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哪里跑-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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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哥呆了一会,才颤抖着手,拿出两锭金元宝,放入怀中:“本来一锭便够了,以防万一,小的斗胆拿两锭。”
他起身,一拱手:“大恩不方谢。以后但有差遣,小的必舍命相报。”
说完,小四哥揣着金元宝,飞也似地跑了,连茶摊都舍了不顾。
小道士一笑,往宗人府走去。
赵经历见了他,那叫一个眉开眼笑,直说上次自己的礼送得大好,右宗正大人高兴的不得了。
赵经历将小道士带到一处院落。小道士进去一看,我去,自己泰山大人这监牢,坐得可真够舒坦。
但见他,身前一壶美酒,左边偎着国公夫人,右手搂着李姨娘,真真是,偎红倚翠,左拥右抱。
哎,也不知这些时日,他操劳得有多厉害。瞧瞧,人都瘦了。这看得,小道士那叫一个眼热。
见小道士进来,国公夫人和李姨娘脸一红,急急离去。
李国公也有些尴尬:“兵丁也真是的,有人来访,也不通报一声。”
小道士脚下一个踉跄,苦笑道:“泰山大人说得是。”
李国公转移话题:“柔儿怎样?可有消息?”
小道士答道:“柔儿陪在圣人身边,自然无恙。可要传些消息出来,也是大难。”
李国公点点头,起身,叹道:“这儿虽好,可不是久留之地啊!那欲谋大逆的罪名不洗去,哎,某心里,便是睡觉也不得安稳。”
小道士心中鄙夷:“你分明都乐不思蜀了,还嫌这嫌那?柔儿可跟我说过,我那岳母娘看李姨娘可是大不顺眼。在国公府里,你想要如现在这般尽享齐人之福,呵呵,不可能!”
表面上,小道士自然说道:“泰山大人无需担心,小婿请高人为泰山大人卜了一卦,最多月余,泰山大人就能得脱囹圄。”
李国公大笑:“贤婿现在是小神仙。贤婿的话,某自然是信的。”
再聊了一会,见一切安好,小道士便去拜会了下国公夫人,然后告辞。
送小道士出了宗人府,临别前,赵经历的眼里满是热切。小道士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求,只是装作不知。
灵符自己得来虽然不是很难,但送得太轻易了,自然就不珍贵了。
回到太清院,小道士却意外地看到,这向来极冷清的府第,来了访客。
是小四哥和一个小娘子。
不用说,这小娘子便是小四哥念念不忘的王二妹。
这王二妹,虽然稍黑了一点,但五官精致如画,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怪不得那李财主,愿出二百贯,买她去作妾。
小道士笑道:“小四哥,恭喜恭喜,好事得谐。”
小四哥拉着王二妹,双双拜倒在地:“若没有贵人相助,小的怎能美梦成真?小的夫妇俩,拜谢贵人!”
小道士扶起小四哥:“你我相见,便是有缘。你脾性深合我意,这是投缘。区区两锭金元宝,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功。对你来说却是一世姻缘。你我缘分既然非浅,这个忙,我岂能不帮?”
王二妹上前再一礼:“奴家本已下定决心,拜堂之后,就寻个因由去了这命。总不能让自己的清白身,毁在那胖财主手中。贵人的举手之劳,可是生生救了奴家的命啊!”
小四哥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元宝,递给小道士。小道士却不受,说:“你二人即成家,多处总要花钱。一个小茶摊能赚得了多少?不如就用这些银两,盘个店面,做些生意。待赚得钱后,再还我不迟。”
王二妹大觉不好意思,小四哥知小道士性子,当下谢道:“那再谢贵人。”
“王家的麻花在临安向来大有名气,那小的就用这钱,再开个麻花铺子。”
“如此甚好!”
再聊了会,小四哥和王二妹千恩万谢地告别。
行完功后,天色已晚,小道士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中却只有吴姐姐一人,坐在碧玉泉边,呆呆地想着什么。
小道士问起。吴姐姐说,柳清妍在鬼珠中修炼。
小道士极少和吴姐姐单独相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也想回房继续修炼。
可不曾想,他才转身,就听吴姐姐说道:
“弟弟且留步,奴家想,想跟弟弟讲讲,奴家前世的事!”
正文 353 青梅竹马,却另嫁他人
“奴家想跟弟弟讲讲,前世的事!”
小道士大惊,再大喜。
不问可知,吴姐姐所说的,必是她一生的恨事。一个女人能将自己最私密的事与你分享,那在她心中,自是已将你当成了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能得美人青睐,何等大幸!
小道士立马屁颠屁颠地坐了过去。
吴姐姐看着那碧玉泉,思绪飘啊飘的,飘回到了那些年。
“奴家出身官宦世家,爹爹是户部郎中。奴家自幼便聪慧美丽、才情过人,极得众人喜爱。”
“奴家隔壁,住着一户刘姓人家。刘老爷是吏部主事,与我爹爹是同年,一直关系亲密,形如兄弟。两家便住到一块儿,连后花园都通着。”
“刘家大儿比奴家大三岁。奴家和这刘哥哥,自幼两小无猜,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两人好到什么程度?奴家最早最早的记忆里,先是这刘哥哥,再是娘亲,至于爹爹,还真没影。”
“刘哥哥向来对奴家呵护倍至。有什么好吃的,他定会将最好的一份留给奴家。有什么好玩的,他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奴家。便是有什么好笑的,他也先自己不笑,非要说给奴家听,待奴家开怀大笑后,他才跟着一起笑。”
“那时年幼,只觉得这哥哥实在是好,好到极致。有这样的好哥哥在,奴家便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妹妹。可等到长大了些,懂得了男女有别,知道了害羞之后,就觉得,既然非兄妹,这样整天粘在一起,总是不好。于是有段时间,奴家便刻意地躲着刘哥哥。他约奴家去玩,奴家不去。他请奴家吃好的,奴家不吃。”
“可刘哥哥就是个死心眼。奴家不去玩,他便在那死死地等着,一等甚至一天。奴家不肯吃,他就在那放着,看着好吃的发霉变烂。奴家知道后,心疼得大哭。自此以后,便不再刻意地躲着他了,和他在后花园里偷偷相会。”
“这样一来二去,双方父母发现了,就大笑,说,罢了罢了,这是天生的一对啊,谁能阻止得了?于是,两家自此就以亲家相称,就相约,结为秦晋之好。”
“等奴家再大了些,明白了夫妻是什么意思时,奴家看刘哥哥的眼里,便分明地有了不一样。呆在他身边时,就分外地欢喜。一时见不到他时,就很是想他。”
“可刘哥哥却没什么变化,虽然依旧和奴家极是亲热,但是,却绝不亲密。哪怕,哪怕奴家一时心动,想要和他亲近些,他也总是以礼相待,绝不肯逾越半分。”
“到奴家十七岁时,两家人就商量,选个良辰吉日,让这对儿女成亲。奴家知道后,脸上虽然羞涩,但心里着实欢喜。想着,念了那么多年,终于心想事成!”
“可是,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哥哥竟然说,他要用心读书,考取功名,一年之内,无心成亲!”
“当娘亲将这个回复告知奴家时,奴家心里虽然失望,可也不是太在意。不就是一年吗?一年后,奴家再嫁给刘哥哥不迟。”
“这事过后几日,奴家新学了一首琴曲,练得纯熟后,便想弹给刘哥哥听。于是奴家就从后花园那,直接去了刘家。”
“那一天也是活该有事。刘府出了桩变故,下人们都跑去看热闹了。奴家一路行去,竟没撞见一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一直来到书房。”
“在书房那,奴家听到了,刘母和刘哥哥的对话。”
“刘母骂道,你个憨呆子,吴娘子她姿容绝色,知书达礼。心地纯良,性情温婉。这样的女子,就是天下男子最梦寐以求的妻子。我都不知,你还在这犹豫什么?”
“刘哥哥答道,儿心中自有打算,娘亲勿忧。”
“刘母怒道,我勿忧,我怎能不忧?吴娘子从前只是守在家中,还没什么大碍。可今年自参加了几次文会后,一时声名鹊起。临安第一美人的头衔她还有些争议,可临安第一才女的美名她已是众望所归!你个憨呆子,你知道现在临安城有多少未婚男子,想见她一面吗?你知道有多少富贵人家,来吴家求娶她吗?”
“你不急,所有人就你不急,你娘亲我急得心里跟火烧似的,你却不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说!”
“实在被逼不过了,刘哥哥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他说的轻轻的,听在奴家耳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刘哥哥说,他说,其实,我一直将吴妹妹当亲妹妹看,我对她,并无一丝儿女私情!”
“我一直将吴妹妹当亲妹妹看,我对她,并无一丝儿女私情!这句话直到现在,有时都会莫名地在奴家耳边响起。说来真可笑啊,奴家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他,而他,却是把奴家当成了,亲妹妹!”
“那一天,奴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回到闺房后,奴家放声大哭,哭得天昏地暗,哭得心神俱碎!”
“在那一天,奴家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耻辱!那是刻骨铭心的绝望,那是刻骨铭心的羞耻!”
说到这,那时的伤心又袭上了心头,吴姐姐忍不住地珠泪涟涟。好一会儿后,她才哽咽着说道:
“哭完后,奴家擦干了眼泪,没将这事告诉任何人。奴家对自己说,今生今世,与他再不相见。他能将奴家当亲妹妹,奴家却不能将他当亲哥哥。既然如此,相见又有何益?”
“下了这决心后没多久,刘哥哥就来向奴家辞行,说要去白鹿洞书院苦读一年。奴家心里明白,他是耐不得家里的催促,这才借读书之名,远离奴家。”
“那一次奴家没有见他,只是隔着门帘,祝他心想事成。”
“刘哥哥走后,奴家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泪如雨下。奴家知道,今生今世,与他再无缘!”
“十余日后,我娘亲见奴家心中苦闷,就叫奴家出去散散心,与闺中姐妹一聚。奴家便去了。”
“那次聚会约在西秋湖。那时天郎水清,风光大好。见此美景,奴家一时心动,鸣琴一曲。这一曲,乐由心生,弹得极是得意。那些姐妹也个个说好,可好在何处,却都不知所以然。奴家心中遗憾,直叹知音太少。”
“可没想到,有丫环递了张罗纹纸过来,说是一个文士,听到奴家的琴声,心中有感,于是赋词一首。”
“奴家接过一看,一声惊呼。这词写得真个的好,写这词的人,当得上奴家的知音。”
“聚会散了,姐妹们各自离去。奴家因为要收拾琴,便落在了最后。”
“当奴家准备下楼时,一人忽蹬蹬蹬地急步上楼。丫环不及阻止,竟被他正正撞见奴家。”
“那人生得很是儒雅,一看便知是大有才情的人。他一看到奴家,浑身就一震,痴痴地问,可是吴娘子当面。”
“奴家含羞说道,正是。”
“那人长叹,果然无愧是临安第一美人,临安第一才女。”
“奴家大羞,一礼后,就想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