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欢好,好不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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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送。你的毒没有解药。我骗了你师父……”
背上窜出股冷汗,她乱了心神,四肢止不住发颤。
“送儿,专心。”
今日朗推掌,将连送微躬的身子推直。
她呐呐说:“师父,没用的。”
“专心。”他警告。
体内,东风西风狂卷而肆,谁都压不倒谁,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狂风吹散。口中有了腥甜之意,她咬牙一压再压。已压到极处,忽然后背一松,冲力使她向前栽倒。她扶着床沿,猛见一口鲜血喷在她手边。
“师父!”她惊痛扑到今日朗身边。他脸色苍白,额上汗涔涔的,鲜血沿着嘴角缓缓流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凝视自己掌心,全然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连送见他掌心一处刀口,这才知道师父是为她以身引蛊。
她又庆幸又心痛。幸好没有成功。
今日朗不甘心,自出生以来,他从未在任何事上失败。偏这件最不能败的事,他却无可奈何了,怎么甘心?他推她肩膀又要再试。
她抓他的手,抓不住,用尽力气把他半个手臂缠在怀中,仍是缠不住。最后只得抱着,用整个身子去抱着,几近哀求道:“师父你别试了,没用的,没用的……”
宽大僵硬的身躯逐渐在怀中平静,她感受到他胸口剧烈起伏,重重的呼吸变得迟缓。仰面看他,无论何时都光彩照人的昳丽男子,脸上竟有了颓然之色。他这神色比他身上的伤还要让她痛心。她用指尖为他抹去唇上鲜血,拉起中衣的袖子为他擦去额头的汗。
此刻,他们不是师徒。
他是她失意的夫君,她是他善解人意的妻子。冷漠寒凉的世事包围,她是他唯一慰藉。
眼含痛楚他把她拥入怀中。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
门外却有破裂之声响起,狠狠劈开他们。
今日朗猛然回头,目光冷冽。门外的弟子端着颤抖的托盘惊恐万分。
连送欲抓住今日朗衣袖,但他身形迅疾,待她伸出手时,他已提着剑走至门外。她跳下床追了几步方意识到自己衣服半褪着,整个肩膀露在外面。她慌着手边拢衣衫边奔出门外。
隐秘之事被人撞破,但凡是个男人都会恼羞成怒。但师父宽和自制,绝不会轻易伤人性命,所以,在她闪身挡在那名偷窥的弟子面前时,她不能相信眼前寒意逼人的狠戾男子会是她的师父。
“让开。”他面无表情,薄唇轻启。
言语仿佛也能杀人,那名弟子像被刺了几刀,连滚带爬地后退,却又虚软无力爬不了多远,哀叫着:“别杀我!”
那弟子连送认识,是袁沧州门下,徐铉的师弟,名唤孙九,平时胆小怕事,但心地不坏。
“师父别杀他,”连送死死握着他的剑,“他是无心的!”
“不管有心无心,他看见了,就必须死。”他捏她腕上麻穴,目光冷冷瞥向孙九。
“我不会说的不会说的!掌门,求你放过我。我立刻下山!”孙九跪地求饶,额头磕出血。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趁连送腕上吃痛,他拿开她的手,向孙九步步逼进。
“师父!”连送顾不得疼,扑过身去抱住他的腰,带了哭腔道,“你不是最痛恨杀戮吗,难道你要为我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吗?”
剑在半空迟疑。正准备挥臂挡剑的孙九吓得面无人色。
见唤回他一丝理智,她对地上的孙九大叫:“还不快走!”
孙九三魂七魄已离体,花了好些力气才聚回来,他正抬腿往外冲,今日朗鬼魅的声音再度杀向他。
“慢着。”他道,语气依旧冰冷。
孙九原地扑通跪下。
“师父?”连送观察他神色。
他面色已平静,不愠不怒说道:“若留下他,后患无穷。”
“可他也有父母亲人。”连送记得这位孙九师兄是家中独子,凡有下山探亲的机会,他必定回去。
他不发话。孙九瑟瑟抖着不敢妄动。她固执挡在他身前。
擦干她面上泪水,他叹息道:“师父怎舍拂了你意,但只有这一次。”他望向孙九,眼中寒光重聚:“你留在玄宗门内,不得擅自离开。若让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第一个拿你开刀。”
“弟子绝不敢!弟子遵命!”孙九重重磕几个头,额上青紫。
今日朗却还不放他走:“你这样慌张从我这里出去,旁人怎可能看不出蹊跷。稍静片刻,心神定了再走。”
“是是……”孙九喏喏答应。又是抚胸,又是大喘,直至自己探脉觉着平稳些了才起步离开。走之前,朝连送投去感激一眼。
连送像以往一样将院门关上,只是上华院的门比朗风院的门更重了些。
终于只剩他们两个。
空气里似乎还留着一丝肃杀味道。
在她开口之前,他道:“送儿,这样的事,有一还会有二。”
连送苦笑问:“师父要为我变成杀人的魔王吗?”
他反问:“若是我成了杀人的魔王,你会弃我而去吗?”
她微微一愕。她看不出师父无波的面容下是何情绪,但她知道,这题决不能答错。
“师父若变魔王,徒儿就算变作厉鬼也要陪你!”
师父我回答的对吗?她在心底问。在感情这条路上,她是走的慢了些,但她已在赶了。总有一天她要赶到师父身前,为师父挡下所有风雨。
今日朗听到她的回答,难掩动容之色,微笑溢满唇边,笑出声了,血也随之涌到喉头。他闷咳起来。
连送觉出他的异样,想他本就有伤在身,半刻前还为她强行运功,肯定伤势加重。可她只能干着急。若是她武功高强,现在就能为师父运功疗伤了。
今日朗见她担忧,止了咳嗽对她摇摇手。摇晃的手忽然放至她唇上,她关心的话停在嘴边,渐渐听得门外传来纷繁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撞到门前。厚重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斯放、徐铉带着一众弟子,还有两位少林方丈亦在其中,一行人神色各异堵在门前。
在他们踹门之前,今日朗与连送已有默契,二人分开站远。但这些人来的太过意外,他们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斯放走出一步,冷笑一声道:“你师徒二人大白天关着门,在做什么?”
今日朗抬起手缓慢擦去唇角血迹,对斯放的挑衅不作回应。
“斯师叔。”徐铉把斯放拉过一边道,“今师叔如今是掌门,又有外人在场,你该对他尊重些。”
斯放瞪徐铉一眼,挥开手。如今玄宗门除了今日朗就属他最大,他会听一个后备辈教训?
踱至今日朗面前,他佯行个礼道:“师弟如今是一派掌门,掌门要做什么,我们下面的自然不敢多问。但今日有少林方丈在此,你不出来相迎,倒和女弟子躲在这院子里,不知是有何要事呢?”
两位少林方丈空释和空净对看一眼,决定作壁上观。他二人素来与玄宗门交好,跟今日朗亦是忘年之交,听说玄宗门逢遭大变,今日朗一蹶不振,便来探个究竟。看现在这番情形,定是牵扯到了他们门派内部争斗。他们是客,不便插手。
“你们若有要事,不妨说出来大伙听听,也好给你们出个主意。”斯放如同饥饿野兽,在今日朗身旁逡巡打转。
连番遭到挑衅,今日朗均隐忍不发。空释和空净不禁相信传闻所说,这今日朗确实绵弱不争。玄宗门交到他手上,江河日下是必然。
连送已被交代不要开口,对斯放只好忍着。徐铉看不过去,把斯放往后拉了拉道:“师叔,我们稍后再议吧。”
“稍后再议?我看不需要。”斯放没遇到阻力,料今日朗是心虚了,气焰越发高涨道,“难不成你们师徒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要躲着商议吗?这秘密是关于武功,还是关于别的什么?比如……儿女私情?”
“这话可不能乱说。”空释向来心地宽厚,今日朗又是他看好的后生,忍不住为他说了一句。
“我可不是乱说。”斯放阴险一笑,抬手道,“把人带上来!”
声音落下,两个弟子推着一人上前。连送双目大张,那人是刚被放走的孙九。
孙九闭着眼跪下,心中呻吟自己时运不济。出了上华院后,他没命地跑,结果一头撞上斯放。斯放如何狡猾之人,一眼看穿他的托辞。他受不了他的威吓,又没那聪明资质编出圆润假话,只得说出实情先保眼前。至于今日朗那里如何过去,他顾不了了。
其实斯放一早怀疑今日朗和连送有鬼,得了孙九这个人证,他大喜过望,立刻叫了徐铉当旁证,正碰上徐铉和少林方丈喝茶,便一起叫过来。这一次,他一定要逼今日朗交出掌门令牌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早起继续……
情深不寿(五)
已是傍晚时分,幽蓝的天空涌来一片厚云遮了夕阳,在各人脸上投了一层阴。
“说,你在这院子里见到了什么?”
斯放手放在孙九肩上施加压力。
孙九不敢抬头,闭着眼牙一咬说:“我、我见到掌门和连师妹,衣、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众人哗然。
“你们听到没有?”斯放高声叫道,走过今日朗身旁又说,“师弟可曾听到?你还有何狡辩?如此败坏我门风之事你也做得出,有何资格当我玄宗掌门?”
今日朗直视他道:“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
斯放冷笑:“谁都比你有资格。”他摊开手,“交出掌门令。”
今日朗看了看他的手,慢慢地自腰间取下令牌。
连送和徐铉皆惊诧。空释和空净面面相觑,难不成玄宗门就要在他们面前易主?
今日朗将令牌举至斯放面前,斯放两眼放光,立刻看不见其他。他伸手去拿,忽觉眼前一花,面颊火辣。头未回过,后背吃了一掌。他以手撑地,腹部又是一痛,翻了天,向后飞离几步,仰面摔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今日朗。
今日朗收了掌,面容冷峻,一步步向他走过来。
温文尔雅的人像是忽然被天神附身,他冷眼藐视着斯放说道:“你以下犯上,目无尊卑,现竟串通弟子想妄图篡位。狼子野心,你还有何狡辩?”
“你诬蔑我!”斯放指着今日朗叫道,“明明是你和弟子有私情,我撞破你的好事,你就来诬蔑于我!”
“我有没有诬蔑你,众人都看着。方才是谁伸手向我要掌门令牌?”
没想到被人杀了个回马枪,脑中恶血翻涌,斯放抽了剑厮杀上去。
今日朗以未出鞘之剑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