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赶尸鬼事之造畜-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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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而这一瞬间,似乎经过了后卿点拨的唐方,心中安详一片,一时间把所有困顿着他心中的烦恼都忘得一干二净,天地似乎只有他一人存在,单纯而永恒。
抬脚一步,瞬间唐方立于两扇铜门之前,微微抬首,石匾上雕着‘祝由神殿’几个大字。唐方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入眼处,一片开朗,一座高达一丈有余的牛头人身像矗立在那里,神像之前一盏长明灯点燃,灯火掩映之下,唐方的身形被拉的很长。
不知为何,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力扑面而来,唐方不由自主地跪在神像前面。
蚩尤,祝由之祖。
狂风灌入庙门,将那盏唯一带来光明的长明灯吹熄,庙中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但是唐方心中一片宁静,黑暗似乎丝毫不能侵扰他的心神。
忽然唐方的额头之间猛地亮了,一道刺目的白光喷出,缓缓地在唐方的头上凝结,成为一把刀状的物体,正是王云光当日种在唐方身体中的那柄杀生刃。
光芒四色,将神庙照的如同白昼。
唐方举手,一把将杀生刃握在手里面,顿时一种水乳交流的灵觉涌遍全身,唐方猛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玄妙的事情发生了,唐方只觉得一踏足之间,天地风云变化,周围的一切环境发生的飞速的变化,日月飞快地轮转,周围一切都在飞速的飞驰着,无数的动物从两人身边飞驰而过,无数的草木在以超越是空的速度枯荣,天地都在盘旋飞转,沧海桑田就在一瞬之间。
天空渐渐亮起一轮满月,昏黄的光照耀著自己。唐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小孩的模样,只身站在无人的大山里面,显得那么孤独。忽然,千百人开始在唐方身边出现,人潮汹涌,将唐方不不自觉的挤入了人潮中,不由己的跟着人潮涌动向前木然地走着,忽然,领头的人骤然停下,对着唐方一指,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唐方看着自己周身,杀生刃早已不再,而身上只披着一张兽皮般的勉强称为衣衫的服饰遮住了羞处,看着周围的人群,均和自己一样,双目露出野兽一般的光芒,两人排众而出,将唐方猛地拧了起来,唐方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一个硕大无比的祭台,两根巨大的柱子冲天而起,上面各自悬挂着一只牛头。
唐方被堆到祭台之上,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在唐方的额前一摸,一人举起了兽骨制成的刀,猛地向着唐方的头上砍去……
一切又变得归于黑暗,隔了好久,在黑暗之中,一盏微弱的灯光亮起,唐方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黑暗向前,一个声音如同在唐方的心中响起:“你可愿随我?”
唐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扬起头颅,一滴鲜血滴在了他的额头上……
黑暗慢慢地褪却,变成一望无际的蓝,唐方发现自己匍匐在地上,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海水,虔诚地祈祷,前面一根苍天巨柱,雕刻着一个牛头人身,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叹息:“十世轮回,你可曾还愿意随我?”
唐方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场景再变,唐方置身在一个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之中,饥渴的感觉已经涌便了全身,他身边跟着一匹瘦到触目惊心的骆驼,在一旁啃噬着地上的荒草,前方一缕清泉近在眼前,可是唐方此时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再向前半步,他只身跪在地上,手中颤抖着握着一个兽骨,上面刻着一个牛头人身模样的图腾,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二十世轮回,你可还曾愿意随我。”唐方点了点头,昂起头来,却发现自己手中怀抱着一个婴儿,正在死命地啜吸着自己干瘪的乳房,可是却已经吸不出任何的乳汁,唐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手里面死死拽着一面丝巾,上面用针线绣着一个牛头,那个声音又响起:“你可还曾愿意随我?”
(12)唐方扬起了一脸泪痕地脸,忽然开口道:“我不愿!”
声音沉默了,过了好久才道:“赢勾,你会后悔的……”
“啊!!”唐方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撕碎成了四分五裂,但是手中依然不肯放弃那个正在嗷嗷待哺的婴孩。
唐方一声惨叫,痛昏过去,眼前一幕幕交替的场景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瞬间出现,千百世的记忆如醍醐灌顶,最后幻成那个妇人的模样:
我不愿!
唐方骤然站了起来,浑身似骤然充满了一股无匹的力量,刹那间提升上无限的高处,整个人似乎在这庙宇之中,需要离体而去。
杀生刃的光芒在不停的变换,将庙宇照得通透,整个庙宇摇摇欲坠,眼前的那尊巨大的牛头人身相也似乎在低声地喘息,脸上写满了愤恨。
“赢勾,你会后悔的。”
庙宇之中无声却又似充塞天地的声音在唐方的耳边响起,唐方毅然站立起来,如同雕像一般站的笔直,猛地一把握住了杀生刃,一字一句地道:“纵然沧海变成桑田,高山化为平地,日月失色,天地崩塌,我有我命,不服与人!”说毕,唐方骤然杀生刃举过头顶,猛地照着那尊蚩尤雕像劈下!
“蚩尤,当我赢勾觉醒之日,便是你陨落之时!”
整个大殿如同地震一般不停地抖动,整个庙宇被杀生刃发出的强烈光芒填满,厚重的铜门自动关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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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梦道之争
?紫玲玎眼前景色一变,又回到了古城之中,邬蠹的面色惨淡,伤势愈发沉重了,左右看下,却没有见到唐方,紫玲玎回首看了一眼邬蠹,脸色惊讶之色一闪而没,秀眉颦蹙,道:“唐方呢?”
邬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
“你看到了什么?”
“你又看到了什么?”邬蠹冷冷地道:“我很想知道,你我看得是不是同一件事。”
紫玲玎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龙虎山的一些陈年往事罢了,不值得一提。”
邬蠹似笑非笑地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一定要陪着我们来此。”
“方云是为了那身皮囊,唐方是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而你,来此到底是什么。”
紫玲玎道:“你呢,又到底是什么目的,邬家邬蠹传言心思沉稳,绝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
紫玲玎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弄清楚了吗?”
邬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估计八九不离十。”
邬蠹看了看四周,转移话题道:“我们是在这里继续等唐方,还是……”
“既然是一起来的,定然要一起回去。”
“也好。”邬蠹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伤势依然很重地他,如今喘息都有些困难,看上去很是难受。
“你要不要先回去疗伤?”紫玲玎道,“若是你仍然留在这里的话,不仅对我们下一步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拖累我们。”
邬蠹点了点头,牵出一个勉强苦涩的笑容,道:“也好,唐方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断然不会丢下朋友不管,我到这里反而会拖累他寻找‘耆阇之地’的秘密,反正我来此只是好奇,‘耆阇之地’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紫仙子,我先告辞了,还望你在唐方面前解释一二。”
邬蠹勉强站了前来,身子不禁有些摇晃,可能是牵动伤口,嘴里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看得紫玲玎触目惊心,走了过去,对着邬蠹扔过去一个瓷瓶,淡淡地道:“这是我们龙虎山的疗伤圣药,或许可以对你有用。”
邬蠹接了过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番,勉强笑道:“没有想到我祝由门人还有受龙虎山的人恩惠之日,也罢,紫小姐伤药珍贵,还是留着以后有用的时候再用吧,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说完反手将瓷瓶掏给了紫玲玎。
“不识抬举。”紫玲玎将瓷瓶纳手入怀,道,“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也好,我这个半残之人,就不耽误紫小姐和唐兄弟叙旧了,日后若是紫小姐和唐兄弟能够有个好结果,也不要忘了请我喝上一杯,告辞了。”
说完邬蠹缓缓地向着城门之外走去,背过紫玲玎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紫玲玎打发了邬蠹,却迟迟不见唐方归来,心中不免有些伤怀,三个幻境,为何邬蠹和自己都已经醒来,而唐方却依旧沉迷其中,紫玲玎乃是龙虎山之人,知道奇门遁甲的厉害,若是唐方在其中当真迷失了自己,恐怕永世都要陷入其中了,一念至此,紫玲玎不免心生担忧。
忽然,紫玲玎浑身一抖,猛地一把将邬蠹掏还给自己的瓷瓶扔了出来,握手之处已经一片漆黑,隐隐有些腥膻之气,紫玲玎脸色一变,冷冷地道:“邬蠹,你好生卑鄙!”
长剑锵然入鞘,邬蠹忽然转身,佝偻的身躯似乎站直了不少,淡淡地道:“紫小姐乃是名门正派,可能不知道我祝由蛊毒的阴狠之处,我劝你站在原地不要动,若是蛊毒攻心,恐怕神仙难救了。”
“邬蠹,你为什么这么做!”
邬蠹淡淡一笑。嘴角露出乖戾而残忍的表情,“曾经我记得,在你们龙虎山流传着一个传说,所以我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
“不过现在我应该肯定了,因为你和当时我等三人同时看到的那个‘女人’长的一模一样。以前我们一直很好奇,为何林不依会如此对你,即便你三番两次去刺杀他,他依然肯放你一条生路,现在我清楚了。”
“你根本没有受伤!”
邬蠹不屑地道:“若是连那种程度的枪法都能伤的了我,我邬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所以你将计就计,假装受伤,其实目的就是为了找准时机偷袭我?邬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紫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你也知道,我邬蠹自幼身体所限,对祝由的法术不能修习,只能走些偏门,玩些蛇虫鼠蚁用以自保,若是我能修炼道术的话,祝由年轻一辈第一人哪里轮到王云光!”
“不错!”紫玲玎脸色越发难堪,脸上隐隐有了黑色之气,身体中的腥膻味道也越发浓厚,“你的确比王云光要卑鄙!”
“所以,只好委屈紫小姐了,若是紫小姐牺牲了自己,成全小可,小可日后自然会对紫小姐感激涕零,来日灭龙虎山之日,兴许能少杀几个紫小姐生前好友,也算是告慰紫小姐在天之灵。”
“你这次跟我们来这里,目的到底是什么!”
邬蠹的嘴角微微上扬,身板不由得更挺直了几分,一字一句地道:“耆阇之地’的秘密,我半分兴趣都欠奉,我之所以跟着你们来此,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你——紫玲玎。”
邬蠹用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字一句地道:“我,要,吃,了,你!”
紫玲玎尽管收了邬蠹的暗算,但是表面却依然能够保持镇定:“就因为那个虚无飘渺的传说,你就认定是我?”
“以前确实虚无缥缈,但是你我今日所见,应该就已经坐实了,再说,即便是假的,大不了我我再继续去找就是——紫小姐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味道应该不会比我以前吃过的那些人差到哪里去吧?”
邬蠹微微闭上眼睛,露出心驰神往的神色,笑道:“你看上去很好吃哦。”
紫玲玎忽然双目看着邬蠹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