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风流-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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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会放过她吗?
潘微之注意到她并没有听进去,他轻叹一声再次抚摩了一下她的脸颊。令狐团圆仿佛被惊醒,直起身正视着潘微之,“我们成亲去!”
潘微之微笑而应,任由她又埋首在自己胸膛前,却不知那并非羞涩。
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地相聚,令狐团圆很湥С粼俣圆黄鹚鹚稻湃碌睦驽饶虏换嵩滤土嘉薹ㄔ伦约毫恕�
马车颠簸地驰过荒凉的杲北野地,令狐团圆依偎在潘微之怀里,渐渐昏睡,四月赶着马车,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空旷的野地过后是一片树林,无论是穿越林间的风声,还是空气里弥漫的味道,都提醒着他们此处的不安全性。当四月驾车进入林子的腹地时,惊变突起,无数支箭矢像撒下一张天罗地网,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袭来,四月顾不上马匹,反手卸下马车的门板,而后跃起抵挡那些箭矢。
“公子小心!”
潘微之在车内听到这声吼,已然迟了,但他怀中的人一下被惊醒,反应却是神速。令狐团圆抄起青冥剑,一剑刺破车板,一手提起他,瞬间从车内钻到了车底。只闻箭矢噼噼啪啪密集袭来的声音,夹杂着四月以门板抵御的闷响,至于拉车的马,连嘶鸣声都未发出,便已万箭穿身而死。
令狐团圆与潘微之躲在车底,有箭从车板间隙破穿而至,都被青冥剑劈落。随着那被劈落的箭矢越来越多,堆积在两人周围,令狐团圆逐渐行动不便。她心中焦急,看那箭矢的样式分明是大杲军用之箭,西日雍必定是对她未死早有察觉,而他出动大批军士取她性命,箭矢一时半会还真停不下来。如今之计,恐怕只有叫四月装死,以他武圣的修为,若非顾及到她和潘微之,何需用门板挡箭?
令狐团圆刚要喊四月,箭雨却忽然疏了,很快便停了下来,只听四月在车顶上喊:“他们内讧了!”
令狐团圆从残破不堪的马车底部钻出,又挥剑斩开通路,拉出了潘微之,“他们怎么会内讧?”大杲军队威名赫赫,内讧这样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果然,四月看湥Ш笥值溃骸拔铱创砹耍皇悄谮В橇硪慌税锪宋颐恰!�
“估摸是楚长卿的人。”令狐团圆很自然地爬上了潘微之的背,“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是去哪儿?”四月担心没有马车,长途跋涉对还在疗伤的令狐团圆来说太吃力。
“鸿贤镇。”潘微之当机立断地道,“草原太空旷,很容易被发现,只有城镇适合藏匿,而且鸿贤镇离这儿不算远。”
“好。”四月拔腿就跑,潘微之背着令狐团圆紧随其后。
三人在经过混战的两军时,四月嫌潘微之的轻功太差,干脆抓了他的手肘,连带着令狐团圆,足点众军士的头肩冲了过去。
令狐团圆眼尖,在人堆里看到了田胖子正与一人激战,田胖子也看到了她,口型似在喊“郡主”。
深夜,鸿贤镇。
五山屏风墙和照墙之后,令狐团圆感叹道:“这个细作不知是被捉了还是跑了,倒留了处好居所给我们。”
潘微之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道:“我们还得好好合计一下,不然住在这儿还是会出事。”
“我让杜四去探听了,等他的消息吧。”令狐团圆咳了声,潘微之连忙搭她的手腕,她却抽得快,“我没事,就是路上赶得急,吃多了风。”
潘微之沉吟道:“你伤在肺,又加上以前身体损耗得太严重,需要好一段时间调理。”
两人说话间,四月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我打探湥С耍葜骰乩霞伊耍裁凰狄嗑貌呕乩础!�
“好!”令狐团圆决定冒充屋主的亲戚暂住此宅。
“为何不去找老医师?”四月问道。
令狐团圆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成、不成、不成的,会连累他老人家的。”
潘微之在一旁笑道:“也不是完全行不通,今晚先在这儿落脚,明儿一早,我们三个易容之后再去便是了。有了老先生的照拂,在鸿贤镇才真正安全。”
令狐团圆也笑了,“你早有主意了,还非要我说,你这人哟!”潘微之刚要辩解,她却在他的肩上捶了一拳,道,“是了、是了,这是我们合计的,一起合计的。”
于是,潘微之便不说了,只是淡淡地笑着。看到这一幕,四月笑得合不上嘴。
础海营地,西日雍听着田守正的禀告。
“末将确认,明远郡主确实还活着,她与潘行医及楚将军以前的一个个手下在一起。末将按陛下的旨意,不敢擅入遥光冰原,只在通往草原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可眼看就要得手,没想到楚将军的旧部杀出,阻挠了我军箭阵,令那三人趁机逃脱。末将办事不力,请陛下降罪。”
西日雍沉思道:“她死不死的,朕已然不关心了,你派人去查下穆的下落。”
田胖子犹豫许久,道:“那日穆王爷负伤而去,正是前往缮滑,没准和郡主见过面了。他受伤极重,今日没有和郡主同行,只怕凶多吉少……”
西日雍忽然捂口,猛烈地咳嗽起来。梨迦穆刺他的一剑,位置恰好与令狐团圆之伤一致。
“陛下请保重龙体!”
西日雍摊开手,只见掌心一摊殷红,血在手中,更是在心中。那一日,他到底还是告诉了迦穆,叶凤瑶喜欢的人,其实是他。
翌日上午,明媚的阳光倾洒院落,老医师再次见到了潘微之与令狐团圆,却己完全认不出两人,若非没有易容的四月在一旁介绍,他还真以为来了两个陌生人。
此次,潘微之不仅用易容术改变了两人的容貌,还以缩骨术更改了身螅约鹤鞍绯扇逖诺闹心昴凶硬⑽尴∑妫詈旁踩幢凰绯闪艘桓黾涿烂驳呐樱菝灿肽衫脊箦褂衅叻窒嗨啤�
老医师啧啧称奇,摸了下潘微之的脸庞,又触到他灰白的鬓角,“这是染的吗?”
潘微之没有正面作答,却道:“我们实在没有去处,这才又来叨扰老先生。”
老医师笑道:“何来叨扰之说?你来了,老朽欢迎之。”
潘微之又简单地说了下他们的处境,老医师却不在乎,“老朽孑然一身,鳏夫老头儿一个,还怕什么麻烦?”说着说着,老医师不禁感叹起来,潘微之这才知晓,老医师乃“半路出家”,早年老医师的结发爱妻病重难治;又遇上庸医断送了性命,他这才激愤学的医术。
“你又是为何走上医道的呢?”老医师感叹完了问。
潘微之的目光不禁飘向了远处正在亭中吃茶的令狐团圆身上,老医师便捋须而乐,“老朽明白了。”
令狐团圆端坐在亭中,优雅地品着茶,仿佛很淑女,一旁的四月却忍後不禁。原来她上半身的举此无可挑剔,下半身就不敢恭维了,她不仅跷着脚,脚还从绣鞋里钻了出来。
“很好笑吗?”令狐团圆问。
四月连忙把头一转,“今天天气真好啊!”
“原来你也会说笑话呀?”令狐咖放下茶碗,轻声问,“他们找过你了吗?”
四月一怔,而后正色道:“是的。楚将军派了五月前来联络我,昨儿我去街上买易容所需之物,被五月盯上了。五月想要我带你去见楚将军,我没答应,我们便不欢而散了。”
令狐团圆想了想道:“若你再见着五月,就与他说,我与楚将军迟早都会见面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四月才应下,就察觉到有人来了,令狐团圆只见他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先生,老先生……”田胖子闯进院子就直嚷,“快随我去营地。”
“何事这么着急?没见我正在授课?”老医师灵机一动,将潘微之充作了他的门生。
“这位是?”
“在下古闲云,这位官爷有礼了。”潘微之运用气力,改变了他清雅的嗓音,平添了一股沧桑,正合他的外表。
“古先生你好。”田胖子完全没有认出潘微之,只是本能地扫过院子,当他看到亭中的令狐团圆时,却怔了怔。
“那是在下的内人。”潘微之介绍道。
“尊夫人的容貌与宫中某位贵妃颇为相似。”田胖子感叹了句,便又催促老医师随他走。
老医师交代了潘微之几句,田胖子却连古医师也一并请去了。
潘微之跟随田胖子进了础海营地,原来他是请老医师为西日雍诊治的。老医师号脉的时候,潘微之仔细地端详了西日雍一番,不禁心中感叹,同样伤在肺腑,那人早有起色,大杲的帝皇却伤势渐重。
老医师开药方之际,西日雍忽然与潘微之说起话来,其实潘徽之在观察西日雍的时候,西日雍也注意到了他,无论潘微之如何易容,身为医师的风骨却是掩盖不住的。
“古医师,你既然师承杲北最著名的医师,想必医术也是十分精湛。”潘微之得体地谦逊了一句,西日雍又道,“近日大杲军队伤亡不断,老先生年事已高,朕不忍他拖着衰老身躯为国效力,而你年富力强,大杲正需要你这样的医师出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
潘微之哪里敢不从,当即谢恩应了。
他正要与老医师向西日雍告辞,忽有军士来报,“陛下,平山大捷,瑞安投降了!瑞安国主自尽,平山城已被我军占领。”
西日雍立刻站起身来,连道三声“好”。
“恭喜陛下!”众人均向西日雍贺喜。
西日雍难掩一脸喜色地道:“老先生与古医师,你们师徒一来,多日不破的平山城便告破。古医师,看来你注定与朕、与大杲军队有缘!”
潘微之心中有苦说不出,伴君如伴虎,他作为南越名门贵公子之时已深有体会,没想到当了古医师,还是一样被西日雍看中。
西日雍一高兴,气色就好了不少,当下逐—安排接手瑞安事项。老医师被送回,潘微之则被田胖子直接带去了伤患营。
潘微之一入大杲军营,就接连三天未归,令狐团圆实在放心不下,到底拿着换洗衣裳去了营地。
伤患营位于山脚下,足有数十座帐篷,只有重伤者才住在里头,帐外皆是断胳膊少腿的军士。令狐团圆一路寻着潘微之,一路感到触目惊心,也终于明白了潘微之为何不归——这里的伤兵太多,而他们的状况又太惨。
西日雍伫立在山坡上,远远地看到了前来探望的令狐团圆,不禁蹙眉。
一旁随侍的田胖子道:“那是古医师的夫人,我头次见她,也大吃一惊。”
只见古夫人终于找到了憔悴的古医师,投入了他的怀抱,西日雍长叹一声。
田胖子试探地问:“要不要请古夫人过来一见?”
西日雍沉默。明丽动人的古夫人,就似病愈康复的纳兰贵妃,当年曾艳冠后宫的绝色佳人。
那边,令狐团圆快要哭出来了。潘微之不仅疲惫不堪,双眼更是布满血丝,连看她的目光都是飘忽不定的,“你的眼睛不好,还要如此劳累,万一又看不见了怎么办?”
潘微之握着她的双肩道:“我此刻就体息了,你莫担心。”
“不成,我去找田胖子,要他立刻放你回去。”
潘微之却拉住了她,“不是旁人叫我留下的,是我自己不愿走,营地里军医紧缺,我留下来,便能多一人出力。”
“可是……”
潘微之的两指按在她的唇上,待她平静后才移开,然后轻声道:“我是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