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咸话-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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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幽道:“最近你在放假嘛,我想这种小事就不用问你了,反正楼主也同意了,而且本来紫菂还要晚几天才到,我就想过两天再告诉你……”一愣,“哎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哦,本来要等全真派的师姐上山照顾师父我才能下来,不过前几天师父新收了一个徒弟,我就提前下来了。”
新收什么徒弟啊?!害我今天这么丢脸,早知道就不擦烧酒了!嘴上却淡淡道:“哦,是么。”竟然还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紫菂,“见面礼。”
“啊,送给我的?”小女孩见到礼物自然特别开心,小心翼翼的启开盒盖,大红绒布上躺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透明水晶,竟是一颗名贵的花钿贴额。紫菂顿时欢喜道:“好漂亮!谢谢漂亮眼睛的公子爷哥哥!”凑过去就在沧海右颊上亲了一口。
沧海瞬间又变成了猴子脸。只有一对极其无辜的眸子更加湿润。
众人睁大了眼睛。
紫菂平时在山上接触的就是师父师姐和哥哥,他们送了礼物给她她都会亲一下表示感谢,虽然偶尔遇见些叔叔伯伯或者什么外人,都没有送礼物给过她,自然也不用亲亲。沧海这次的艳遇不知道看红了多少人的眼睛,而他自己却是自认倒霉而已。
众人开始明目张胆的偷笑。慕容的调戏他还能偶尔发次火,可是面对这个小丫头他就完全无能为力。
紫菂兴冲冲蹦跳着对紫幽举起锦盒,“快点,哥哥帮我贴上!”
紫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谁送的你让谁帮你啊。”
“唔,也对。”蹲在沧海身前,一手托着锦盒,一手搭在沧海腿上,“帮我。”
紫幽你成心的!沧海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但面对紫菂小狗一样的眼神还是取出了盒中的花钿,小指沾了点茶水,弹去水珠后点在花钿背面,溶了呵胶,细心拨开她的留海,贴在眉心中间。花颜瞬间焕彩。众人都看得呆了一呆。
“好了。”
“漂不漂亮?”
“嗯。”
“谢谢漂亮眼睛的公子爷哥哥!”说着又扑过来,这回沧海防着这一招了,赶忙阻住她,道:“举手之劳,不用谢了。”
紫幽故意道:“妹妹啊,你看公子爷对你多好,还‘特意’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哎?别这么说,”沧海缓缓道。
第十七章北风吹前路(下)
紫幽故意道:“妹妹啊,你看公子爷对你多好,还‘特意’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哎?别这么说,”沧海缓缓道:“碧怜的长剑也是我送的,还有黎歌的耳环,小花的牙梳,瑛洛的发簪,薜挠衽澹。褂心愕聂浯渚票扛龇酵饴サ娜宋叶蓟崽媛ブ魉图胬竦摹!焙撸肴莆遥哦济挥校沂翘媛ブ魉偷摹�
却听紫幽道:“哦,怪不得每次上街都看女孩子的玩意儿,我一直以为你变态呢。”
沧海还没发火,紫菂就道:“什么叫‘变态’啊?”
紫幽道:“‘变态’的意思呢,就是特别特别帅的意思。”
“哦,”紫菂紧接着道:“公子爷你真的好‘变态’耶!”
笑趴一片。
沧海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紫幽赶忙忍笑道:“但是这一般是初次见面时说的话,现在你认识公子爷了以后就不要说了。”
“哦。”
沧海真捏了一把冷汗。你说要是她出去到处说我们公子爷是个变态那该怎么办?
紫幽道:“那么,以后紫菂就代替碧怜做你的‘贴身’暗卫了。”见沧海眼一瞪,又立刻道:“楼主同意了。”极其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楼主竟然同意了紫菂代替碧怜,可见紫菂的武功绝不在碧怜之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紫幽你敢阴我?!
没错,这就是紫幽的计划。
公子爷你敢拒绝我妹妹你就是欺负小女孩,伤小女孩的心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哼,跟我斗,就是阴你怎么样?!
眼看就要水到渠成,碧怜站了出来。
“公子爷不如这样吧,紫菂妹妹刚来不久,对各处都不熟悉,还是我们两个一起保护公子爷好了。”
“好啊好啊,我喜欢和嫂嫂一起呆在公子爷身边!”
“叫我名字。”
沧海乐了。
紫幽傻了。
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行,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我妹妹搞不定你!“那我们不打扰公子爷休息了,紫菂你留下来照顾他,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碧怜意味深长的看了沧海一眼,竟然没有异议。这让沧海一度困惑碧怜到底帮谁啊?或者她只是想让她的人生更热闹一点?百思不得其解。
眼见众人都退了出去,紫菂依然像个小鸟一样兴奋不已,沧海指了指身边的春凳,柔声道:“你坐吧。”
紫菂跳过来,将凳子拉近,贴着沧海坐了。眉间的水晶花钿闪闪发亮。就像她的眼睛。
沧海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凳子。踌躇了一下,还是放柔了声音道:“以后不许随便亲别人了。”话没说完自己就先脸红了,目光躲闪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毕竟这种事不应该是他教给她的。
紫菂看着他,愣了好半天,才道:“为什么啊?”
“因为……”该怎么给她解释呢?要不干脆狠心一点?绷起脸道:“不为什么,总之不许就是不许。”
紫菂柳眉轻蹙,樱唇微嘟,委屈得不得了。沧海几乎立刻就后悔了。紫菂嗫声道:“为什么要我做没有理由的事呢?”
“嗯……啊……呃……你、你别……唉,总之呢,男女授受不亲,这是最基本的礼俗了。”尽量放柔了声音安慰她,但是语气又很郑重。
“哦,”紫菂想了想,“我师父也说过的。”
“这就对了嘛。”
“可是我哥哥也是男的啊……”
“那不一样,那是亲人。”
“亲人就可以亲亲么?”
“当然。”
紫菂忽然又愁眉不展,看得人心都碎了。“从小我就没了爹娘,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后来师父对我就像娘亲一样,可是现在,我又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沧海的心一下子没着没落的,忍不住就要抱抱她了。但他还是极力忍住了。“以后方外楼每个人都会待你好的。”
紫菂珠泪凝眸,深情款款的望着沧海,“会像亲人一样待紫菂好吗?”
“当然。”沧海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那公子爷也会待我好吗?”
“当然。”
“那公子爷就是我的亲人了?”
“嗯。”
“太好了!”紫菂破涕为笑,“那我就可以亲公子爷了!”
沧海差点仰过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紫菂又要哭了,“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当、当然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你总是随便亲别人你哥哥会不高兴的。”
“那公子爷呢?”
“啊?呃……我……也不高兴吧。”两眼望天,右手食指挠了挠脸颊。
紫菂又笑道:“那我以后就亲公子爷一个人好了!”
“啊?!”
紫菂就趁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又搂住他在左脸上亲了一下。
沧海像被烫了似的窜了起来,“失陪一下。”
大步出了七星斋,站在青石道中间大喊道:“紫幽!把你妹妹给我弄走!”
北风卷地。百草摧寒。
一辆原木色的四轮大马车行进在淮安官道上。拉车的八匹高头大马,一水儿的栗毛银蹄,一般高矮,一般的健壮,马鼻里呵出的热气,在冷风中凝成白烟儿。
赶车的是一个酒糟鼻红脸膛儿的老者,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薄棉袄,真是红到一块去了。还好棉袄滚着白毛边,耳上戴着黑羊羔绒的耳套,下身黑棉裤,黑棉鞋,才没有一红到底。这老者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短须,脸上谄媚的笑容倒有点像个久经世故的小买卖掌柜。他手上套着两个皮护手,握着一根长鞭,扬起时鞭梢笔直,抽落处不伤马股,正将一辆大马车赶得四平八稳。
四名英气少年,骑马护在车身左右,肩上都披着薄呢风氅。神色郑重。大车后面还跟着一驾两轮小马车,同大车一样紧闭着门窗,赶车的却是个年轻人。
这一队人马引得零星路人纷纷观瞻忖测。是时马车多为两轮,少见四轮,加之八匹健马驾辕,车身虽不华丽但已是气派已极。那四名少年更是齐整人物,一个英姿劲秀,一个飒爽磊落,一个柔和沉静,一个深挚洒练。却一般的风华正茂,行止不凡。
第十八章谁道行路难(上)
马车行得不是很快,却一直保持着四平八稳,好似车中有什么物品受不得颠动一般。
看看又要入城,骑马的四名少年多少都显露些不耐的神情。赶车的红脸膛老者吆喝了一声,给后面小马车提个警儿,放慢了车速。
守城的兵丁老远就望见了这队人马,心里早在忿忿的生气,气人富我贫,人闲我碌,人暖我寒,人坐我立。
但是,我官你民。
留鼠须的兵丁横着缨枪拦住了众人的去路。“停车停车!官爷要例行检查!”说的倒是一口官话。
红脸膛老者勒住了马,跳下车辕,两手执鞭作揖,满脸赔笑道:“官爷,我们路远人乏,求您行个方便。”
鼠须兵丁两眼翻白,极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已算是极给这老者面子了。白多黑少的眼珠子一瞟,顿时瞪起来,不亮也不利的枪尖一指,横道:“呔!哪来的村野小子这么没规矩!见了官爷还不下马!”
四个少年眉头皱了一皱,却也翻身落地。赶车的年轻人也跳了下来。五人身手干净利落,显是身有武功。
“嗨嗨,有两下子啊?”鼠须兵丁久守城池,惯懂识人,何人该拉,何人该巴,十中八九,可惜这伙人却是那十中一二。“你们哪来的?到哪去?”
听见城下喧声,城楼上一个跨刀的武官向下望了望,看见四轮大马车眉头微蹙。
四少年中飒爽磊落的那个,从怀中拿了一个锦袋,掏出官凭等物两手奉上,“这是路引,请过目。”
“哎不看不看,”鼠须兵丁撇着脸手掌乱挥,“我只问你,车里是什么人?”
“少爷少爷,您慢点,当心。”又一辆马车停在城门,接受检查。一个小圆脸的少年仆从放了脚凳,从车上扶下了一个青年。
青年眯着眼睛微微的笑着,常常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身材伟岸,五官端正,虽细皮嫩肉,脸色却显苍白。头上无巾,只在髻底束了个小金冠,冠面上镶嵌一颗拇指盖大小的黑珍珠。身上深青色立领锦云暗绣厚披风,领口打着黑带古钱结。两手在内将披风拉得严严实实,只见衣下露着一双水貂皮棉靴的鞋面。温厚,却带着点散漫。
“你,什么人?干嘛去?”凶面的兵丁指着这青年。
圆脸的少年仆从忙递上路引,凶面兵丁看了,皱了皱眉头。青年一见兵丁皱眉,连忙道:“官爷,小人是个良民,这次不过是去关外买货而已。”说着左手一翻,就多出个五两的银锭子,偷偷塞到凶面兵丁手里。青年左手拇指上还戴着个价值不菲的白玉扳指。
凶面兵丁掂了掂重,眉头舒开又皱起,“又是去关外的?关外有什么好?最近这么多人往那跑。”又对着青年看了看,道:“你可不像个商人。行了,走吧走吧!”挥了挥手回去站岗,不再过问。
青年明显松了口气,不过就算他在皱眉的时候也不停在微笑,就像那笑容是长在他脸上的五官一样。青年被放行了却没有走,站在车旁好奇的打量着这边这辆四轮大马车。许是披风的黑带子系得紧了,他右手食指从脖颈处伸下领中,向外勾了勾绳结。
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