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檄-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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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个女流之辈,何劳帮主动手?”
陆鸣宇颔首道:
“苏长老出手,自是最好不过,不过此女年纪虽幼,武确是不弱,尤其是魔女剑法更是不见,不可把她与苏玉娟混为一谈。”
白发的苏长老道:“请帮主放心。”
陆鸣宇后退了几步,腾出空间,苏长老一直走到冯翠岚身前约六七尺距离,才站定下。
冯翠岚那双翦水瞳,注视着对方,冷冷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长老道:“老夫苏子健,人称‘白发神丐’,姑娘谅亦有个耳闻。”
冯翠岚心中忖道:
“原来白发神丐就是此人,久闻此人乃丐帮六大金刚之一,武功甚是了得,我须小心才行。”
她双眸中泛起一片杀机,冷冷道:“好,我先拿你这白发神丐祭剑。”
现场立时呈现一片紧张气氛,停立一旁的陆鸣宇,面上不时的浮现出一丝冷笑,也不知他脑子里想些什么?
“白发神丐”苏于健足下甚轻,前时一步,一弯身,那对蛇形巴首已然探在手中,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全力在窥伺下手的空隙。
冯翠岚长剑轻轻搭向左腕之上,她只是注定着对方动作,并不显出急燥。
苏子健又跨进一步,踏入“中宫”,这是出手的先兆,果然他足下步子一转,霍地探身,手中两口匕首,一上一下,向冯翠岚胸腿之上扎去。
对于女子,尤其是与姑娘人家动手过招,最忌的是向胸部出手,这是妇女胸部发育特殊的缘故,虽没有明文规定,可是武林中人相习成风,已成了二种共同遵守的原则。
白发神丐有出手,立时引起冯翠岚不可克制的怒火,娇叱一声,道:“狂徒!”
长剑一掣,发出匹练般的一道白光,耳听得“呛啷”一声交鸣,两人倏合便分。
苏子健哼一声,再次榻身前欺,手中双刃贴地攻去。
这一招越发凌厉狠毒,暗中窥视的阿烈,真禁不住为冯翠岚出一身冷汗,可是冯翠岚早已成竹在胸,并不惊慌,
娇叱b声中,只见她婀娜的娇躯,蓦地向后一仰,几乎已贴在了地面之上,一贴一转,快如旋风,这当口,她那口长剑上,却已施展出苦练的绝招“怒剑狂花”。
剑光一闪,抖出了斗大的一朵剑花,剑花中泛出了无数剑尖,分向苏子健面门五官上刺去。
苏子健大吃一惊,兵刃学有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他这一对蛇形匕首,也只能在贴过敌方身边时,才能发挥全力,此刻冯翠岚转动的身躯,已到了他左侧,长剑挥动,更把他逼出三尺之外。
最令他吃惊的是,冯翠岚这种剑招,居然是他生平第一次得见,真不知剑式发自何方,惊魂间,迅即使出“倒踩莲枝”的步法,往后猛退。
剑光一闪,发出了极细微的“嗖”一声,当空白影如丝,飘下了万缕银发,苏长老目光闪处,已看见贴在头颅右上方的一蓬长发,已吃对方削落,只差分寸之间,自己这条老命,可就难以保存,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一旁的陆鸣宇看到这里,高声道:
“苏长老岁数大了,退下来换本座去对付她。”
苏于健摇摇头,道:“生死未分,当家的不用着急。”
当下跺脚,猛串而上。
这位有“白发神丐”之称的丐帮长老,果然是身手不凡,当他腾身而过时,手脚身躯,缩作一团,宛如一个三。尺童子—般,却是出乎意外的小。
猛可里,他四肢舒展,双足飞起,分向冯翠岚双肩攻去,手中一双匕首一上一下,冯翠岚整个身躯,全在这一双兵刃笼罩之下,如被他沾上,非死不可。
墙角的阿烈看到这里,心中大震,差一点叫出声音,这时就算他腾身扑过去也嫌太晚了。这一霎间,他真不敢再看下去。
不等阿烈闭眼,冯翠岚已出手抵卸,但见她人随剑起,飞身向苏长老迎上,一溜强烈眩目的剑光,在半空中与苏长老撞上。
这刻她已施展出她苦练已久,专门对付丐帮秘传武功的“斩魂七剑”,但听当空发出了兵刃交接‘呛”的一声大响,接着是苏长老闷哼一声,人影骤分,齐齐落地。
冯翠岚轻灵似燕子般的飘落一边,苏长老落地后,脚步踉跄,有如酗酒的醉汉,一路蹒跚行走。
但见他双眼睁凸,呼吸急促,在颈侧部分,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直涌。
他一直走到了陆鸣宇身前,开口道了一个“你……”字,噗通就倒了下来,一双匕首仍然紧握在他手中,这刻已深深的扎进泥土里。
现场飘弥着一片血腥味,气氛森杀可怕,秦长老走过去,弯下身躯把死者身躯翻转来,呐呐道:“死……了!”
然后他用一种惊疑惧怕的眼光,抬头望着陆鸣宇,喉结频动,却没有说出—个字来。
陆鸣宇没有任何表情,他向前走了几步,也弯身看了看,认定苏长老真的死了,才冷冷的道:“苏长老不听我的劝阻,故此落得如此下场。”
接着转面对那位秦长老道:
“待会着人把苏长老的尸体,在附近择地埋葬。”
冯翠岚杀了一个丐帮著名高手,信心大增,当下高声挑战道:
“那一位还要赐教,上来吧!”
秦长老看了陆鸣宇一眼,硬着头皮要上前,陆鸣宇伸手—拦,道:
“不用了,待本座自己会她。”
他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淡淡笑道:
“冯姑娘,莫怪你敢挺身挑战,原来手底下真不含糊,苏长老轻敌大意,咎由自取,我不会怪你……”
冯翠岚—停长剑道:
“好在你们丐帮有得是人,死一个又算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你对苏子健的态度,有点问题,似乎太冷酷了。”
陆鸣宇点头道:
“你说得不错,这苏长老之死,半是他技不如你,半是我特意安排的。”
冯翠岚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陆鸣宇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之声,眼中射出凌厉冷酷之光,说道:
“你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苏长老在本帮之内刚愎自用,自负过甚,有时也敢不卖我的帐,因此我不过是假汝之手,替我除去一个心腹之患而已,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
这番话听在阿烈耳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心忖好厉害的陆鸣宇,顿时他更增几分憎恶厌恨,可是另一方面,陆鸣宇的老谋深算,狡谲机智,却不得不衷心佩服。
阿烈目注当场,心中盘算着冯翠岚不知是否敌得过陆鸣宇?
他已见识过陆鸣宇沉着狡毒的种种表现,是以不禁暗暗为冯翠岚捏了一把汗,大是担心。
这时候,有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向他身边移动,阿烈懊地侧身,这人也吃了一惊,停止前进之势。
两人四目对望了一眼,阿烈可就发现来人竟是白日刺客高青云。
高青云锐利的目光,在他面上一转,接着以食指按在唇上,阿烈立时明白他是要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当下会心地点点头。
这种情形下,他们当然不便交谈,尤其是他们最关心的是场内的冯翠岚与陆鸣宇。
当下一齐把目光移向场内,但听陆鸣宇笑道:
“陆某不才,今夜要领教冯姑娘几手高招,请不要客气,把剑上的功夫尽情施展出来,看看是否能奈陆某何?”
冯翠岚冷冷应了一声道:“好!”
她首先抢攻,陡然串起数尺,剑尖向下斜指,直奔陆鸣宇顶门,陆鸣宇迅即出手抵卸,大手翻处,向冯翠岚剑上卷去。
双方未曾真个接触,便已各自分开。
阿烈这些日子在江湖中历练,眼界已开,非复往日吴下阿蒙,此刻一见双方动手这第—招,便猜出他们只不过是探测对方实力,真正拼命的招式随后便除。
果然阿烈没有猜错,但见陆鸣宇有如走马灯—般,滴溜溜一个疾转.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已转到冯翠岚身后.
阿烈口中低叫道:“妨娘小心!”
只见陆鸣宇十指箕开,向着冯翠岚双肩抓去,阿烈虽不深知这一招微妙变化,可是却知这两肩筋脉,一旦为人拿捏住,必定酸疼难当。
他不知如何这瞬间竟迅即瞧了高青云一眼,但见对方面上神色,丝毫不变,全神贯注在场内。
阿烈目光瞬息间也已移回场内,冯翠岚不知用了什么身法,避过对方攻袭,这刻双方已经各自展开了身法,打在一团。
剑光闪闪,拳风呼呼,好一番厮杀。
冯翠岚虽是手持长剑,但并不见得点了什么便宜,反之陆鸣宇迅疾的身影,和挥动的双手,时拳时掌,时点时拍,却是变化离奇。
阿烈侧目再看高青云时,发现高青云面上带出了微微冷笑之色,似乎已看出了这一局的胜负,心中已有定论。
蓦然间,长剑划空而起,如同银河倒挂,呛啷一声飞坠于数丈以外。
冯翠岚“哎”地娇呼一声,侧跃开去,手中长剑竟吃对方视角卷出。
陆鸣宇长笑声中,揉身扑去。
阿烈这时再也顾不了许多,作势欲跃,忽然左腕一紧,竟吃高青云一把抓住。
高青云面色极为镇定沉着,悄声道:“不许乱动。”
阿烈呆了一下,高青云又道:“放心,她死不了。”
阿烈赶快向场内望去,这时冯翠岚正用一双空手,和陆鸥宇打作一处,她出手如电,认招拿穴,甚是灵活,阿烈心中极是佩服,只是她的对手,却实在是太厉害了。
场中的两人如此对拆了十数招,但见冯翠岚秀发披散,不时发出娇喘之声。
现场夜风卷乱,大有寒意,只有那秦长老停立一旁,静悄悄的观战,气氛甚是紧张。
忽然,陆鸣宇一把拿住了冯翠岚左腕,可是冯翠岚娇躯翻转,竟由右侧打了陆鸣宇一掌。
只可惜这一掌的力量太小了,陆鸣宇身子不过微晃了一下,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出招如电,正截在冯翠岚右肋。
冯翠岚身子猛一晃,软软的倒下。
阿烈又是一阵激动,但腕间如被铁箍箍住,不问可知高青云很坚决的阻止他冲出去。
这时他心中不禁对高青云这个人,产生了许多疑问。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现下到底是站在陆鸣宇一边的呢?还是站在相反的立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知的,那便是他对于自己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他早就下手了,而阿烈他也万万逃不掉。
这时秦长老凌厉的目光注定着陆帮主,就等他一声令下,便结果了冯翠岚的性命。
陆鸣宇的脸上毫无表情,令人无法猜测,场中寂静了许久,秦长老对于帮主的迟迟不决,也其感费解,高声道:帮主、此女万万留她不得。”
陆鸣宇道:“我自有主张。”
略一停顿.又接着道:“秦长老,莫非你以为本座会轻轻放过她么?”
秦长老躬身道:“敝座不敢妄测。”
陆鸣宇道:
“本座擒下此女,那诛心剑等如尚在掌握之中,是以目下尚不能取她性命,本座带她先走,你清理完此间后事,即速赶来与我会合”
秦长老道:“是!”
但见陆鸣宇挟起冯翠岚,似是要举步离开。
阿烈忽然觉得腕间一松转眼看时,只见高青云已跃出丈许以外,正向着自已招手。
阿烈心知有故,当时悄悄嗫足向高青云那边行去。二人穿过一条大街,在一堵高墙之下,高青云站定了身子,阿烈心头忐忑,问道:“高大侠有何见教?”
高青云望着他,道:“你竟能自行解开穴道、委实不可小看于你”
阿烈心知不好,莫非他又要对付我不成?
只听高青云又冷冷道:
“这件事我们先不谈.现在有一件事,我想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