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剑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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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苦恋的相思郡主一样,玩乐开心时笑容灿烂,天真又无邪,完全的投入开怀,仿如邻家刁蛮女孩。但一剎那她又回复郡主精明,运筹帷幄,足智多谋,后着又有后着,你,总是在她布局之内,永远不明不白,唏,到底相思郡主妳所布下的局,有多大、多复杂、多浩瀚?
色彩变幻无定,是要懂得欣赏的人才能欣赏,不懂的只能去死。追求郡主者与沙场上的弱者一样,面对变幻万千的色彩,他们茫然惶惑,故此只有死路一条。
何苦眼前的色彩骤变凄凉,他决定用手上的刀………相思,挥舞写出另一番新境象。惯于征战的武者就是最爱扭转一切,凭实力把眼前事物改变成心中喜好的模式。大军杀到,把平静摧毁,带来血流成河!昨天的英雄,今天在我眼前成了狗熊;从前你昂首阔步,如今你下跪求饶!何苦相思,正好是扭转一切的代表!
提刀绘色不同绘画,绘画求意思,绘色只求意境,意由心生,心境主宰意境,绘色的意境要具备“深邃”心境。
意旨深奥、莫测高深为之深邃!
如何以刀绘出深邃的意境?何苦直竖左手,向前翻开五指,掌微弯曲指成爪,缓缓横挥,从左至右,突停住指向右旁的幽林定住。同一霎时,何苦的“狗脸”,已变得凹凹扁扁,他正在重新再造。
何苦并不着急,他带着身旁幪头神秘人,一同拉马入林,二人两马,就停在幽林前一丈外。风吹树影动,眼前意境仍是凄凉,但何苦的刀已准备,他要一剎那来个色彩幻变,大杀风景!
山风一阵吹来,人刀一同杀上,原来的四野清寂顷刻逆转,斩树割叶杀风景,不该留的枝叶、树干和藏在树顶上的刽子手,都被杀个措手不及。幽林震动、大地急摇,他们的老树更在狂嚎,数十渺小的刽子手处身其中,比落叶更是凋零。如笔刀气笼罩密林,写下急风狂意,似乱无章,却有诗意。砍倒翠绿、斩掉青葱、劈破嫣红、裂开娇蓝;长草一分为二、老树七零八落、大地一片凌乱;来啊,灌木一排排的仆倒枕寂、花儿千朵千朵舞乱空中,一阵阵夺目刀气狂傲霸占着大片幽林,改写面貌,为他创造出深邃的画意。
何苦相思挥刀气,气傲心高、气壮山河、气焰嚣张、气冲牛斗、气概激昂、气象万千、气宇不凡、气吐眉扬、气势磅礡、气贯长虹、气吞天下!
刀气化元气,元气化神气,神气化志气,志气化傲气,傲气化盛气,盛气化血气,血气化罡气,罡气化戾气,戾气化煞气,煞气化杀气!杀气冲天!杀尽人间生气,灭绝天下真气,气败气死,死气沉沉!
刀气过后,何苦缓缓拖着神秘人与两匹马,留在画意中央,方圆百丈幽林,林木横飞断折的十居其九,翻土乱叶满布四周,有红绿花儿零落地上,也有碎尸断刀堆在泥上,原来的生气勃勃顿然变得死气沉沉,此情此境便是什么深邃的画意?
围在外的斩首、藤牌两大高手,都是沙场用兵值得骄傲的兵将,所谓骄兵必败,然而落在他俩身上却不适用。“浪花旗”除却六大将以外,三老叟的战功委实不少,也杀过不少人,当然也破过不少阵,但眼前这“大杀风景”,绝对的太可怖、太过份也太玄妙。顷刻之间便改天换地般杀出这浩瀚大阵,反被动为主动,非单令人佩服,甚至令人相当妒忌。
骄傲的人都讨厌内心自然而生的妒忌感觉,何况,这种妒忌感觉由来已久,一直教两人都耿耿于怀!
斩首、藤牌心中绝对妒忌何苦,他一人一刀闯出天下来,一步一步晋升贵为“闯皇”,他的个人魅力绝对非凡。尤以行军用兵最为战绩辉煌,今日挥刀斩出只是一式妈的“大杀风景”,原来的布局一下子灰飞烟灭,四周尽是何苦刻意的凌乱不堪,把一切推倒、摧毁,像要警告对敌者,从来对战敌人都必然陷入其安排的死局。死局不能求生,只能求死!
“大杀风景”摆在眼前,斩首、藤牌也听过何苦的什么“深邃的画意”,但耳闻不如目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斩首莫明其妙道:“我也爱画,亦懂笔法,只是……,老牌鬼,何苦写的究竟是什么一回事?我实在看不懂,恕我真的老眼昏花,嗌唷!”
藤牌一样的胡里胡涂道:“老斩鬼,你太抬举我了。写境我懂、泼墨有点认识,但以刀代笔太高深,画出来的,唉,似不伦不类多于甚么“深邃”画意。乱成一片,哪有意境可言,何苦真的杀了大好风景哩!”
斩首越看越是迷茫,声音越见响亮道:“笔能添色,画一笔便多一层意思,但…以刀绘画,刀只能斩裂、破开、劈断,不是破坏便是减少,多一刀便少一层意思,呀!刀岂能代笔?简直狗屁不通!”
早已瞧不起一飞冲天的何苦,身旁藤牌当然同意斩首的见解,进一步附和道:“老斩鬼不愧文武双全、见多识广,何苦这“大杀风景”大概只是吓唬笨人的花巧招式,杀尽躲藏的刽子手可能已令他筋疲力竭,所谓大阵,也许有个更合适的称号………大骗局!哈!哈!”
“大杀风景”大骗局,这才是真身吧!
第五章 大杀风景刀(下)
面对何苦,这绝对是最令人兴奋的结论,因为有了这“大杀风景”大骗局的结论,藤牌、斩首便变得精神翼翼,立时振奋起来。追杀何苦是花剑浪的命令,不能违抗,便必须面对。在头脑上推论出敌人是虚有其表,大家便不害怕、不恐惧,甚至变得信心十足。
这是一般人面对危难的普遍情况,当然,所指的一般人,最洽当该称为一般笨人。既然是一般笨人,也就普遍地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的两老叟相互不住谈论、揣测,试图分析、理解,但大家的答案都一致,这“大杀风景”只是疯中求景,当然不成风景,也没有意景、更没有意思,不必多疑,只要勇往直前,三百二十杀一,万无一失。
抽调一百六十藤牌手,再加一百六十刽子手,合共三百二十人,分四方八面入“大杀风景”杀何苦。对,是杀何苦,所以必须小心奕奕布阵,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后,夜幕低垂,夜狼声响遍幽林,好,给我杀。
三百二十训练有素的精兵,兵分四路八方十六面三十二层,每层十人,层层迭迭,一层杀完到第三层,第二层只用作被杀或抵挡敌人回击,层层杀力无穷,处处杀机重重,杀得水泄不通,不杀不快,快杀死!
何苦手上的“狗脸”已捏好多时,他轻轻一弹,把“狗脸”射上半空,随之提刀、拔刀、出鞘、挥刀、回鞘。完成了一式刀招,“狗脸”那捏好的茫然不知所措笨貌,已跌回何苦手中,对,笨貌已跌落他掌握之中。
三百二十张面孔由原来的充满杀气,三百二十人由原来的充满生气,一下子来个大改写。何苦的相思刀斩向右边身旁,刀气抖动烈风狂舞,刮得风景内的每一物都在动,是接连的动,连贯的动。半截刀破开半截木,半截木一分为十,木成了刺,刺杀戳喉,血花乱洒,洒落在被刀风刮起的乱叶横飞散射,叶割脸、花杀人,还有从泥土上震射出来的人骨碎块,一一都成了杀器。
一剎那间,三百二十张杀气脸儿都变成了讶然失色的茫然,三百二十人的生气,聚成一道死气,死气沉沉的幽林,确实了刀划画意,大杀风景!杀得死气充斥,死得死气弥漫,死个清光。
夜幕来得像风,快捷迅疾,一下子便换来漆黑一片,何苦内心极是痛快,青葱绿色换来凌乱千色,骤间急变,又化作嫣红血色,但夜幕降下,一切又迷入昏黑。变得快更变得彻底,变得冷酷无情,变得无动于衷,就是何苦最爱的剧变!
剧变过后,他要走了。
扶人上马,二人各自在幽林中前行,没有人胆敢从后追赶,因为要训练一个精兵并不容易。斩首、藤牌都不笨,失败只是失败,但生命还在,何苦布下的“大杀风景”杀阵,并非甚么大骗局,再笨再蠢的人,也不可能不佩服得五体投地。天下间试问又有多少人能破此“大杀风景”杀阵!
不必沮丧,忘掉失败,只要保住性命,有一天还有可能报仇雪恨。千万别多牺牲重要的精兵。何苦呀何苦,你当真值得佩服。
“大杀风景”把三百二十人杀死,也把藤牌、斩首的傲气杀掉,余下的数百战兵,原来的无比战意,当然也被杀得体无完肤,杀个落花流水。大家终于清楚明白,何苦跟他的“铁甲金兵御皇军”为何能令“花家将”不敢妄动,“闯皇”何苦,绝对的惹不得!
人去留画,画意仍在。深邃的画意,看着再看着,看清楚再看个究竟。终于明白了,原来深邃的画意是一面镜子,镜内有两个老糊涂,老糊涂糊里胡涂胡说八道、胡猜瞎说。千万别当作画者胡涂,看得胡涂不是画意胡涂,只是老糊涂太胡涂,以后若有不明白的深奥,小心别再糊胡涂涂,唉!难得胡涂!
人去楼空,这是花心浪站在“太和正殿”前的感觉,从郡主与一众人等杀出京城,至今已有三天。面对皇宫四周尊贵的铜狮、睡兽,显耀宫廷的豪华威严陈设,大殿盘龙金柱、房屋梁栋及天花辉煌的金龙图案,花心浪打从心底里笑得眉飞色舞,这些一切一切,从此正式尽归“花世家”所有。“南皇朝”已被“花家将”所篡夺,半壁天下,已紧握手中。
原先的计划中,“花家将”的第三代谋朝篡位后,由长兄花剑浪当太上皇,二弟花血浪登基称帝,仍年少的花心浪当个皇爷之类,京中大小事务就交由他一人主理,也就等同操纵了整个京城所有富户、商贾、大臣的命运。这安排教花心浪满意得很,只是人算未够天算精彩,大概上天认定他是天人下凡,竟要兄长花血浪让路,被笨头死蠢朱子一剑夺命。事到如今,帝位等同已是自己囊中物。天啊,我花心浪即将君临天下!
花心浪极开心,更且相当花心,故别人都称他为“花心浪子”。
千万别要弄错,花心浪子不同浪子,浪子不姓花,故此他必须好努力付出“意见”,才能有富足回报。他不一样,他姓花,所以就算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时间都只花在色心上,一样可以花天酒地、风花雪月而不愁衣食,教天下人都羡慕又妒忌。
花心浪今天可以尽情花心,因为在他头上那花血浪已死。花血浪这哥哥一直踩在花心浪头上,并在宫中定下许多许多规矩。
不许盗取任何宫中宝物、不许拿取国库银两、不许破坏宫中建筑、不许动用宫中侍卫……,还有太多的不许。以上的不许,花心浪都毫无意见,因为肆意把皇宫弄得一塌糊涂,结果只会是惹得民怨沸腾,“花家将”的其余三代,一定要求分赃,继而威逼瓜分京中权力,最后……一塌糊涂!
不许乱动是合理的要求,但唯有其一的不许,花心浪绝不接受,故此当花血浪一死,花心浪接管皇宫,他便立即把这唯一无聊的“不许”废掉。
皇宫共分三宫,“天人正宫”乃皇帝所用、“天宁凡宫”是郡主地方,余下的便是花心浪立即到来接管的“天干西宫”。
径自直闯入宫,快马加鞭,冲呀冲,一阵蹄声如风驰电掣。在“天干西宫”又何曾有过任何人胆敢策马乱奔,一群太监、宫女,只瞧得讶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