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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皇后无德-第24部分

小说: 皇后无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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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皇帝这个职业让他平时把自己压抑得太厉害,但说到底,他也是个热血男儿郎啊。
  所以纪无咎打算好好地赏一赏叶蓁蓁,他做好了有求必应的打算。
  叶蓁蓁的要求不高,“你给我个将军当一当吧。”
  纪无咎满口应承,把武将的军阶抖出来让她自己挑。叶蓁蓁不好挑太过显眼的,只要了个正五品的武德将军。但是这些官阶都是散阶,没有官印,叶蓁蓁便有些不高兴。
  纪无咎只好又给了她一个虎头令来哄她。一般持此令的都是天子的特使,可以自由出入军中,无须通名报姓,不受任何阻止。
  后来,纪无咎每每想及此,便悔不当初。
  ***
  眨眼间冬至日近,这一天俗称亚岁,是一年之中仅次于新年的重要节日。《汉书》上说,“冬至阳气起,君道长”,因此每年的这一天,天子都会率领文武百官进行隆重的祭天礼。
  纪无咎为着祭天大典,提前三日斋戒。因为大典的正式举行要在日出前七刻,所以他不到五更天就得起来,由人伺候穿上繁琐的礼服,直奔宫外的天坛。这个时候外头乌漆抹黑寒天冻地,一个人要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实在很需要勇气。
  叶蓁蓁再次感叹,当皇帝真是一件苦差事。
  女人们过节的方式则比较简单:吃喝玩乐。叶蓁蓁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行了个履长礼,接着领着后宫妃嫔们在延春阁听戏。席间她兴致一来,分发赏赐若干,妃嫔们纷纷起身行礼,其中王昭仪行的礼略大,直接五体投地了。
  宫女们扶着晕倒的王昭仪回了宫,叶蓁蓁吩咐下去,让太医好生看看,过了一会儿,有小宫女来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王昭仪怀了龙脉!”
  本来还在说说笑笑的一群人登时鸦雀无声。
  台上的小旦咿咿呀呀地唱着,“今日里配得起如此才貌郎君,他日便凤冠霞帔做一个状元夫人,早生贵子双喜临门……”
  叶蓁蓁笑道,“果真是喜事。来人,赏!”
  纪无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孩子。以前有个小公主,不到一岁就夭了。另有两个妃子怀过龙种,也没能生下来。
  所以子息对他来说很重要。
  当然,他自己未必这样想。倘若他真的急着要孩子,天天辛苦耕耘,总不至于颗粒无收……
  叶蓁蓁又赏了王昭仪一些东西,还亲自去慰问了她一下。王昭仪虽身体虚弱,却精神极好,言谈之间不觉带了些得色。
  这后宫之中,怕是有好多人过不好这个节了,叶蓁蓁心想。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不打算给纪无咎那混蛋生孩子。将来不管哪个宫妃的儿子被立了储,以后登了大位,只要她没死,她就还是太后,只不过是和皇帝的生母平起平坐而已。
  再不济,她还可以抢别人的孩子来养。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纪无咎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所以叶蓁蓁回到坤宁宫后,敞开了胃口吃了不少饺子和团子,一点没有郁闷的意思。素月看了之后,放下心来,随之又有些忧愁,皇后娘娘这一天一天的,也太无忧无虑了点……
  因为白天吃得太多,晚上叶蓁蓁就睡得有些晚,坐在灯下翻看一本话本子,消着积食。正看到关键处,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按住了她要正要翻的书。叶蓁蓁一愣,扭头一看,纪无咎的侧脸近在咫尺,平日白皙的脸此时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映在红烛之下,像是一团安静的火光。
  “皇上?”叶蓁蓁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嗯。”纪无咎正弯着腰,他的另一只胳膊也伸过来,几乎把叶蓁蓁连人带椅子环在怀里。
  “皇上,您怎么来了?”
  “筵席散了,过来看看。”纪无咎一开口,叶蓁蓁就闻到一阵酒气,看样子他今天喝了不少。他翻了几下那本书便丢开,改为双手撑着桌子,把叶蓁蓁禁锢在他和桌子之间。
  叶蓁蓁想推开他的手臂,推了半天,他的双臂纹丝不动。她转过身体,仰头看他,发现他的眸光已不复往日清明,带了些迷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果然喝醉了。叶蓁蓁想快点打发他离开,便问道,“你怎么不去王昭仪那里看看?”
  “朕为什么要去?”
  “她有了身孕。”
  “嗯。”
  “‘嗯’是什么意思?”
  纪无咎未答话,他突然低下头,在叶蓁蓁唇上亲了一下。叶蓁蓁不及反应,只觉得唇上一片柔软的压迫,鼻端散开淡淡的酒气。
  她被亲得有些怔愣。
  纪无咎低低一笑,绕过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走向床边。
  这时候叶蓁蓁终于明白他想干嘛了,激烈地挣扎,“皇皇皇皇上……”
  “嗯,朕在。”纪无咎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倾身压过来,又没有真的压住她,只用手臂虚虚地撑着。他凑近她,在她脖颈间细细地闻着,嘴唇几乎触碰到她脖子上的皮肤。
  叶蓁蓁只觉浑身僵硬,“皇上,等等!”
  纪无咎的嘴移到她耳边,喷着热气问道,“怎么了?”声音暗哑。
  “我……我今日身上不舒服。”
  “我会让你舒服。”他说着,竟然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喉咙里滚着闷闷的低笑。
  叶蓁蓁此时还不太能理解这种充满流氓气息的话,不过他这个轻佻的动作让她浑身有如万千只蜈蚣在爬,难受之极。
  无奈之下,叶蓁蓁只得扯了个谎,“我我我我来葵水了!”
  “是么,朕要亲自检验一番才好。”说着,纪无咎竟然伸手来解她的衣服。
  “皇上,我不想侍寝,你有那么多女人,你找别人吧。”叶蓁蓁只好实话实说。
  纪无咎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哪一个如你好。”
  不得不说,男人都是把节操穿在身上的,脱衣服的时候顺便也就脱了。
  叶蓁蓁都快哭了,纪无咎却兴致盎然,他只当叶蓁蓁是害羞,多试几次自然也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眼前女人的身体很美,嗯,比他记忆中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一些。
  叶蓁蓁也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桩事,既然是夫妻,总要行周公之礼。她竭力压抑住内心的排斥感,紧闭双眼,心想,杀人不过头点地,再怎么样也死不了就是了。
  感受着身体中的异物入侵,一种无法遏制的厌恶感突然从叶蓁蓁的心头向外涌开,洪水泛滥一般瞬间淹没一切。这种厌恶感爬向四肢百骸,爬满五脏六腑,她只感觉胃部一阵翻腾,来不及多想,推开身上的人便下床,对着痰盂一阵狂吐。
  纪无咎:“……”
  j□j正浓时以这样的方式打断,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待到血液从下往上回流,他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看到叶蓁蓁的所作所为,他简直想和她同归于尽。
  叶蓁蓁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衣——这还是纪无咎太过情急没来得及扒下来的,露着修长白皙的双腿,跪在痰盂前吐个不停。
  纪无咎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声音里都仿佛带着冰碴儿,“你就那么厌恶朕,厌恶到想吐吗?”
  回答他的是又一阵呕吐声。
  


☆、惩罚

  
  皇上最近有点狂躁啊。
  这几天,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只要是见过纪无咎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印象。他的脸拉得老长,脸上阴云密布,隐忍着怒气,像是一座随时可能要爆发的移动火山。乾清宫的人现在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出点声响,惹陛下一个不高兴,那可就有乐子了。
  所以这几天乾清宫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们安静如猫,跟飘在地面上似的。生人乍进,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鬼气森森的气息,让人心里甚是不安。
  方秀清从乾清宫出来时,发现自己没带手帕。他抬起一品仙鹤官服的袖子,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乾清宫是皇上的起卧之所,寻常外臣是没资格擅入的,但方秀清作为内阁重臣,国之肱股,偶尔会被皇帝陛下在此处召见,以示亲厚之意。其实这俩家伙凑一块儿时多半是研究怎么修理叶修名的,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让方秀清意外的是,皇上这几天出手很豪迈,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几个叶党,该敲打敲打,该调职调职,还顺便把兵部划拉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这样六部里叶修名完全掌握的只有三个,他也就有了跟叶修名分庭抗礼的资本。
  只不过叶修名在都察院里头颇有威望,这次纪无咎大刀阔斧一折腾,又被言官们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言官又打不得,你打得越疼,他越享受,回头还会撩开自己屁股上的伤痕跟老婆炫耀:瞧瞧,皇上打的!这是咱为国为民死谏的光荣证据!
  纪无咎觉得这帮子言官不只是死谏,而且死贱,死贱死贱的!
  这要是放平时,他也就忍了,反正也忍了这么多年,当皇帝的苦处又不只这一件。可是这次,他心情不好。本来肚子里就憋了一簇邪火儿不知道怎么发泄,正巧,有人上赶着往他枪尖儿上撞,真是……太好了!
  言官不是不能打吗?那他爹总能打吧?他儿子总能打吧?他哥哥弟弟叔叔伯伯族亲朋友……能打吧?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官场上混的,没几个人的屁股能干净得光可鉴人,罪名真是太好找了。而且纪无咎挑人的时候只挑那些身体倍儿棒打不出后遗症的,打也只打二十板子意思意思,够他们回家哭就行。
  于是言官们的嚣张气焰终于被皇帝以这种离奇的方式浇灭了。
  叶修名被这招漂亮又窝心的围魏救赵气得不轻,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口里不停地骂着“小混蛋!”。叶康乐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吩咐人在四周清场严守,这种话要是被皇帝听到,真是够抄家的。好在叶修名还没气糊涂,自己心里头知道小混蛋到底是谁就行了,不必宣之于口。如果有人揪这个错,反正他们家孙子多,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小混蛋。
  平心而论,方秀清其实有点佩服纪无咎。他自问如果是他,面对这么多人的围堵,未必能想出这么个又阴险又婉转而且能合理控制伤害……的方法,来报复和脱身。他一直是看好这位皇帝的,要不然也不会早早地站在他身边,和叶修名明面上对着干。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这些天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看谁都像索债的苦主。到底是年轻一些,城府不到家啊。
  其实吧,说句公道话,“城府”……是无辜的。在床上被女人以那种方式鄙视,这种事情怕也只有太监能够泰然处之。
  方秀清擦完汗,看向一旁专程送他出来的冯有德,笑道,“冯公公日日为皇上鞍前马后地操持,这份劳苦可真让老夫汗颜。”
  冯有德笑道,“先生说话太客气。伺候好皇上是咱们的本分,哪敢说什么劳苦。”
  方秀清又跟他客气了几句,便问道,“冯公公,皇上近日龙体可还康健?”
  “方大人如此挂念皇上,真是忠心可鉴,”冯有德笑道,“您放心吧,太医说皇上身体很好,只是心情不太好,心中郁结。”
  “不知皇上因何事心中郁结?”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冬至日那天深夜,皇上从坤宁宫出来后便是如此了。”
  方秀清一听就懂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用不着把话说得太明显。他左右看了看,笑问道,“那么小女在宫中没闯什么祸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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