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剑笑-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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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色色在笑,因为她已稳操胜券。但童柔情及甘苦情依然苦恼极惧,因为不论开大或小,始终有一人要死。
两双眼目,一样的眼神焕散,相互对望,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是妳死还是我亡?人总是人,当然好想死的是另一方,幸存的是自己,只是“赌局”的结局又是甚么呢?死神如何玩弄他的手段?
米色色全神凝视大骰盅,她极是雀跃,因为不论开大或小,她已破了此“赌局”,能率先进入最后的“局赌”!
水,仍未从洞孔喷射出来,一切来得太迟,但那些令人讨厌的哀乐钟声却在此时来到,烦得要命。呆在一旁的最后一个弟子玉纹,早已吓得目定口哑,就连呼吸也险些儿失去能力,毕竟看着师姐们一个又一个送死,实在太可怕。
同时买大又买小,结果如何?
水,不知怎的仍然未来,三大骨骰寂然未动,但大家不喜爱却又偏偏已习惯的声音,却突然入耳。甚么声音?是痛苦惨嚎的死前叫声,不来自一人,是同时来自两人,一个叫童柔情,一个叫甘苦情。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骤然响起,因为她俩的脚下,同时有烈火喷射出来,一样的一剎那便把生人烧成皮开肉裂骨又爆,再化成灰粉。一样的痛,一样的震撼,唯一的不同,是两人的惨嚎声,加起上来更刺耳、更可怖!
米色色的笑脸,一下子变得死灰一样的苍白,她的如意算盘竟全然化空!同时既买大又买小,是犯规,故此“赌注”都同时失去。
“赌局”是要考验挑战者的智慧、心思,米色色胡乱下注,当然不可能破局。她的自以为是,只为她带来更大的信心危机。
偌大的山洞,只余下米色色与唯一的徒儿玉纹,赌徒只剩下少得可怜的注码,要反败为胜,绝对比先前更难。
接着是极之重要的一局,这关键一局,该买大还是小?开大还是开小?米色色已混乱一片,呆呆凝视骰盅,背着玉纹,冷冷的道:“玉纹,妳自己作主吧!”只可惜米色色的话并没得到回复,待她意识到有事发生,回头看个究竟,已发现玉纹已成了死玉纹。
太恐惧死亡的人,终于一刀割喉,自行了断!
第七章 不赌是赢钱
寂静,从来最美丽。多少人为求乐得清静,放弃浮华富贵,独自在深山享受大自然。夜,当然也带来寂静。因此无数人爱在晚间依偎月色,沉醉于难得的寂静。寂静、宁静、安静,是何等的美。
“赌局”的山洞内,只余下米色色一人,忽然而来的无比寂静,绝对在她意料之外。真的寂静吗?但偏偏米色色却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急速心跳声,响个不停,极之沉重、凌乱。
原来应该有的寂静,却被她自己因恐惧而自然而生的心跳声,彻底摧毁。该静而不静,该动的她,也半分未动。手未动、脚不动,就是连头脑也僵死,动不了,想不出甚么,半分法子也没有,只呆呆站着。
带来“天苦狱”的众多女弟子,先后尽都失掉性命,现下只余自己一人,面对“赌局”的三颗骨骰,她,有可能破局吗?
米色色相当自负,尤以近年为甚,因为那不可一世的南极仙翁,也着了她的道儿,被困死石室内,生也不得,死也不能。她以相对下极低微的武功,把南极仙翁玩弄股掌上,当然感到自己极之出色,相当了不起。
五邪门中的“刑春宫”,她一手便夺为己有,还控制了南极笔翁,让他成为自己的马前卒,米色色是何等了不起。自认为了不起的人,就必然自负,自负带来骄傲,骄傲一般的结局,并没两样,一定是“失败”。
她,终于碰上这两个较陌生的字………“失败”了。
更且是真真正正又彻彻底底的失败,一次又一次在“赌局”中输掉注码,原来热热闹闹的来,变了冷冷清清的孤寂,她不得不承认失败了。
失败的感觉就像一个人从半空掉下来,愈骄傲,表示她原来的位置愈高,掉下来的痛愈烈。故此,米色色简直心灰意冷,甚至连面对大骰盅的勇气也没有了。失败得垂头丧气,没精打采,也一下子变得极沮丧。
傲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呆呆的凝视唯一的尸首………玉纹,竟不自觉的掉下泪来。是同情?可怜?忧心?还是太恐惧?
米色色已开始崩溃了,她拥着玉纹的尸首,为的只是企图得到一种“依赖”、“扶持”的感觉,她需要身旁有人,她需要一点点安慰,她,已对自己失去信心,认定绝对破不了“赌局”,唯有渴求依赖。
所有的徒儿都化成灰烬,唯有自尽的玉纹保有全尸,可让她来个拥抱。尸首仍暖,也让绝望的米色色感到一点点安慰。
低下头来的米色色,轻轻触摸玉纹身上的纹身,那皮层上稍稍凹凸的感觉,竟为她带来点点安慰之意。不住的来回触摸,才发现原来玉纹身上众多的纹身,都非常精致,极之生动,怎么从前都未有发觉呢?
尽量的投入去察看,发现得更多、更多。怎么从前都未曾发觉,这纹身图案好活灵活现,那纹身图案亦非常有趣,这个好玩,那个别致,总有一些令人感到欣赏之处。
米色色真的对玉纹身上的纹身有兴趣么?当然不是,她唯有尽量投入察看尸首上的纹身,才勉强不再去想要面对破“赌局”之事。集中精神在无聊事上,以逃避自己的难题,不必去想,努力把头颅埋在沙堆。
只是尸首渐渐冰冷,那种奇寒刺骨的感觉,渐渐从肌肤渗上来,教米色色极之不安。抱着冰冷的死尸,又让她脑海再浮现那大骰盅,“赌局”仍未破,还要再下注,决胜负、决生死。
“呀!”突然纵声嘶叫起来,米色色终于抛下玉纹尸首,怒目瞪视那大骰盅,更疾然冲前,手起拳下,一拳轰出,要来个愤然轰爆。大骰盅非单未有裂爆,更且只发出极微弱的声响,似是对她的攻击不理不啋。
米色色再望向前,大堆骨灰的四周,是那个“大”及“小”字的两圆圈,慢步而前,呆呆凝视,右脚再踏,便落入“大”字圈中,应该买大还是小呢?还会输么?不可能接连都输吧?也许这一回赢了,便甚么也解决。
脚在移动,随意踏前吧,二份一机会,不是“大”便是“小”,这回只要赢,便一切迎刃而解。
米色色的坚持已开始动摇,就跟所有入迷的赌徒一样,简单的渴望一局翻身,孤注一掷,企图依靠幸运获取胜利。当然,世间上又有多少赌徒能如愿以偿?妄然下注,终局尽都是“有杀没赔”吧!
“踏下去妳便死定了!”
从后而来的一句话,教米色色从惶惑中惊醒过来,她本来并不笨,决计不会在毫无把握下便以生命下注,但之前的挫败,实在令米色色信心尽失,迷迷糊糊中欲下注,其实已有点身不由己。
但同一时间,因为只余下她一人未下注,洞口原来落下的大石,已移开让小子们进来,小子的一句话,正好把冲动的米色色喝止。
笑态轻松的小子,一上来便把米色色拉开,接着再道:“我的假娘亲啊,瞧妳的脸容吧,又苍白又惶惑,如此状态还下注,不输死才怪。”米色色才定过心神来,只感自己刚从死门关打了个转回来,心房仍在疾动乱跃。
小子再定神察看,只见除却地上已僵死的玉纹尸首外,都是一堆又一堆骨灰,大概已猜出其中七、八,不住摇首道:“唉!女儿家一般又怎会爱赌,“赌局”是为赌徒而设,硬充赌鬼,好容易便真的变鬼了!”
小子阻止米色色下注的同时,郡主已步至大骰盅前,小心察看,淡淡道:“以骰盅作赌局,或大或小,简单之极的赌法,却一下子要了多条人命。最简单的“局”,却是最危险不过。”
不住的对着骰盅打量,再细心推测,郡主已大概掌握了骰子利用水力转动的原理,只是只有一半胜利的“赌局”,又怎可能一下子夺去多条性命呢?郡主喃喃道:“这已是第八局,东海星宿布下的每一局都诡异难测,到了这最后关头,当然更加难以破解,唉!“刑春宫”女弟子们都枉送性命啊!”
夜无情比谁都更伤心,每一位死去的都是她好姐妹,但她不断告诉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因为先要让各人入土为安。
山洞内有软泥地,夜无情就用她的纤纤玉手,开始为死去的同门挖个大洞,作为坟墓。她的香泪不住掉下,心中不住自责,也许自己跟大家一起,有可能把灾难挽救过来吧。
内咎油然而生,悲泣声引得身后的毛九里、春雪、常大海、常三空,都忍不住过来相助。五人把大洞掘好,再把所有骨灰及玉纹的尸首,都置于其内,各人总算死有葬身之处,大家也得个安慰。
郡主和小子是解决“赌局”的关键人物,两人都在洞内来回踱步,不住思索破局之法。同一时间,身后的朱子也一样聚精汇神,努力想个不停,渴望想出法子来。他,已非吾下阿蒙,今天的朱子,好想让别人,也让自己清楚明白,朱子是一样的好了不起,朱子的能力,绝不能小觑。
忽地小子与郡主相视而笑,笑得有点狂,更有点肆无忌惮,二人像是对“赌局”的破解,已充份掌握,更且极之感到可笑。
小子冷笑道:“太简单,却被想得太复杂,只因为先前的七局都极之复杂,这东海星宿真妈的太过计算,就连破局者的心理都被他利用!”郡主轻轻拍打大骰盅,笑道:“要“破局”,唯一方法就是先避免迷入局中,但先前的七局,都巧妙复杂,大家都习惯了一贯的面对方式,来到此“赌局”,好自然也一样的想方设法,结果便是入了迷般,难以自拔。”
小子及郡主的话,明显表示二人均同时想出了“破局”之法,可怜站在后头的朱子,汗珠不停掉下,愈更心急,愈怕自己跟两人相差太远。
头开始有点痛,怎么还是毫无头绪呢?突然温柔的手搭在他肩膊上,另有丝巾为朱子拭去额上汗珠。
“别过份紧张,破解迷局,先不要让自己入迷,正是当局者迷,你愈渴望破局,便愈难抽身,于局外抽丝剥茧把一切疑点解破。”要朱子冷静下来的,是一直最疼他的皇姐郡主。
两姐弟自小在重重压力下成长,被誉为天下第一智者的相思郡主,好明白皇弟朱子天份极高,他日必然成就惊人。但天才跟一般人才最大分别,便是必然的太过心急速成,时间要尽量压缩,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大事,才显得自己大大的了不起。这种感觉是天才最爱的,也往往苦害了天才。
压力愈大,让自己愈容易出乱子,甚至走歪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郡主绝对明白,朱子他日要当一国之君,千万别要走歪路,否则惹来大难,万千百姓泥民便要遭殃。
郡主的安慰立即便教朱子平伏过来,他最佩服皇姐,只要是相思郡主的话,朱子都从来不抗拒。因为这些年来,若没有相思郡主支撑,皇朝早被“花家将”吞灭了,甚至自己性命也难保。若非郡主逼他装作又笨又呆,当个蠢皇帝,又怎可能活到今天呢?因此郡主的手触及朱子,他便立时安静、放松。
小子索性爬上大骰盅之上,大刺刺的卧睡,伸伸懒腰,畅快不得了。郡主替朱子拭汗,两人都想出了破局之法,偏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