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画情透骨,落棋无悔-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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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迎风而立,翩然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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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爱的值得,错也错的值得,是执著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第100章 抉择
白子画站在最靠边的那块突起的大石上,正无声地俯瞰着长留和天下众生,白衣飘然,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乘风而去,而眼前这一素白的背影让几步之外的花千骨不由得心中一颤,伫立在原地,没再前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曾几何时,他于她是遥不可及;曾几何时,他于她间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曾几何时,她只能偷偷仰望他的身影;曾几何时,她已经做好打算永远埋藏起心底对他的爱恋。然而后来,命运似乎给她开了一个个“玩笑”,也是这些“玩笑”,让她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缩短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同时也是这些“玩笑”,让她一步一步地远离,只为成全他心中的大义。她跟着自己的心走,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却一步步走向悲哀的深渊,这本并不是她的本意,却造就了错误的结果…… 满身的伤痕,满地的鲜血,数不尽的悲痛,流不干的泪水,正当一切都万念俱灰时,命运再次开了一个“玩笑”,心死的诀别竟换来了他歇斯底里的挽留,一场腥风血雨,一场云消雾散,一场雨过天晴,终换来了此时的相守相伴。
值得吗?
值得…
纵然让她再重来一遍,她的选择还是不会改变……
错了又如何,伤了又如何,再痛…又如何,只要他还在,那一切便都是值得。
绿鞘如今所做的,何尝不就是当初自己做所的,自己当初经历的,绿鞘现在正在经历,那种痛、那种伤,她都曾真切地感受过,此时此刻,教她如何能狠下心去阻止,倘若不阻止,那又如何对得起守护着天下的师父。
“小骨…”
一声轻喊,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上的便是他疑惑的眼神。
片刻前白子画便已知道她的到来,然而当气息逐渐靠近之时,却突然停下了,接着便感受到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等了片刻也未听见她的声音,疑惑之际转过神来,她发呆的神情便尽数落入眼中。
“师父…”花千骨迈开步伐走上前,伸出两只小手环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处,鼻尖四周环绕着淡淡的松木香,是师父的味道。
白子画抬手环住她的身子,低头看着窝在胸前恬静得像只小猫的她,嘴角含笑柔声道:“发生何事了?”
花千骨一阵摇头,随即轻声道了几个字:“值得了。”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力度。
对于她前言不对后语的回答,白子画似乎并不在意,只感受到她收紧的双手,随即嘴角不留痕迹地上扬。
睁开眼,看着地下连绵起伏的山脉,花千骨的思绪慢慢倒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初到绝情殿的那天,同样在这个地方,在露风石上,师父独自一人站在露风石上俯瞰千山……
小骨,你记住,人有多大的能力,便要负起多大的责任,如果仅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逃避应有的责任,那便是罪孽……
是啊,人不能借口逃避悲伤,就忽略那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明知道绿鞘的所作所为,却选择袖手旁观,她无法做到,而且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自己而起的,她又怎能做到置身事外。
在接下来的几天,花千骨偷偷地调查起异朽阁的事情,就连每日送上绝情殿的卷宗她都不放过,借研墨为由呆在书房,不时偷看白子画手中卷宗的内容,有时更是旁敲侧击地从幽若口中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冥界大批遗失命魂的鬼魄、人界不时出现的离奇失踪、妖界不时遭受的莫名攻击,知道得越多,花千骨反而觉得越加模糊,绿鞘的目的其实很明显,但她做的这些又是为何?
起死回生…又谈何容易…
当初竹染用禁术换回自己的一魂,东方与异朽阁做交易,不知用何种方法换来了她的全部魂魄,才让她得以轮回,而绿鞘,纵管她与异朽阁做交易,也不可能涉及到命魂跟妖,糖宝曾说过,她绿鞘早已把自己的命也赌上,那这些……难道与旁门左道的邪术有关?
越来越多的疑问,越加的积累,越加的不安,守株待兔的等待似乎并没有任何用处,或许,她该去见见绿鞘,希望在这之前,绿鞘并没有真正把自己的性命给压上了,希望她还有扭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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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错错,错错对对,恩怨纠缠,一朝云散……
第101章 隐藏的心弦
短短的三天时间,随着收集到的信息量不断增多,花千骨心中的疑惑与不安也随之增加,前去异朽阁的事也变得迫在眉睫,但如今,别说想单独去异朽阁了,估计只是离开长留山都不可能,只要她一旦踏出长留山的结界,下一刻师父便肯定会出现在面前,然而倘若把心中的打算告知师父,那估计接下来的日子连绝情殿都不能离开半步。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儒尊还是师父,只要是涉及到异朽阁这件事的,只要是她在场的,他们都会特意回避商议,她知道,她也很清楚,师父是不舍得她受到一丝伤害,所以不想让她参与其中,但同样的,她也不想师父受到丝毫伤害,上一世,因为她,师父的伤便一直未曾停过,消魂钉、歃血封印、仙身尽失,虽然如今师父身上有她的那道神谕,但神界已亡,谁也无法确定她这个世上最后一个神所下的神谕会在哪一天会突然失效,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在关键时候神谕失效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不能让这些事情有丝毫发生的可能性,单单只是一个心中的假设,便足以夺取她全部的力气……存活于世上的力气。
异朽阁的实力至今于六界来说还是一个谜,因为从未正面对敌,所以也不从知晓,这个“未知”就如同一个藏匿在暗影出处的妖魔,让她生出强烈的不安甚至是恐惧,目前的异朽阁不可否认是一个大大的危险,由最初的策划,一步步精心设计,瞒过六界,瞒过众人,倘若不是萧馨的死,倘若不是糖宝的离奇失踪,相信长留也不会留意到异朽阁。虽然目前很多事情都是一个谜,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绿鞘没有要伤害她的意图,一直以来,绿鞘有很多机会可以伤她,甚至是把她杀死,但直到今日,绿鞘都未曾出手伤她半分,也许绿鞘是因为东方的原因而不会伤她,亦或者她于绿鞘还有利用价值,无论是哪种原因,她都是目前最适合去异朽阁一探究竟的人。
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一个行得通的办法,花千骨扔下手中被她揉搓了半天的枕头,跃身离开床榻,准备找糖宝一起策划策划。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糖宝对她独自前去异朽阁的想法投了反对票。这几天糖宝一直以为花千骨因为那句冲动出口的话而生气了,所以一直不敢去绝情殿找她,而今日她的到来让糖宝的不安得到了很好的救赎,这“失而复得”的情绪起落甚至让她大哭了起来,口中不断喃喃念叨:“我以为……我以为骨头不要我了。”其实她何时气过她,虽然那句话听着确实不舒服,但却是一句实话,她确实曾因为一己私欲酿成大祸,本想借着糖宝此刻生出的“亏欠”,好让她与自己“同流合污”,但当她道说出心中拟定的主意后,换来的却是糖宝的瞬间变脸,只见她突然站起身子,抬手利落地抹掉脸上未干的泪水,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花千骨:“不行!!不可以去!!”
随着糖宝的这一句“不行”,花千骨心中的那个计划正式走到了死胡同,最终不得不放弃,糖宝更是在旁再三要她保证不会单独前去异朽阁,她才肯罢休。不让她去,是因为连糖宝都无法确认现在的绿鞘还是不是绿鞘,毕竟,绿鞘在她身上种下灵蛊是不争的事实,倘若不是霓漫天出手相救,把灵蛊自她体内吸出,相信不出两日,她便会因为体内灵蛊的疯狂吸取而烟消云散。灵蛊的事她没有告诉花千骨,他们所有人,包括落十一在内,都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中毒,倘若花千骨真的单独前去异朽阁,为了爹爹,恐怕绿鞘会不惜做任何事情,她已经失去爹爹,不能再承受失去娘亲啊。
多日没见的两人,在一大堆聊不完的话题中渡过了大半天,在花千骨回到绝情殿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透过云层泼洒在绝情殿上,随着炎阳的红味渐渐削减,书房的方向走来了两个人,是白子画和笙箫默。二人似乎发现了不远处她,谈话声也随之停止。
“就按我说的,你先回去。”
笙箫默停下脚步,但在白子画眼神的示意下没再出声,只是轻点头,便转身抬手招来一朵白云,御风离去。
“师父…”
“小骨,过来。”
夕阳的余光中,花千骨踏着一地落日余晖慢慢走上前,眼睛一直看着此时刚好背光而立的白子画,白衣、黑发以及苍白的皮肤,犹如一幅色彩绚丽的画卷,说不出的极致魅惑,道不尽的隽秀飘逸。
“小骨,为师要离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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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迷恋是一场冒险,心甘情愿在红尘搁浅;为你而活是我的许诺,失去你还怕失去什么……
第102章 变幻莫测
一个时辰前,花千骨还在为去异朽阁的事“费尽心思”,然而此时,白子画却告知他要离开长留两天,而这两天恰也正正成了她偷偷溜去异朽阁的好机会,但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花千骨似乎并未在意,两弯烟眉轻蹙,抬手扯过他垂地的袖袍):“我也要去。”
茅山那次,他只是离开了她一天,便差点被绑上诛仙柱受刑,在人界的时候,他只是离开了半天,她便差点深陷在异朽阁中,用师父的话就是她出状况的几率太高,所以至那次人界回来后,尽管她身上有层层仙障,但平日除了找幽若糖宝外,师父几乎都会在她能感知的范围内,从不远离,而这次,两天,师父要离开两天,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他要去做的事,亦或者他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而且还是非常危险,以至于连他都无法确保能护她周全,所以才决定独自前去。
白子画沉思久良,最后还是摇头,面上宠溺一微笑:“小骨,你留在绝情殿,两天后我便会回来。”
“不要,绝情殿只有我一个人,我怕,我要跟师父一起去。”声音中有了几分娇嗔,花千骨微嘟起小嘴,看似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明日我让幽若上殿陪你住两天。”白子画心中轻叹一声,如果可以,他又怎会舍得离开她半步,但此事就连他也无万分的把握,又怎能带她去冒险。
今日早晨,笙箫默得到弟子禀报,在西海底部出现了一股奇怪的灵力,就连避世居住于西海的鲛族也全部失去了踪影,没有半具尸骸,也没有半条鲛女,一千多年前,当时的长留掌门也就是白子画的师父衍道曾与仙派合力把一上古邪兽封印于西海底部,据长留史册记载,当年邪兽内丹已被打碎,随之也陷入无止境的沉睡,再加上层层封印,理应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但弟子所禀报的那股奇怪灵力是从何而来却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