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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忠义江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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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江湖》


 章回目录

章

第一章采花大盗

第二章牛鬼蛇神

第三章赌王偷王

第四章柴家赌坊

第五章尔虞我诈

第六章两个大杀手

第七章小千儿死里逃生

第八章子午岭下小酒馆

第九章孽债最是感人心

第十章搏杀福来客店

第十一章栽赃

第十二章援兵受困

第十三章大战三仙台

第十四章雪中送炭真君子

第十五章圣手为义上刀山

第十六章乍见虎爪

第十七章洒桶里面有乾坤

第十八章大夫的断阴指

第十九章佟家酒馆喋血

第二十章柴家赌坊

第二十一章大事似露端倪

第二十二章龙虎营的副指挥

第二十三章各出奇谋

第二十四章峰回路转

第二十五章又是造化弄人

第二十六章大战断“常”谷

第二十七章断肠谷白凤再裸裎

第二十八章武林老爷

第二十九章拂晓搏杀

第三十章圣手虎爪



 第1页

一

第一章采花大盗

这里是豫陕边界。

白虎镇就在这儿。

如果有人问这白虎镇是属哪省管辖,只怕没有人说得出来,于是这儿成了两不管地区。

地处两不管,自然成了牛鬼蛇神的安命地方,更是那三山五岳各路人物的落脚处。

白虎镇有了这些人物“捧场”,繁盛是当然的,于是白虎镇又成了两省争相管辖的地方,无他,为的是外快多,油水足罢了。

夜,深沉的夜。

蒙蒙中天空宛似罩着一层蝉翼灰纱,使得天上的星儿也失去了一定的光彩。

秋夜,可不真有些冷丝丝的,除了几家赌场与秦楼楚馆仍在灯火通明外,其他地方早已叫这一片沉沉的黑暗给吞噬,不消说,人们早就拥着热被窝寻梦去啦。

静得犹似幽冥的后街,便在这时候出现一条人影,一条细小人影,这人在一处暗角伫立片刻,更小心翼翼地左右前后探查一遍,猛可里闪向一堵墙下面,更毫不迟疑地弯腰低头,宛如老鼠跳洞“嗖”地便失去了影子!

那个小人影进入一所高大院墙内,先是四下极目张望一阵,立刻往一座小阁楼下扑过去,内心中暗自琢磨,今晚这是通过第一关,自己再不成材,可也得戮力而为,绝不能叫师父失望。

正思忖着,他已一溜烟似的越过这片深邃的大院,不错,正是这天阁楼,是师父指定自己下手的地方。

闪身越过横栏,夜行人已附耳窗口细听,不由得面现微笑,天阁楼下面没有动静,如果有的话,那也是传来的均匀呼吸。

抬头看看天色,夜行人伸手自怀中摸出一把薄刃小刀,他十分技巧地把门闩挑开来,更且取出个猪尿泡,把里面盛的水倒在门根座上,这才轻推木门,闪身进入屋内,果真是一些声音全无。

稍一适应屋内黑暗,夜行人已面带微笑地向迎门的一张桌子前走去,就在桌后方条桌前面,一只发着金黄光的高脚大香炉,不正就是师父指定自己来取的东西吗?

先是四下仔细打量,夜行人发觉这天阁楼有两层,人在上面睡,下面是个陈设雅致的客室,檀木镶玉的圆桌面上,尚放着一套细瓷茶具,条桌上更摆设着不少古玩,两边茶筒内,插了不少名人字画,衬托出这房内一片高雅非凡气氛。

那只金色香炉,看来只是摆设的玩物,因为香炉的后面并未见任何神位在。

夜行人正要抽出一条布巾,准备包起那座金色香炉的时候,突然远处有人高声狂喊:

“捉贼呀!有小偷!”

这声音听起来似在墙外面,但是却在这寂静的夜里传遍半条街。

夜行人大吃一惊,他已不假思考地双手托起那金色香炉闪身往外面冲出。

便在这时候,夜行人不自觉地尖声叫起来:

“啊!蛇!”

由于他的尖叫,天阁楼上面已有人喝问:

“谁?”女子声音。

早听得另一苍老声音:

“有贼!快起来!”老太婆的声音。

墙外面那喊叫声更见高亢,夜行人却仍然双手托着那只金色香炉,一溜烟地到了高墙下面,一边口中“嘶嘶”叫着:

“我的手,哟,好痛啊!”光景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那只香炉中藏的毒蛇。

猛低头正欲向洞外爬出去呢,却不料那个小洞已堆放了一堆蒺藜尖刺,如果硬顶出去,难保头脸受伤。

于是,夜行人回头看,阁楼灯火通明,前面已有几条人影,举着明晃晃钢刀冲向这大院子里。

夜行人情急之下,发现墙边放了一只尿盆,他毫不迟疑的头顶尿盆,急忙忙自小洞中钻出墙外面。

街角处,还有一个瘦骨嶙峋老者,一手举着旱烟袋,边向夜行人一挥手。

那老者走得快,快得似飞一般。.后面跟着夜行人,他双手仍然捧着那金色香炉,只是他已开始全身颤抖,牙齿互击而发出“咯咯”声。

前行的老者到了几棵大柿子树下面站住,右手抚髯微笑着。

夜行人到了老者面前,已是喘气如牛,双肩耸动,上气不接下气的摇摇欲坠。

老者接过香炉,随手取出一粒大红药丸,道:

“快服下,蛇毒攻心便全完了。”

夜行人翻着白眼上看,忙着把药丸吞入口中,喘息的道:

“师父,你是怎的知道徒儿被蛇咬伤了?”

老者哈哈一笑,道:

“不是你由阁楼冲出来时候叫的?”

夜行人道:

“我是叫了那么一声,可是叫的声音也只有我自己听得到,师父怎会知道?”

老者哈哈一笑,道:

“难道你小子未被蛇咬?”

夜行人一怔,道:

“如此说来,那蛇定是师父放在香炉里面了。”

老者坦然点头,道:

“为了出题目考试你小子,我老人家特意在山上提了那条‘土布袋’,且又规定你小子不能越墙而入,只能往墙内爬,一切的安排,小子呀,你该知道一个出题目人的苦心吧!”

夜行人冷汗涔涔中,点头道:

“我理会得,当然,就是洞口堵的那堆蒺藜,也得花上师父你老人家不少功夫呢!”

树根下面坐下来,老者边吸着旱烟,边笑道:

“半个时辰就痛苦尽除,别多说话了。”

夜行人低沉的道:

“师父,徒儿跟你也不少日子了,经过这次考试,你老总给徒儿打个分数吧!”

托起香炉仔细看,老者点头道:

“虽然过关,却并示十全十美,按照行动,共分为四个阶段,踩盘,盔取,脱离,隐藏,其中尤以盗取最是重要,而你却在盗取之时粗心大意的被毒蛇咬上一口,如果是香炉内设有要命机关,你小子不就完蛋翘,遑论什么出师呢!”他一顿又道:“至于脱离,你的急智尚可。”

夜行人翻了老者白眼一下,道:

“师父呀,墙边你放了一个尿盆,何不找个洗面盆,害得徒儿如今头上尿臊味好浓呢!”

嘴巴里突然取下旱烟袋,老者沉声道:

“你小子懂个屁,谁会把洗面盆放在墙边的,再说一个人在随机应变时候哪还管得了他是尿盆面盆的。”



 第2页

二

就在师徒二人正欲闭目养神时候,附近官道上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听声音足有十骑以上。

树下面坐的老者不及多思,长身而起,一手挟起那矮小夜行人,拧身跃上树顶,他二人也才刚刚隐起身子,十二匹怒马,滚雷似的已自树下面疾驰而过。

老者挟起夜行人落在树下面,他自言自语,道:

“我的乖,这个老小子还活着呀!”

夜行人似是好多子,闻言忙问:

“师父认识这些人?”

老者道:

“大刀寨的二当头,‘绝一刀’宫彪。”

夜行人一惊,道:

“不就是子午岭下的大刀寨吗?那地方的人一个比一个凶狠,去过的人谁也不愿再回头。”

老者道:

“敢情你也去过子午岭下面的大刀寨了?”

夜行人又喘了口气,摸摸手指被蛇咬过地方,道:

“徒儿未跟师父以前是去过那地方,他们见我这个外地流浪的孩子,大人小孩都欺负我。”

哈哈一笑,老者道:

“今夜你歇着,明日把这香炉还给失主去。”

夜行人一怔,忙道:

“我说师父,哪有盗来的东西再奉还的道理?”

老者似是不屑的道:

“原以为是金的,拿到手中才知是铜的,要他何用。”

夜行人道:

“师父不会再出点子整徒儿了吧?”

老者道:

“已无必要,随你怎么放归原处吧。”

夜行人这才坦然点头,道:

“好办!明晚我送归物主。”

这师徒二人可也真能凑和,大柿子树下面,两个人对蹭在一块儿便这样的睡下去。

树上有几只老鸦在挑食树上的软柿子,它们彼此聒噪,聒噪得树下面的师徒二人再也不能成眠。

老的懒懒的眯起一只眼望望天空,只眨巴那么一下子,便双手伸起懒腰,道:

“小子起来啦,五脏庙也该上供了。”

老的推了两次,那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子已翻身坐起来,道:

“师父,是该吃饭了。”

抖去一身灰尘,老的先是端正自己一身缎子马褂,且重又扶立镶玉紫色方帽子,当先迈起四方步往远处的白虎镇走去,那小子早紧紧跟了上去。

“小千儿,手还痛不痛了?”

小的先是望望右手,边笑道:

“不痛,不痛了,只是这香炉总不能带到镇上去吧。”

老的突然站住脚,道:

“我倒是忘了这码子事了。”边指着柿子树,又道:“去,放到树上,记住地方,晚上得还给人家呢!”

叫小千儿的点着头,双眉一挑,两个起落已到了树下面,他连看几眼,双手向树上奋力一掷,但见金光一道:“噗”的一声,那香炉的一脚已插入枝粗叶茂的树干上,下面的人如果不细看,想也不会想到树上会有个铜香炉。

这小千儿长的眉清目秀,细直的俏鼻子微翘着个嘴巴,说起话来口中似含着一口银星般闪闪透着一口贝齿,如果要说什么地方不顺,光景也只是一身骨架单薄了些。

那老者——

那位迈着四方步而酷似老学究的阔气老者,如果有人知道他是谁,准会吓人一跳,因为江湖上神偷见首不见尾的“偷魂老祖”风啸山就是这位老仁兄。

想也知道,他连人的魂也能偷,天底下他有什么不能偷的,只是江湖上见到他的人太少了,也许这正是偷字辈的规矩,少曝光多认人,尤其要认得江湖中厉害角色。

小千儿跟在“偷魂老祖”风啸山身后,二人走入一家两层楼的大饭店,伙计把二人引往一处近窗处桌子,那风啸山先是望望店内的人,随之点了几样菜一壶酒。

师徒二人正在吃喝呢,门口突见一个三十不到汉子走进来,这汉子虽是满脸疲惫,却也掩不住内心高兴的样子,因为他手上正提了个布包。

这人大马金刀的往一张桌面上一站,布包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放,“咚”的一声响,敢情是一包银子。

伙计边擦拭桌面,笑道:

“客官,昨晚手风顺,捞了不少吧?”

那人哈哈一笑,道:

“你小子很会说话,只等单独我吃喝完毕,你的小费我加倍给。”

伙计笑呵呵的忙着替这姓单的端菜提酒,宛似侍候二大爷似的一副巴结像。

“偷魂老祖”风啸山冷冷一哼,道:

“小千儿,你的差事来了。”

小千儿嘴巴正塞了一口脆香牛筋,闻言愣愣的望着师父,一双大眼却在四处瞟。

“看到了吗?那人叫单不同,原是个采花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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