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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狂刀剑笑-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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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的一声击个正着,米色色的算计果然半分不错,她好清楚小子内力有限,绝对挡不了她的掌劲,死,是必然结局。
  如断线风筝的小子直飞堕而去,他竟没有被爆破胸膛,虽然嘴吐鲜血,但并不太可怖,看来伤是伤了,却并不严重。米色色惊愕之余,不住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小子竟抵得住自己狂猛掌劲?”
  这实在要怪她当年诞下孩子后,没有好好聆听玄武帝的甜言蜜语。为要令米色色相信自己极爱惜孩子,甘心情愿交出来,玄武帝命巧匠特制的“神武战衣”,非单能发射无数古怪暗器。当中最重要的功能,是它有强大的护体作用,任何巨力冲击,“神武战衣”也能当下消解。
  小子硬挺米色色重掌,自知会伤,但只因为要争取机会,不得不冒险一试。机会?是什么机会?
  当米色色定下神来,已见小子原来落下之处,正是她卧坐的尊贵椅子。小子拾回烟枪,再按动月儿向下堕跌的机关,随即抢前以烟枪开启另一铁笼的锁,抱起已昏倒的毛九里,直落去月儿失去踪影之处。
  简单的几下起落,米色色已无从阻止,小子笑嘻嘻的抛下一句:“痴色色,不再跟妳纠缠,后会有期了,我也祝妳有天能再与孩子重逢,哈……!”
  小子本性极是善良,他也不欲已受尽折磨的米色色,到死仍未能跟孩子重逢。这句简单的祝福语,听在米色色耳里,却极之受用。人世间又那曾有过其它人会关心她与孩子?就连亲生爹爹玄武帝也未有再寻访她,难道米色色真的不知悉内里大有文章,玄武帝可能是骗去孩子,再一刀宰杀,免除后患吗?
  等啊等,一年又一年过去了,他的“南皇朝”已建立得稳稳妥妥,既为一国之君,又怎不可能接米色色回宫?
  当“南皇朝”公告天下,太子之位由朱子此独子所得,米色色明白她的一切忧虑、疑惑都成真了。玄武帝只是玩弄自己,利用她以求得到禁宫内“皇朝”的秘密消息。飞鸟尽,良弓藏。既然自己的作用已完,玄武帝又怎可能再厚赐富贵。
  米色色藏在内心的这番话从来没有对人说明,一切都是心知肚明,她不肯面对现实,表面是尽量安慰自己,自欺欺人而已。
  就是小子身穿“神武战衣”,如此单薄证据,又何足以引证对方是自己孩子
  呢?米色色不笨,但她需要自欺欺人的感觉,她只要尽量想象,尽量胡思乱想,把一切都假设成好合理,如此胡里胡涂,“希望”不就在眼前了吗?
  苦苦守候多年的米色色,好渴望“受骗”,因为在被蒙骗的剎那间,她可以得到一点点安慰,那是一种她渴求已久,却如何也抓不紧的安慰。
  有了“希望”,片刻的欢愉带来永生难忘的快乐。约二十年前,米色色也一样胆敢去接受。那身材魁悟、神威凛凛又风度翩翩的玄武皇爷,又怎可能会看上自己?怎可能爱上低贱的宫女?
  头脑并不简单的米色色,当然好清楚,玄武皇爷十居其九是利用她,哄骗她,以虚假的温柔来换取信任,再从她口里取得需要的秘密。
  米色色明白这不过是个骗局、是个梦!但她可以如何?当然可以一口拒绝,拒玄武皇爷于千里,但如此便失去大好机会。她一生一世,再不可能拥抱美妙绝伦的梦幻,再不可能跟伟大的男人同床共枕,再不可能与美男子温馨,再不可能有机会一登龙门,贵为皇后,升价千倍!
  这是骗局,只有千万份之一的机会能有美满结局,但米色色仍甘愿陷入去,甘愿被玩弄,只因为“机会难逢”。
  人生就是如此,每个人总有徘徊在十字路口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勇往直前,不顾一切;也可以回头是岸,甘心平淡。
  抉择影响人的一生,但抉择的自由却握在自己手中,谁也不能左右。米色色没有后悔,因为一切她早已预计,只是伤痛实在太深,不自欺欺人,又如何能安然渡过下半生?她在笑,因为米色色正在回忆先前拥抱假孩子的温馨,有过伪装的甜,总好过一无所有,这就是米色色的抉择。
  
                  
第三章 抽丝剥血茧
  从上而下掉落幽暗的滑道,伸手不见五指,月儿的惶恐已愈更剧烈。犹幸“香喷喷”的古怪春药对女性毫无影响,她头脑仍保持清醒,坚毅的意志唤醒她,必须咬紧牙根面对困境,否则好容易便会崩溃。
  只身面对危难并不陌生,她曾独自一人勇闯皇宫,又试过带领春雪及妃子们在“春宫山庄”摆脱破空追捕,今次再迎向挑战,月儿不停的鼓励自己,别怕,也许下面只是个囚牢而已。
  但米色色那阴阴冷冷的话声仍挥之不去,她要自己成为什么老头儿的食物,下面真的有吃人怪兽吗?滑道的尽头可见点点火光,由于已失去明亮一段时间,突然而来的微弱光线,令月儿更觉珍贵。努力瞧个清楚明白,光线所及之处,都一概空空如也,那有什么吃人老头儿呢?
  月儿落在长阔约二丈的石室内,没有窗户也不见闸门,内心不禁在问:“难道上头的滑道就是唯一入口?有进没出,不被困死才怪哩!”
  月儿仔细再看个清楚,原来有一旁的暗角处,竟好端端的放有整齐折迭共十七件衣衫,一律是少女所穿。较令她有点吃惊的,是衣衫中明颢留有血腥气味。再至墙角一方,共有好多束黑色的柔丝。
  月儿好奇地数算,突然一阵呕心惨伤之情涌现,不禁扼腕切齿,寒毛直竖,自言自语的道:“这……不就是少女的秀发么……?”脸色斗变,心中一片茫然,脑海又浮现米色色的话,要把自己送给老头子当饱餐食物。
  并非什么狂言恫喝,看来一切是真。如堕冰窖的月儿更加屏息凝气,突然忽有所悟,便抬头向天花顶仰望。“哇”的一声惊呼嘶叫,她……看到了,那吃人的老头儿就在顶头天花之上,捆在一个大血茧之内。
  心中悚悚危惧的月儿,仍努力压住急疾乱动的心,顶头的大血茧全以血丝捆成,晶莹得可以透视内里动态。她可以清楚看见有个脸容极其老迈的衰翁,曲着身子藏在内,就像冬眠的动物无异。
  他……,就是吃人的老头儿了,他随时会破茧而出,把月儿来个分尸残杀,再食肉、吞骨、饮血……!
  登时僵死变得像个泥塑木雕像的月儿,蓦地又再打了一个寒噤,巍巍颤颤的挣扎走了两步,倚在石墙上,脸上一阵青又一阵红,惊惧惶惑,被眼前阴森森的妖氛鬼气弄得丧魂落魄。她勇于面对挑战,也不怕死,但被一个皱皮鹤发的老头儿生吞活剥,慢慢吃掉,始终是太过可怖的事。
  顶头上的大血茧并不能太大移动,大概有十数条粗铁链像个蜘蛛网般,穿插贯越血茧,把血茧锁定在中间。只是,如此一来,大血茧内的老头儿又如何能捕捉掉下来的人,吞入肚里,连皮带骨吃掉呢?
  疑问的答案立即就来,“嗖”的一声响起,当月儿察觉一条幼如发丝的血丝,从血茧中疾射而来,她懂得反应的同时,右手腕已被紧紧缠住。再要挣扎,十数血线已同时如八爪鱼般狠狠射下,缠住月儿全身四肢、脖子及腰间等。
  吓得心胆俱裂的月儿,正要急急摆脱,却反被血丝一扯拔离地面,直迎向大血茧去。月儿大概可以想象得到,血茧突然裂开缺口,像个海底大蚌般,一开一合,便把自己吞入去,再来个生吞咀嚼。
  任你如何勇敢、坚强,这一刻非要崩溃不可了!月儿极力发狂般乱扯挣扎,很可惜,血丝却比任何银丝、铁丝更柔韧,更不可能断折。
  死,并不可怕,但死得不明不白,又死得如此惨烈便不由得不怕。月儿在面对死亡前,坚毅的性子发挥悲愤力量,一切惶恐突然转化为怒气,喝道:“好啊,要死便来个同归于尽吧!”
  骤然间全身劲力澎湃,月儿决意就算被一口咬死,也要回敬一招“投身入口”,狠狠的把老头儿嘴巴塞爆,把老头儿内脏挤裂,好歹来个玉石俱焚,让老妖怪此后不能再吃人,才算够本有利!
  死志已决,月儿渐入疯狂之态,暴喝掩盖过一切。只是血丝在送她到血茧前,竟突然止住,紧贴血茧,却未有再进一步。
  浓烈的血腥就在身前,死亡也距离不远,偏偏茧内的老怪物却未有再进一步,他,搞什么鬼?“好香!”来自血茧老人的赞叹声音,月儿实在呕心,她已不存生望,破口便骂:“香什么?你这老怪物吃人肉,还连骨带皮吞掉,根本就是禽兽,食人之前还要研究香或臭吗?不知所谓!”
  血茧突然一阵颤动,像是有点不明所以,内里仍屈曲着身子,没有转动方向又或大动作摆动的老头儿,大惑不解的问道:“妳……并非”刑春宫”女弟子?怎么会走上岛来?哈……,米色色那婆娘,不会因为爱惜弟子,不肯再送来给我吃个饱,老远从外边掳来小妮子,让我试试新口味吧?”
  月儿愈听愈觉难受,虽然仍有心怯,但既已豁出去了,便肆意痛陈:“你这老头儿真的连禽兽也不如,女弟子们个个先已被杀,你还要吞吃她们尸骨,这些连臭鼠、蟑螂也不会干的贱事,你……不觉得太过份么?”
  老头儿突然静止下来,好一阵才回答:“不错,好过份,米色色那婆娘就是要我不住被磨折,被痛苦撕裂意志。最初,她会掉下狗吃一般的冷饭来,但见我能忍辱偷生,便变本加厉摧残老夫的意志。近来也许已不能再守候下去,耐性都失去了,便杀掉女弟子,逼我吃她们尸首维生!”
  月儿当下醒悟,原来吞吃死尸并非老头儿所愿,只是为了生存,续命必需吃和喝,不从尸首骨、血、肉里吸收所需要的,又那里能有其它可作代替?
  原来疯痴狠辣的,并非老头儿,而是那淫娃贱妇米色色!月儿低下头道:“对不起啊,老前辈,或许晚辈是错怪你了!”
  茧内老人吃吃失笑道:“不,妳骂的又岂会有错,那十一个女徒儿,的确是老夫吃掉。从头到脚,肉、骨、皮、内脏,除了不能饱肚的头发,我都吞掉入肚,以维持生命,如此可怖禽兽不如的老叟,妳当然应该痛骂。”
  月儿望向下面的十一套衣衫,都整整齐齐的折迭放好,才醒悟老人家原来相当尊重众少女。若然只是禽兽一样的乱噬吞下肚里,又那里会为她们摆放好衣衫哩?看来这老怪物只是被逼食人而已。
  “哈……,米色色千算万算,也许已有点过份疲累,竟然一子出错,嘻……,她将要为此付出好沉重的代价啊!”不住偷笑的老人,竟开心不得了,如释重负一样,就像已摆脱捆绑,得以重生一般。
  月儿却满不是味儿,喃喃道:“这囚牢又没有窗又不见门,我俩被困死,老前辈就算不吃我,难道我月儿也要跟你一样,每天凭吞吃尸骨保住生命吗?唉,早晚也是死,大概也难逃恶运了!”
  血茧内的老者仍不住失笑,直至月儿的话止住,他才道:“妳掉下陷阱之时,
  米色色一定大受刺激,才会不杀妳便送下来,这个错误便足以教我俩逃出生天,哈……,这婆娘还是功亏一篑,妙呀!妙呀!”
  月儿惊闻有机会逃出去,简直如登仙境,心旷神怡,连忙追问道:“前辈,前辈,你真的有法子让我俩逃出去?究竟……?”月儿慌乱中还未说完,老头儿已道:“死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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