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侠-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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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孙家!”咳出一口鲜血的孙无欲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道。
擦干了泪水后,孙无欲唤入了一名侍女,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不及片刻,一条令孙家阖家上下震惊无比的讯息伴着孙无欲的一道命令传遍了孙家大宅——
“家主因忧虑至极又突遭风邪入体而至风瘫在床、有口难言!家主受厄前曾嘱托墨龙神剑代其看管传位手书!墨龙神剑将于空好大师‘头七’当日,打开家主密封手札,宣读家主对下任家主的任命!”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最后的审判(下)
“墨龙前辈刚来传讯说孙伯父的手札已经被替换!”徐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但其神色间却无一丝焦急。
“四弟,辛苦你了!二弟,可以开始了吧!”李纯钧面对仇昌问道。
“可以了!这次孙琼瑰怕是要‘成也金光,败也金光’了!”仇昌冷笑一声,脸上又浮现出了他特有的冰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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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着什么急嘛!就算你想探望孙伯父也不在这一时呀!孙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们还是回城西别苑等着孙伯父见召吧!”
周伯通一味的劝阻反倒坚定了周霏霏的信念——虽然周伯通的话本来对周霏霏的影响就不大。她瞪了自己这位急得满头大汗的兄长一眼,埋怨道:“大哥!莫说孙周两家交好数百载,就说我将来要是嫁给了瑾瑜,那伯父他就是我的公公了,他现在罹患大难我怎能不前去侍奉!那样岂不是失了礼数,于我周家的名声也不利啊!”
周霏霏话音刚落,便绕过了周伯通,径直向孙家后宅走去。
周伯通咬着牙一跺脚急忙跟了上去。
正在此时二人面前一个人影闪过,周伯通定晴看时不是仇昌是谁!再往后一瞧,李纯钧、徐爱、墨龙神剑、叶知秋以及一个身披斗篷的人、孙家仅存的几位长老紧跟其后,正朝一个方向急赶而去。更令二人目瞪口呆的事是,本应风瘫在床的孙无欲和周霏霏一心系挂的孙瑾瑜父子俩赫然在列!
周伯通、周霏霏兄妹对视一眼,顾不上细问,连忙跟上诸人向孙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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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位于孙虎头?开什么玩笑?!怎么会传给那个连学名都没有的小屁孩!爹爹真是老了!”孙琼瑰——这位已然“逝世”的“无瑕公子”看着手中握着的孙无欲的亲笔手书,一时间愕然不已。
“此子性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肯替孙琥琪欺瞒长辈,再加上他年纪幼小,倒是易于控制,要是没换手札就好了,他似乎是一个比十四叔更为合适的人选……谁?!”坐在最近一直藏身的废弃房屋的书案前正低声自言自语的孙琼瑰突然惊起,看着窗外厉声惊呼。
“四哥……还我命来……”一个凄厉的女声突然在窗口响起。
“谁?你是谁?”孙琼瑰瞳孔一张一缩,连忙从书案下取出承影剑,惊疑不定的问道。
“四哥……你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了吗?……”
“玲……玲珑?”孙琼瑰略一定神,终于反应过来这甜美娇柔的声音不是孙玲珑的是谁的?!孙琼瑰再细眼一看,那窗口前的披头散发的“女鬼”不但身形、衣饰跟孙玲珑死时一模一样,而且那发上还有未干的水迹!她不是死在自己手中的堂妹孙玲珑是谁?!
任孙琼瑰再怎么心智超人,此时也不由得亡魂大冒。须知那孙玲珑不但是被他亲手所杀,更是他指使孙琥琪把她的尸身扔进池塘的!
那“女鬼”再次开腔道:“四哥,你好狠心!你杀了我也不肯放过我的尸体,我到底与你有何仇怨!……没有尸体,阎王爷不肯收我,我只有来找你,让你同我下去地府跟阎王爷解释解释!”
“你到底是何人在装神弄鬼!”也不知孙琼瑰是否真的看出了端倪,只见他一咬舌头,铿然拔出了承影剑,冲着“女鬼”吼道:“我手中的承影剑乃是殷天子之剑,有神明庇佑,你等鬼灵敢近我身?!”
“四哥,你真的一点兄妹情面都不讲了吗?……罢了,罢了!你既能用‘千军辟易’杀我一次,也不在乎再杀我的亡灵一次了!你毁了我吧……”
“哈哈哈哈!露出破绽了!你露出破绽了!你果然是骗我的!我杀孙玲珑用的不是‘千军辟易’,而是……”孙琼瑰话音未落便神色陡变,再看窗口时那“女鬼”竟真如游魂般倏地不见了。
“而是‘武丁北伐’是吗?”一个饱含威严与哀痛的声音从门口穿来,听到这个声音的孙琼瑰不禁浑身一颤,险些跌倒在地。
废弃房屋的大门打开了,四周尽皆亮起了灯火,首先走进屋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孙家家主、孙琼瑰之父——“绝情郎君”孙无欲!这一刻,他竟然能做到面无表情、喜怒无形,倒是真的“绝情”了!
孙琼瑰终于沉静了下来,他甩甩脑袋,对着面前面色沉静的父亲张了张嘴,终是未能发出一言。他扭头冲孙无欲身后和身侧的孙瑾瑜等人问道:“谁的主意?”
“你应该早就想到有这种可能吧?”孙瑾瑜在李纯钧的示意下,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挺身一步、站了出来。
“嗯!但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罢了!所以只能宁可信其有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也是!”
“一个换一个吧!”孙琼瑰放下了承影剑却依旧直视着他的嫡亲弟弟孙瑾瑜。
“好!”孙瑾瑜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应道。
“刚才的玲珑是谁假扮的?”
“她姓王,是我结拜四弟徐爱的红颜知己。她无论身形、年龄,还是声音、发髻都与五妹天然相若,几无差别!”
“原来徐爱前些日子离开是为了这件事!呵呵……”
“为什么杀玲珑,为什么杀二哥和三哥?!”孙瑾瑜沉声问道,他并没气势咄咄的逼问,语气中也没有过多的悲痛,但这寥寥几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却似乎特别有分量,让人感到背脊上寒意顿生。
“你倒是好算计,一个问题就问了这么多!罢了,我便一次全说了吧!杀二哥、赵化、玲珑、空好的原因,老六并没撒谎,杀二伯和祁连却是因为他们撞破了我还活着的事,至于杀死三哥嘛……哼!我本来是与他合谋的,本来我并不打算自己亲自装死,而是准备利用二哥的尸体来构陷你,而我则假作受伤即可,这样一来最后受益的必定是我。谁知那个蠢货贪心不足,在计划初始之际竟萌生了杀死我并取代我的念头!他利用他一直装作不懂的‘武丁北伐’对我突下杀手,却不料我不但也习得此技,而且还有‘千军辟易’的底牌,才在打斗中被我所杀,谁知我们俩的一番打斗却引来了某个不速之客!”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无言的结局
孙琼瑰瞪了仇昌一眼,又道:“我闻知有人前来,情知已经来不及处理现场,便只能急急忙忙画个十字然后装死,以期再图谋划!”
“那你是怎么骗过我二哥的法眼的呢?”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怎么找来的?”孙琼瑰恪守着之前订立的“规则”。
“在你偷梁换柱取走的手札上有五哥的血液!”孙瑾瑜顿了顿,又解释道:“我的结拜二哥仇昌说,‘金光如来’其本身有一种淡淡的独特气味,这种气味普通人并不能闻到,只有二哥这等天赋异禀之人才能闻得见!他就是利用这气味来追踪你的!”
“你们在手札上涂抹的不只是五弟的血液吧!”
孙瑾瑜怔了怔,略带愧疚的说道:“我担心王姑娘骗不了你,于是在手札上洒了干扰人心智的‘移魂散’!”
“瑾瑜,你好啊!果然不愧是‘毒手鬼医’的弟子啊!”孙琼瑰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现在该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了!”仇昌见孙瑾瑜迟迟不再提问,于是他赶忙站了出来,与孙瑾瑜相比,他可是有太多想要询问孙琼瑰的。
“你是怎么做到不但气息全无、脉搏停止,而且还浑身冰冷的?!”
“哈哈哈哈……”孙琼瑰笑得十分凄凉:“你没想到我会同时修习过武当派的《真定龟息心法》和天山派的《阴阳截脉手》吧!”
仇昌眉毛一挑,又问道:“‘阴阳截脉手’的确可以使人脉搏全无,但是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同样懂这门功夫的人为其散功,假死就会变成真死,那个为你散功的人就是负责收殓尸体的孙琥琪吧!”
“自然!我在暗中拉拢孙璇璧的同时,也拉拢了老六,而且没让孙璇璧知道老六是我的人!我教给过老六不少我从大内学来的功夫,就是为了防着孙璇璧阴我一手!”
“但光是这样,只能做到隐蔽气息和脉搏,体温呢?你是怎么让体温下降的?”仇昌紧接着问道。
“如果人体流血过多,并在此时用银针之类的东西封住气海,再加上此人本来体质偏阴的话,让体温下降一会儿并不困难!”孙琼瑰还没说话,孙瑾瑜便开口接道。
孙琼瑰看了孙瑾瑜一眼,一言不发、不置可否。
仇昌这才想起来,孙琼瑰当时小腹上中了一招“武丁北伐”自然流血不少,而自己抱着孙琼瑰的“尸体”时托在其腰间的右手指尖曾感觉到有些刺痛,想来那便是贯穿其气海穴的针类物品了!而他当时选在“死”在门槛上、而没有和其他几人一样死在院子中的原因,便是为了借着门槛遮掩那枚银针吧!
想到这儿,仇昌急忙又问:“那么你的承影剑上只有两处指纹也是为了‘虚则虚之、实则实之’地误导我?”
“哈哈,孺子可教!虽然来不及处理现场,但总是要争取做到尽善尽美嘛!”孙琼瑰仰天笑罢,突然严肃起来:“你们是怎么想到是我的?”
孙瑾瑜叹道:“其一,二哥曾在你的身体上和空好前辈的身上闻到过‘金光如来’的异香,而这种毒药又被孙琥琪所使用,所以二哥心有疑虑再正常不过。对了,空好前辈身上的异香是你在脱掉他的衣服时使其染上的吧!其二,祁连死前留下了暗示你是‘假死’的证据,这一点你没想到吧!其三,你百密一疏!你派往京城交送密信的那名锦衣卫因为要事而没有直接北上返京,反而改道去了洛阳,并在路上引起了我的疑心,因此很抱歉的说,你的密信交不到那位大人手里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说!”仇昌和一脸阴沉的孙无欲同时怒吼道。
“嘿嘿,你们绝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
“小心!”一直冷眼旁观的李纯钧在看到孙琼瑰袖口银光乍现的一瞬间,立马跃起将身旁的孙无欲扑倒在地。
李纯钧虽反应及时,但被叫破诡计的孙琼瑰并未收手,趁着仇昌、墨龙神剑、孙瑾瑜等在场高手还没警醒之时,抬手便向众人发射出一轮密集的银针。
“快躲!是‘万蜂刺’!”仇昌一声吼出,自己却未加躲闪,百辟虎刀在手,一轮快刀便将自己身遭的银针悉数拨落。再看另一侧,已经从父亲那里拿回湛卢剑的孙瑾瑜何尝不是独当一面的挡下了另外一半银针!
“不好!上当了!”徐爱突然惊呼一声,这时心有余悸的众人才发现了场中的微妙变化——孙琼瑰仍是站在原地,但他的臂弯中却有一个女子被紧紧勒住。那人却是他的未婚妻周霏霏!
“瑾瑜,听说你很喜欢你‘大嫂’?”孙琼瑰特意将“大嫂”二字咬得很重。
“大哥,你……你放了霏霏,我求父亲对你从轻发落!”孙瑾瑜见周霏霏被挟持立即慌了神色,再也不复那般睿智模样。
“嘿嘿……瑾瑜,你是聪明人就别说笑了!我做下这事,未被发现尚可,现在被发觉了难道还能逃得了一死?就算父亲能顶得住族中的压力,难道孙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