨不知要下到何时?”
“还真巧呐,我们一到就下了……”
两人望了很久,期间只有这么一句对话。
“娘,花大人是何许人?”令狐团圆问戚夫人。
戚夫人忧愁道:“他是你父亲的故交,也是南越一等一的大员。”
令狐海岚道:“母亲不用担忧,父亲会处置好的。”
戚夫人左右拍了拍一双女儿的手,惆怅半响,没了话语。
令狐约的两位姨娘与陶氏坐在戚夫人身后,窃窃私语,而令狐约的次子与令狐立秋比肩站着。
潘微之忽然“咦”了声,令狐团圆竖起耳朵。雨中来人了!
无缺远远看见一团模糊的灰影,正快速的往社庙而来。以无缺的修为,他能感到来人很强。无缺一手在背后打个手势,令狐家的人立刻包围住女眷。潘家的反应不算慢,跟着警戒。没有人迟钝,镖局和商人也各自小心。
来人停在无缺眼前,雨珠砸到他身上,尽数反溅形成一个水圈,而他的衣衫竟是干的。
“这么多人?”那人盯着无缺问。
“阁下好身手!”无缺将潘微之拉后。
令狐团圆蹙眉,她想起身却被海岚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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