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山空传-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算胆小,但此刻却情不自禁的慌乱,因为我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女鬼对我造成的,但我却到目前为止。没能够见过这个女鬼。这种感觉就好像明知道有人在背后跟你玩阴的,你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一样,是非常可怕的。于是我伸手抓住我能够得着的其中一只床脚,试图借力把自己的身体推出去。就在我非常努力地挣扎的时候,我抓住床脚的那只手,虎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个非常清晰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水滴到皮肤上的感觉。虎口这个位置在手上非常特殊,据说它的血脉,是联通五脏六腑。假如肚子疼,胸口疼,掐一下虎口,就能够达到畅通血脉。减缓痛苦的作用。正因如此,它也是手上非常敏感的一个区域。当那种水滴的触感传来的时候,由于我非常清楚在上面不可能有水,所以我立刻想到,那应该是一种幻觉,而这种幻觉。是那个女鬼断掉的手腕上,流出的血滴到我手上的幻觉。
可人总是这样,越是知道结果的事情,越是希望用眼睛去求证。这一次,我再没能够控制住自己,转头看向了我自己的手,床脚的部分还有些许灯光,所以我能够看见我手的大部分位置。我的虎口处,其实并没有血,也没有任何液体,即便如此,那种滴滴答答的感觉。还是不断传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床沿下方,开始垂下一些黑色的丝状物,紧接着,一个苍白的额头从上到下地冒了出来,我能够看见皮肤上那种惨白的颜色。最要命的是,那两根细长但是却明明很淡的眉毛,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突出。
我必须承认,我当时知道那是女鬼的头,我心里也清楚,此刻我看着它,其实就说明我已经被她影响了。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转开我的视线,即便我内心万般不愿。那个倒垂着的头让我看见了眉毛之后,倒也并未继续下坠,所以我没有看见它眉毛之下的部位。它停在那儿不动,我内心挣扎着却忍不住不看向它,僵持了十几秒后,从我的左耳边的地面上,传来了先前那种四声为一组的哒哒声。
那个声音近在耳边,我不敢转头,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即便转头在这漆黑的床底我也看不清。那声音本就很近,此刻随着缓慢的节奏,竟然越靠越近,我不得不歪着我的头,想要离那个声音稍远一些,可在最后一声哒哒声响过之后。声音是停止了,但我的左耳的耳廓上,传来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摸着的感觉。就如同有人伸手在摸你的耳朵,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摸,手指触动了你耳廓上的汗毛,却因无法控制力度,是不是碰到你的肉一般!
这个触感第一次传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差点就崩溃了。心理的恐惧,声音的可怕,眼前的鬼头,和那莫名其妙的触感,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刘领导夸下海口。逞什么强呢?于是我心里一慌,伸出左手就结结实实一巴掌,朝着我耳朵的方向打了过去。
必然的,我这一巴掌除了我自己的耳朵,别的什么都没打到。耳朵因为这一巴掌,持续的嗡嗡作响。而这时,那种触感又换了个地方,从我的左侧大腿外侧传来,这次有点不同的是,如果说刚才耳朵上的感觉是轻轻地抚摸触碰的话,那大腿上传来的,就是有人在用手指挠动的感觉了。
这个女鬼是断了手的,那是谁的手在挠我?自然是它断掉的手!我的左脚被固定住了,所以我只能用扭动身子的方式来摆脱,本来我以为到这里就算是最可怕的了,奈何在我挣扎着的时候,头顶方向,尽然传来扑通一声,我赶紧转头去看,发现原本垂在床沿底下的女鬼头已经不见了,而是她整个身子背对着我,侧躺着似乎是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一身白衣黑发,衣服的样式,果然是那层白色戏服的样子,它蜷缩着双腿背对着我,我正想感叹这姑娘身材不错的时候,它的身体没动,脑袋却不合常理地直接转动了过来。这回我再也忍不住了,杀猪般的大叫了起来。女鬼的头几乎被头发完全覆盖,以至于我根本就不知道它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也许是读懂了我的心思,这个女鬼竟然好像吹了一口气一般,把挡住脸颊的头发,吹开了。
头发底下,是一张尖瘦的大白脸,只有眼窝没有眼睛,整个眼睛看上去是两团黑雾。张大着嘴巴,嘴型很像一个竖着的大鹅蛋,因为我很难相信有人的嘴可以张到这么大,嘴里也黑漆漆的,看不见舌头和牙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觉得有一股黑烟从它的嘴里缓缓冒出。
伴随着张大嘴巴的动作,女鬼发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声音:“哈…”
第九十六章。大毛来了
这个声音,听上去和张着嘴叹息的声音一样,并且那种声音当中,还有些许类似嗓子沙哑的喉音。只不过这女鬼的嘴大得比较可怕。当下我也顾不上念什么金光咒护身了,只怕是再耽搁下去,我的小命就要断送在这黑漆漆的床底下了。
于是我牙齿轻轻咬住自己的舌头,使得舌头露出一小截肉在嘴唇外面,接着我松开右手,捏二指决做笔,双指在舌尖上拂过做墨,接着在左手的手心,迅速画下一道符咒。一边画一边念道: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值得注意的是,这段咒的末尾,何神不伏,何鬼敢当,这八个字,我用了加重的语气,虽然字面上是问句,在念出来的时候,却是加强肯定的语气。咬舌头的动作是为了让我的身体精力集中,舌头底下的经络可以在咬合的时候让我头脑清醒,才能够完整无误地念完这段咒文。在手心写下的符咒符脚最末一笔,是一个朝着左上方勾起的动作。在勾起后,与符脚交叉,画下了三条斜杠。
画完之后,我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张大嘴巴怪叫的女鬼,不及多想,我一巴掌用力平平地拍打在地上。伴随着拍打的动作,原本就布满灰尘的床底,扬起更多的灰尘。我这一巴掌就好像击打在水面上一样,水面受到搅动,泛起波浪。而波浪是由我的掌心为圆心,四面八方扩散出去的,到了女鬼的位置,我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女鬼好像被火舌烫了一般,抽搐了几下之后,就好像黑色的沙子一样,朝着上方飘散不见了。
女鬼消失的瞬间,我耳边仿佛刮起了一阵风,脚上的束缚感此刻也消失了。于是我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床底爬了出来。我知道刚才那一掌没有直接打到女鬼的身上,也仅仅只是能够让它暂时逃离而已,没有造成更多的伤害,所以现在它只是藏起来了而已,并未远离。我在爬出床底之后,甚至不敢抬头寻找,直接就伸手去抓门的把手,一拧竟然能够拧开,大概是被我刚才那一下,也算是打乱了这个女鬼的步调,于是打开门之后,我迅速冲了出去,刘领导夫妻俩刚才早已听见屋里的动静,站在沙发边上护着自己的孩子,而我早已顾不了那么多,一个跨步冲上去,重重就倒在了沙发上。
好在沙发是软的。被沙发包围住的时候我心里感到特别踏实。这才惊魂未定地看着我跑出来的那扇门,由于跑得匆忙,我并没有关门。而那门本是打开状态,此刻却缓慢地合拢关闭,随着咔嚓一声锁销扣上的声音,还传来了拧动反锁的响声。
从这个现象来看。女鬼似乎是自己关上了门,甚至是反锁了门,目的就是为了不再让我进去。由此也证明了她只是短暂逃走,并未离开。刘领导夫妻俩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惊恐。我刚才在床底下的挣扎,已经让我身上沾满了灰尘,此刻我也顾不得弄脏他们家的沙发,只是对他们俩挥挥手,说我没事,然后就瘫了下去。
早前那奇怪的声音和挠耳朵大腿的触感,此刻还那么清晰。大冬天的夜里,我的脊梁上,冒起了汗水,汗水和厚厚的棉衣黏在一起,那感觉非常难受。刘领导隔了好久才开口问我,同志,那现在应该怎么办?你还要进去吗?我说我死也不会再单独进去了,那玩意太吓人了。可怕我还没搞定它,就先被吓成鬼了。
我坐起身来说,从现在开始到我朋友来之前,我就在这沙发上,哪儿也不去了。
话虽然如此说,但经历了刚才的惊恐之后。后半夜这几个小时,我却无法入睡了。大年三十的晚上没法睡觉,恐怕也只有我才这么命苦吧。刘领导的孩子一直在沉睡,不过看上去呼吸更有规律,表情也松弛了许多。于是我让刘领导夫妻俩先休息一会儿,我帮着照料就行。反正也睡不着了,还不如做点能做的事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当外面的光线强烈起来后,我的内心才得到了一些藉慰。那个时候已经7点多,我知道,如果按照我的吩咐的话。此刻刘领导派去的人应当是已经找到大毛了。果然,我花了一点时间吃过早饭,然后趁着天亮蜷缩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小盹后,大毛就被警卫员带了过来。
大毛长高了,也长大了,两年多不见。他已经看上去变化挺大了。最大的是他的声音,以往那可爱的童声已经没有了,变成鸭子似的难听的破锣嗓子。好朋友重新见面,自然是非常高兴,我们俩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办正事。
首先我需要大毛帮我看看刘领导的孩子身边此刻有没有跟着什么东西。大毛告诉我。除了有些阴气重之外,身上倒是没别的问题。年轻人也醒了过来,能够说话,但眼神还是有些涣散,就好像一个喝醉的人一般,恍恍惚惚的。不过他已经渐渐开始跟自己的父母沟通。这说明,就是即将要好起来的迹象。在大毛给这个年轻人验明正身之后,刘领导夫妻俩非常高兴,因为长期困扰着他们最大的一个问题,此刻看来已经解决了。
于是刘领导跟我说,只要孩子没事,那就没事了,你这就动手,把那鬼东西给除了吧。对方是大官,所以我也得收敛我的性子。很显然,我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那这个女鬼给除了。这件事对于刘领导一家来说或许意味着结束。可对于我来说,还没有能够找到问题的关键,对大毛而言,这甚至是一场开始。
于是我嘴上应承着,然后刘领导的爱人,找来了房间的备用钥匙。当我正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大毛突然拉住我说,山哥,我看这事不太对劲啊。我问他怎么了,大毛说,这房间门现在关闭着,但是我能够看到里头冒出来的丝丝红光啊。我问他,红光?那说明什么?大毛告诉我,说明里头的亡魂,死时怨气极重,是重到可以杀人的那种。我怕你这么贸然进去,会有危险呀。
我当然知道这个女鬼的怨气很重,从昨晚见到它的模样。任何即便是没有经验的人,也会轻易察觉到。我说那也没办法,不趁着现在解决的话,搞不好她的怨气会越来越重的。我告诉大毛,昨晚我曾经被那个女鬼扯到了床底下,但是她的身体却是出现在床底之外的区域。这就说明,那床底下,应该是藏着什么东西,最坏的可能,甚至那儿还有一只别的鬼。
大毛摇摇头说,那不会。因为天眼看东西是不会看走眼的,大毛跟着他师父已经学习了这么些年,相信如果没把握的话,他也不会这样说。大毛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