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山空传-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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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后咱们立刻出院回家。安顿好松子,我们俩就马不停蹄地赶回那下水道里,想办法过了这关,也就永绝后患了。
虽然我明白秦不空说的的确是当下最稳妥的处理办法,但我们对于“魅”这种鬼怪的了解实在不多,根本没什么把握取胜,而且如果我们回去之后,这鬼魂又来医院作怪怎么办?秦不空说,想来应该不会,这连续两晚鬼魂的出现都是在我们这个病房里,虽然头一晚是在吸食隔壁床那家伙的血液,但实际上还是在做给咱们看的,且故意让咱们看见的,所以它的真实目标,应该是我们才对。而且连续两晚闹事,都是在夜里两点左右,咱们只要在明天的这个时间之前赶到石头盒子的地方,应该是能够逼得它出现的,只要真身出现了,这里自然也不会闹事了。
想来想去,这似乎是唯一的一种解释。于是那一晚,我们再度一夜未眠,到了早上8点,医院已经有人上班了,我们就立刻收拾东西,带着松子办理了出院。
经过昨晚那一次惊吓,松子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从出院到回家的路上,基本上都没说什么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感觉。路上秦不空对我说,咱们三个人当中,就你的杂念最终,一看见美貌姑娘,人都弱了三分,这可是你的弱点啊,你得当心一些。我哼了一声说,你别光说我,你不也照样如此吗?你还说人家是小妖精呢,没被对方迷住,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小妖精?秦不空说,你说的没错,我也动心了。但我定力比你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白天睡觉的时候,那副蠢样子,就跟在发春梦似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
被秦不空一顿抢白,我有些无地自容,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即便是昨晚见过了那张狰狞的鬼脸之后,我依旧还是对早前那副美貌念念不忘。于是我们没有说话了,秦不空却说道,咱们都应该跟松子学学,美女当前,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最不受影响的人,也就是他了,哈哈哈。
秦不空试图用调侃的语气来缓解松子的情绪,本意是好的,但是松子却一副不好意思地说。谁告诉你我不动心了,我只是没看到有美女,所以不知道罢了。说完他竟然脸上发红,一副娇羞姿态低下了头,看上去让人肉麻。
到家之后,已经差不多临近上午10点,这个时间吃早饭稍微晚了点,吃午饭又稍微早了点,而我和秦不空都是昨晚一夜未睡,想到待会就要动身去铁门关下的下水道直面鬼魂,拖着一副疲惫的身心可不行,于是趁着时间不早不晚的,我们就先各自睡了几个小时,在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松子做好了饭菜叫我们起来吃饭。饭后秦不空叮嘱松子说,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没事就别出去溜达了,好好养伤,我们现在就去把那口石头盒子给拖出来。如果我们很长时间都没回来的话,你也知道上哪儿找我们。不过到时候可别自己一个人来,叫几个帮手来给我们收尸。
秦不空说得轻描淡写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深知此人只是嘴上说说,论怕死。他恐怕是比我还要怕死。只不过这番话到是让松子吓了一跳,连连叮嘱我们千万小心,说了一大堆废话,让我有些受不了,我就告诉松子,你放心吧,我们就算斗不过,也不会让自己死在那里的,你别听秦不空胡说八道,他就唯恐天下不乱呢。
随后我们出了门,明知要面临一场恶战,于是好多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索性也就不带了,省得逃命的时候还成了累赘。我只带上了六方印、师门令、鲁班尺、还有那把铁剪刀,还带了一些大白米,几张画好的符咒和空白的符纸,别的都没戴。因为这鬼怪就是守关的,我根本不可能劝走它,所以香烛钱纸这些东西也统统放在了家里。
到了下水道口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这个时候午时已过,阳气开始下降,阴气上升,本来并不是一个最佳的时间来做这件事。可我们知道,当我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的时候,一些以前很介意的条条框框,现在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我们沿着最早找到的那条路一路走,由于是第二次下来了,于是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洞口。
奇怪的是,洞口的泥土已经快要封口了,原本我看到的两米多深的洞,现在只剩下一尺多了。看来松子说这里的泥巴会自己覆盖,还真不是吹的。
第七十五章。再遇真身
没有多余的选择,我们只能继续开挖。但是明知道会遇到什么,该做的防范还是要做的。于是我照例用米铺好了一个米阵,将我和秦不空围在当中。也在五个方向都点上了蜡烛。五根蜡烛代表着东西南北中,下水道里基本上密不透风,也没有多大的空气流动,任何一个方向的蜡烛一旦熄灭了,我们就可以马上防范,起码还能知道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由于洞口并不大只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出,所以我和秦不空没办法同时挖,这正好给了我们一个人放哨的机会。于是我和秦不空开始轮流挖洞,铁锹挖到泥土上的触感,就好像正在挖开一层新土一样,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这里的泥土就重新覆盖的如此紧实。这期间我们倒是并未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直到我一铁锹下去,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这个时候我挖的区域已经距离洞口两米多远了,比我上次看到的,更远了大约一尺。而就在我铁锹挖到石头盒子的时候,秦不空在洞口外对我说。小心点哦,好像有东西来了。于是我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快速爬出洞口,只见地上米阵的五根蜡烛火苗都开始朝着洞口的方向飘移,并且闪烁不定。一副很快就要被吹灭的样子,但火苗始终没有灭,而是在闪烁几下之后,又变得明亮了起来。
我和秦不空戒备地站在洞口矗立了许久,火苗只是闪动。却没有任何东西靠近,但是很明显,这是在给我们传递着一个信号,要我们就此停手,不要继续往前。于是我问秦不空现在怎么办。秦不空说,你继续挖你的,把石头盒子给拽出来。我说你一个人在外头,不害怕吗?出乱子怎么办?秦不空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倔强脾气又上来了,他说到,咱们今天赶过来,不就是来惹乱子的吗?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于是叮嘱他当心一点,就又一头钻进了洞里。可是这次钻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如同我第一次在洞内见到的那样,缩紧着身子,头朝着洞口,抬着头,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冲着我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地样子。
我料到会再遇到它,可我没料到会是再一次在这样的地方遇到它。而这次我却看清了它的样子,和先前那个美女护士不同。它看上去更加可怕,只能从眉目和形态当中分辨出这是个女人,那扭曲的身体卡在洞内,就好像是一条冬眠中的蛇,吐着长长的舌头。正是被我斩断的那截舌头,而今那段舌头又完好无损地长了出来,这说明昨晚在医院的一场搏斗,果真如秦不空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打跑了一个幻影或者分身而已,真正的真身,却正是眼前这位。
也许是因为秦不空的那番话鼓励了我,再次面对这个女鬼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再像上次一样退缩,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鬼魂和人直接发生接触的时候,其实力量互相之间并没有特别悬殊。只是如果当你弱了它就会强,反之它就会弱,就好像是跷跷板一样,只有你比别人强或者和它一样的时候,才有反抗和致胜的机会。
于是我抄起手上的铁锹,顺着洞口就朝着女鬼的头戳了过去。这是一把极其普通的铁锹,不是法器,也没有做过任何处理,所以我深知我们无法对它形成任何伤害。但是每一下铿锵有力地戳中它,都发出那种戳到石头上硬邦邦的声音。秦不空此刻也察觉到洞内有东西,于是也凑到了我的身边,我们只是不明白这个鬼魂是怎么在我们毫不察觉的情况下,钻进了我们的米阵。
我一下一下地戳着。鬼魂开始被激怒,嘶吼着。虽然这样的戳击对它而言丝毫无用,但我也只是想要借用这个办法,将它从洞内引出来,否则活动不开手脚,我们也没有制服对方的可能。秦不空到了我身边之后,就开始召唤自己的蛊物,至于是什么我却不得而知,总之秦不空摇晃蛊铃的方式和节奏,和我以往听到的有些不同。我只听见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很多只细小的脚在地上快速爬动一样,与此同时,秦不空嘴里还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唱着一些土话。很快从我不断往里戳的铁锹上,传来一股对抗的力量,我被这股力量推得后退了两步,一下子就踢翻了摆在米阵上的蜡烛。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正在想办法怎么补救的时候,突然一股热气伴随着臭鸡蛋的味道从洞口里“嘣”地一声扑了出来,那感觉就好像曾经在街边看到过别人打爆米花一样。我被这股味道熏得有些睁不开眼,朦朦胧胧中,就好像看到一个东西从洞口钻了出来,好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在洞口的位置,手脚都撑在了边缘,然后快速地爬到了地面。
秦不空高喊着:“打!”我手里除了一根寻常无比的铁锹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于是我立刻抡起铁锹就朝着那个正在向我爬来的家伙打去。
当当当!每一下都好像是敲在石头上一样,坚硬无比,震感令我的双手虎口隐隐作痛。耳边听到秦不空大骂道:“换别的打!”于是我朝后跳了一步,后跳的时候丢掉了手里的铁锹,而伸手去摸包里的师门令和六方印,可我在退后的时候,那个鬼怪也在前进,而显然我的速度没有它那么快,在我还没能够将东西摸出来的时候,我的双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锁住了一样。被按在地上完全动不了。
当我的双手被掰开压在地上的时候,我才看清了这个鬼怪,其姿势和我们头一晚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只不过它不再身穿护士服,样子也没有护士那么好看,甚至比头一晚见到的那张鬼脸更加可怖。因为之前的那个护士装的鬼魂虽然姿势古怪,但好歹是个人形,身体各个部位的分布也都和人类没有区别,但是眼前这个,它的脖子似乎不是在肩膀上,而是长在了后背心,以至于当下从我的角度来看,它的下半脸竟然被肩膀遮住了,正用一种古怪的姿势低头俯视着我。长长的头发垂下,在我的脸上拂动。而我也因此在头发的缝隙里看到了它的五官,它的左右半张脸看上去一模一样,就好像是有人在鼻子中间放了一面大镜子似的,而眼看制服了我,它就开始笑嘻嘻地吐出那长长的舌头,在我面前舞动着。
倘若我手还能动换,我会毫不犹豫再将它的舌头给斩落下来。但是身体却被压得死死的,这种危险当前,自己却无法动弹的感觉相当无助。而秦不空此刻正在操控着自己的蛊物对我面前的女鬼发起攻击。也许是因为这个女鬼是真身的原因,秦不空的蛊物多少对它产生了一些伤害作用,但那种感觉不够明显,似乎是不痛不痒一样。但很快那女鬼就不耐烦了,身体依旧压着我,但是却转头对着秦不空发出一声大声的吼叫声。
这是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鬼魂以来,我听到的最为猛烈的一次吼叫,之前的要不然就是那种低沉的喉音,要不然就是动物般警告的时候,而这一次,很像是猛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