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水离愁-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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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说完话,白鹏松手放开司徒静,走到两大高手面前,揪住衣襟拉他们面对面而立,“你们两位,是好兄弟吧?”
神行尊者和索命妖道茫然点头。
“好,你俩亲近亲近!”白鹏双手贴住他们后脑,向中间猛然一合,两张脸相撞,“咔嚓”一声,两颗头颅都化作盛开的牡丹,白蕊红瓣,分外艳丽。白鹏脸上也溅满了白的红的、稀的稠的各种物事,只剩一双眼睛仍然黑白分明,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看向“惊雷指”丁四,同时脚尖一挑,“噬魂圣枪”飞回他右掌之中。
丁四满头都是冷汗:“这……这难道是……意识掌控?魔尊是你什么人?”说完猛然挥手,“大伙一起上!这是魔教妖人,杀了他!”他下完命令,自己却转身就跑。无论如何,这个白鹏是斗不过了,只能让手下剩余的三百多人一拥而上,能杀就杀,杀不掉也能拖住白鹏,自己先跑远些再说。
然而丁四手下人却溜得比他还快。所有南坡附近的人都被白鹏攻山时的杀戮吓破了胆,其余方向没见到屠杀惨象的,也被南坡逃来的同伴们见鬼一样的脸色吓坏。这几百号人早就慌张不已,唯一的指望是自家的顶级高手能挡一挡那个恶魔,却见神行尊者和索命妖道一招便被击毙。此时再不跑,那就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了。
他们想跑,“噬魂圣枪”入手的白鹏却不容许,“心震术”远远向丁四放去,却见丁四一个踉跄,顿住片刻,又开始逃跑,看来他的功力比神行尊者等人还是强很多,不过面对面交手时片刻停顿足以要他的命了。
白鹏紧握圣枪,胸中杀意难耐,一跃而起,如同凌空漫步,越过数十名奔逃的玄武会武士,直接落在半山腰丁四的身后,手在他肩上一搭。丁四惊慌回头,白鹏露出牙齿森然而笑:“丁先生,别忙走,让你的手下败将送你一程!”手中圣枪一挺,自丁四的身体另一侧透出。
丁四双目圆睁,喉中嘶鸣一声,头向下一垂,就此断气。杀了这样的高手,白鹏似乎感觉手中的“噬魂圣枪”快活得颤抖,他自己也跟着全身心亢奋起来,枪上挑着丁四的尸身抡动起来,横砍竖劈,专向逃敌密集处挥舞,一枪就是几条甚至十几条性命。
山顶上,司徒静望着身形快如鬼魅般肆意屠杀的白鹏,以及哭喊惨叫声中不断飞扬起的血雾和残肢断体,脸色渐渐变得煞白。血手帮三十多名幸存者也都起身跑到山边,同样看得心惊胆战。
没人能逃过白鹏的追杀。原先白鹏的速度就无人可及,何况内功境界又提升一层。更何况白鹏探测之力笼罩山谷,哪怕藏在深草和灌木中,一样无所遁形。趴着装死也没用,因为在白鹏探测中,活人与死人的亮度不同,所以无论是躺下装死的,还是重伤倒地一时未死的,都会被“噬魂圣枪”的暗色枪岚切割而过。
最后一名活着的敌人,是在距离战场二里半处杀死的。最后一枪刺出,白鹏既亢奋到极点,又隐隐失落,感觉尚未尽兴。那一刻他甚至产生这样的念头:“山顶还有活人可杀!”幸好及时恢复清醒,将内力从圣枪中撤出,渐渐平复心情。
回到山头,白鹏对部下们的表情感觉有些惊讶,走到司徒静面前:“你怎么了,静儿?”
司徒静却忍不住向后退去,神色惊惧。
白鹏伸手拉她:“静儿,敌人没了,你还怕什么?”
司徒静慌忙躲开白鹏的手,后退的脚步却绊到岩石,一跤跌倒。白鹏急伸手从空中捞住她,喊道:“当心!”
司徒静身子一抖,仍然目光惊慌。
白鹏心中诧异,随后明白了一些,扶司徒静站好,用衣袖狠狠擦脸,将血污和肉末拭去,笑道:“别怕,是我!”
司徒静低声嘀咕:“你真是白鹏吗?”
“当然是我,静儿,是不是被我的武功吓坏了?嘿嘿……”白鹏得意地笑。
司徒静微微摇头:“我从不知道帮主武功究竟多高,多高都不奇怪。可你一边杀人一边咧嘴大笑,鲜红的脸上白森森的牙,就像阴世来的夺命恶魔!”
“他们差点害死我的静儿,我杀他们,自然开心!”
司徒静仍然充满畏惧,身子微微颤抖,她不怕看到杀戮,但眼前白鹏让她感到陌生,这才是最可怕的。
忽然间,司徒静喊了一声:“糟了!”飞身扑下山坡,四处查看,“怎么……怎么一个活口都没留!”
“留活口干什么?他们都是死罪,我判的斩立决!”
司徒静喊道:“我如此机密的行军计划,如何泄漏的?玄武会是怎么知道的?不审活口怎么能查出来!”
“哦!”白鹏挠了挠头,却从头发中抠出一截手指来,随手抛到地上,惭愧一笑,“我没想那么多,不留神,杀光了。”
司徒静好象忽然想起什么,缓缓回头,两道带着寒意的目光直射白鹏:“帮主,我特意向你封锁消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怎么知道我会遭到伏击的?你能告诉我吗?”
白鹏却不能说自己派俞佰通监视她一举一动,若是让她知道,还不暴跳一万丈高!只能打岔笑道:“呵呵,你不会是怀疑我向玄武会通风报信吧?那我还来救你做什么?”
“帮主,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司徒静面色冷峻。周围鹰堂人马也齐齐向白鹏看来。
断水离愁4:
第一百八十五章 帮主之怒
司徒静对于白鹏为何知道了严格保密的行动计划耿耿于怀,希望从白鹏口中得知泄密者,好追查玄武会是否从同样的渠道获得消息,以至于险些将她鹰堂精锐一网打尽。
白鹏被追问得急了,只得回答:“我只是听人说你带队出发了,就猜你是不是去攻打宜兴,才追上来,想给你压阵的。”
“听谁说的?”司徒静继续紧追不放。
白鹏支支吾吾:“忘了,随意间听到的,没记住是谁。”
“这计划不是随便谁都知道的,只限少数几人,帮主会不记得?”
白鹏手握圣枪,心中烦躁起来:“总之我不会害你,你审问我做什么!我是你的俘虏还是犯人?”
司徒静深深凝视白鹏片刻:“帮主对司徒静隐瞒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好吧,属下没有资格质问帮主,你请便!”随后就转身走向自己属下,忙碌着发号施令,指示检查伤者和初步清理战场。
姚谦和郝猛等人忽然惊喜高呼:“铁狼兄弟还有气!他还没死!”于是众人都围了上去,经过姚谦真气疗伤,铁狼哼了一声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骂脏字,引发周围人一阵轻笑。
司徒静见如此重要大将没死,脸上表情好看许多,指示受伤的郝猛和岑天风带着大伙砍树枝做担架,抬上铁狼这样的重伤者,轻伤者相互搀扶,一起出山医治。留几个人等候即将到来的司徒烈大军,由他们打扫战场,收走兵器,埋尸烧山,毁灭一切杀戮痕迹,以便让玄武会一时无从得知丁四这支队伍的遭遇,可以给血手帮留出时间迅速占领宜兴。还吩咐所有人对今日之事必须保密,就算将来玄武会找上门来,对于杀死他们几百精锐的事情也不能承认。
最后,司徒静招呼没受伤的姚谦一人与她同行,仍按原计划共同赶赴宜兴,指挥当地埋伏好的人马发动突袭。
白鹏一直如同局外人一般旁观他们忙碌,整个过程中司徒静没看他一眼,部下们偶尔用畏惧的眼光瞟一眼帮主,也不敢说什么,一来怕了他屠杀玄武会时的凶恶狰狞,二来不明白司徒香主的意思,只能低头忙活,不给自己惹麻烦。
直到司徒静带着姚谦打算下山走人了,白鹏才呼唤一声:“静儿!”
司徒静也不转身,只回头看着白鹏:“帮主还有事吗?”
“我跟你一起去!”
司徒静摇头:“既然不能坦诚相对,没了起码的信任,守在一起又有何益?”说完快步下山。姚谦尴尬地向白鹏一抱拳,也跟了下去。
白鹏自认为没有半分对不起静儿的地方,心中委屈,几乎流出泪来:“静儿!你刚刚生死关头还说,如果能从头再来,会温柔对我的!”
司徒静站住脚步,低头沉默一阵,继续头也不回地下山,高声答道:“物是人非,终究不能从头再来!”
白鹏心中一股莫名的暴躁瞬间直冲头顶,几乎撕裂喉咙地凄厉怒吼:“司!徒!静!你给我站住!”
原本山坡上三三两两的鹰堂人马有相互交谈的,有向伤者询问伤情的,还有商议担架如何制作的,被白鹏这一吼,顿时一片肃静,都看一眼白帮主,再看一眼司徒香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司徒静这次终于转身,向白鹏单腿跪下:“帮主当着司徒静下属的面如此暴怒吼叫,想必心中已有决定,属下任凭帮主处置。”
白鹏看她还是这种不阴不阳的态度,心中更怒,将噬魂圣枪狠狠摔在地上,只恨手中再没别的东西可摔:“我不会革你的职,但你再用这种样子对我,我与你永绝……永绝那个情分!”
司徒静微微一笑:“知道了。”随即起身,牵马向北而去。姚谦不敢回头看白鹏,默默跟在司徒静身后。
白鹏望着司徒静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感觉无论怎样用力呼吸都难以平复心中狂怒,最后伸手捡起圣枪,转身朝南下山,一路上发泄般向那些玄武会人马的尸首乱砍乱劈。到了山脚,挥枪砸向一块山口巨石,由于是枪刃平面拍下,“当”地一声巨响,并没有砍进石中,反而震得虎口发麻,圣枪脱手落地。
就这样,白鹏仍然郁闷难耐,又一拳狠狠砸在巨石上。这拳没动内功,却使出了十二分的蛮力,顿时指骨剧痛,皮开肉绽。那沾满敌人干涸血迹的拳面也流淌出许多自己的鲜血来。
白鹏的发泄至此终于告一段落,将头顶在巨石上,流下委屈泪水,口中念叨:“我究竟怎么惹你了!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最后,他咬牙抬头:“好,你绝情,就别怪我了!我不信没了你就还活不下去!”捡起圣枪找到自己的马,纵身而上,也不管山路是否会损伤马蹄,打马飞奔而去。
山上那些鹰堂和黑风队的人望着帮主失魂落魄离去的样子,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开口评论。
奔驰了不到十里地,迎面司徒烈带着数百人骑马赶来,豹堂虽调动了两千大军,却以步兵为主,听说司徒静遭遇伏击,司徒烈立刻先带少数骑兵火速支援。见到满身红艳艳的白鹏,他费了老大力气才认出帮主,连忙行礼,问前方情况。
白鹏没好气地答一句:“结束了,你去收尸吧。”顿时吓得司徒烈脸色惨白,以为司徒静等人都已战死,几乎从马鞍上滑落下来。
好在白鹏立刻补了一句:“是给玄武会收尸,静儿去宜兴了。”说完扬长而去。
回家路上,白鹏情绪低落。本来这一天自己内功境界突破,孤身杀敌数百,干掉了天下知名的三大顶级高手,并且救了司徒静的性命,本该兴奋得一路高歌。可最后司徒静从情意绵绵到冷若冰霜的大转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满是挫败感。
不过,激烈的情绪平稳下来之后,白鹏也对“噬魂圣枪”产生了疑虑。他开始向圣枪反复灌注真气,体会枪中传来的力量和悸动。每到这时候,他就莫名地感到自己无比强大,似乎已经天下无敌,自己就是世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