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与我欢好,好不好 >

第14部分

与我欢好,好不好-第14部分

小说: 与我欢好,好不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父要引来什么?两个鬼吗?”连送惊问。
  
  “你怕了?”今日朗微笑,“放心,他们二人都是心思单纯的人,即使做鬼也是温和无害的鬼。”
  
  七师弟和八师弟生前最崇敬他这位六师兄,与他亲厚好似亲兄弟,或者也许他们是一类人,都淡泊名利醉心武学所以关系比其他几位师兄好些。从小就是家中独子,来了傲岸山难得多了两位亲弟,他真心且珍惜地与他们相处。
  
  谁知他们竟被师父一掌打死。
  
  他的两位师弟被魔教擒获时,一个十六,一个十七,正是大好的年纪,人生的绚丽繁华还未展开。他们被魔教大肆□,在一个清晨扔到傲岸山脚下,衣不蔽体,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他发现他们时,他们还有气息。他用外衣包住他们,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运到山上。
  
  鸿慕世尊大为震怒,痛斥魔教败类,也痛斥自己的弟子没有在遭受□之前先行自尽。可面对生死,有多少人能做到慷慨不屑。他理解他们,为他们求情,恳请师父看在他们年幼并且自小跟随的份上,放他们下山归隐。可是两条鲜活的生命,终究没有自家冰冷的门面重要,两个师弟绝望而恐惧地死在鸿慕的掌下。另有恰巧路过看到他们衣不蔽体模样的几个小弟子,也一一毙命。
  
  这一切,他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师弟们死去,却还要着手为他们粉饰成战死沙场的英烈。
  
  他杀过不少人,但那一次,他虽没有沾血,却觉得自己的手脏了。
  
  所以,在所有人都在为胜利而欢庆时,他倦意横生,守在曾与师弟们同吃住的迎晖苑,为他二人亲手剥两颗瓜子。
  
  “师父,我也来帮你。”连送笑嘻嘻的捡起瓜子,学师父一粒一粒剥好,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南侧,一份放在东侧。她双手合掌道:“请两位师叔尽情享用。如果不够,托梦给连送,连送再给你们剥。”
  
  他知道她不是装出来故意讨好他。因为剥到后来,她眼中已没他这个师父了,一味专注着拨开瓜子,头都舍不得抬一下。满桌的瓜子仁,有一大半都是她剥的。
  
  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禁莞尔。
  
  人人都说他谦和淡泊,其实是因为他在意的人事物太少,嬉笑怒骂转头便忘。诚如父亲所说,不可觅不可求,方能长久。
  
  初始,他在择师会上收一个小丫头为徒,是怜她父母双亡又懵懂不知世事,不想她被遣下山。两年来,也没有多加照应,今日一见,发现她活的好好的,还是那般懵懂莽撞生机勃勃。就像是随意在地里抛了棵桃核,以为就那么被时光和尘土掩埋了,却没想隔年竟然长出棵幼苗。让人心生希望惊喜。
  
  有过同在灯下剥瓜子祭友的情谊,他对她多了些留意。原来这丫头的性子一点没改,不会逢迎讨好,也不懂得卑躬屈膝,吃亏受罚是常事。虽然旁人对她不友善,可她对旁人有求必应,时常被充作替死鬼把自己搞的焦头烂额。
  
  但,她却不以为意。好似生命里,就没嫉妒、仇恨、心灰意冷这些个字眼。吃了亏受了罚,一转身还是那个脸上总写满了好奇,走起路来潇洒又自在的连送。
  
  若是再过十年,也是这样的性子,就好了。
  
  他在暗处感叹,希望她不要被冰冷俗世污染。感叹是徒劳无力的,他决定教她武功。无意中为她把脉,他惊奇地发现,她竟与自己一样,奇经八脉联会贯通,是个练武的奇才。
  
  可,他不希望她成为自己。如果被鸿慕发现连送的天赋,他必定逼她日日苦练武功,断了她一切乐趣,灌入她名利薰心,只为了让玄宗门出一位横扫武林的女宗师为自己光耀门楣。
  
  于是他隐藏了她的光芒,不教她武功亦不重视她,漠然疏远。甚至打算想个办法把她赶出傲岸山,让她去她向往的海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渔女,嫁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渔郎。
  
  由原先的亲和以待,到忽然的冷冷淡淡,连送不是感受不出师父的变化。她以为是自己太愚笨,学不好武功,所以师父对她失望。她加紧勤练想弥补不足,可是在师父一句“你丝毫没有天资,不必白费功夫”的告诫之下,她放弃了。她这么平凡,连勾一勾师父的衣角都费力,还是不要做那痴心妄想吧。没有天资便没有,她就等着十八岁下山,开她的鱼汤店去。
  
  原本以为就是这样了,他是她高不可攀的师父,她是他朽木难雕的徒弟,他们都对彼此敬而远之。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
  
  变故却发生在他这里。
  
  留芳这门武功奇特非常,练功之人积阴外凝,纯阳内结。他练了十年,外表越来越阴柔,体内却聚集一股阳刚之气,随着功力加深,阳刚之气过胜,需要疏导。若是能和处子交合,不仅能平衡阳气,也能提升功力。可他并不愿意利用无辜女子。再说,他亦有他的骄傲,若是连自身武功的反噬都克服不了,他如何配得上“公子”一名。
  
  阳气聚胜之时,他便于后山一个暗洞之中静心打坐。那深洞是原居在山上的猎人挖来捕兽之用,而他阳气强盛之时,若不克制,也如猛兽一般,所以这深洞也算是用得其所。
  
  那天之前,他只知天上会掉雨、掉冰、掉雪,从不知天上还会掉姑娘。
  
  让他牵挂了两年的人,活生生掉在他眼前。她的样子有些惊恐,显是走路只顾看天,一不小心掉下来的。看到他在下面,惊恐的表情更甚,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师、师父……”她笑的有些尴尬。
  
  毕竟两年来,他从未对她有过好脸色,她也是知趣的人,平时对他都远远避开。
  
  然而最该避开的时候,她却一头撞了进来。
  
  “走。”他勉强吐出一个字。
  
  她却没听明白,只看到他脸色潮红,眉头纠结,以为他病了,关心地用手背去探他额头温度。
  
  他猛然睁眼,眼中火光浓烈,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推到。她吓傻了竟不知反抗。他贴着她耳际,在敏感关头把持住自己,抱着她镇静了一会儿,在她仍茫然之时,施展轻功把她带到洞外。一眼都瞧不得,他头也不回疾速回了朗风院。
  
  心却再也静不下来,鼻尖萦绕着女儿家的清香,与他自己身上常年散发的浓香不同,温暖而恬淡,是三月的清晨里迎着风飘进来阳光的味道。
  
  “师父!”
  
  他听到她在叫他。忍不住睁开眼,眼前空无一人。他大笑起来,堂堂的留芳公子,竟为了一个小姑娘走火入魔。笑完,吐出一口鲜血。
  
  不能坐以待毙。
  
  他去了汲典阁,翻找出克制留芳反噬的方法——四十八香方,而他目力模糊,全然看不清满篇的蝇头小字。袁沧州看到失魂落魄的他,也随着进来。拿过他手中的方子通读一片,拍拍他的肩说:“你等着,交给我。”
  
  交给沉稳持重的大师兄,他自然放心。药很快就端上来,一日三次,每次一碗,连服了七日之后,他已痊愈。有了这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他越发谨慎练功,也不再盲目自信。对那个导致他破功的祸首,不免带了三分恼意,特别是与她狭路相逢时她那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他更加恼她。虽然他也不知自己在恼什么。
  
  而她感受到他的不悦,搓搓鼻子,搓搓下巴,傻傻一笑好像全不明白。只是往后的日子,他再也不曾有机会和她狭路相逢。
  
  渐渐,人人都看出来她遭师父讨厌,对她的欺负也更多了。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过了几日,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只要受了欺负,她就会一个人跑到屋顶上,看着远方的夕阳,往嘴里丢几颗红枣。她哪来那么多红枣。弟子的吃食都是定时定量的,她难道偷拿了厨房的东西。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第一个反应不是揭穿她,而是包庇她。拿了就拿了吧,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并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愿意包庇她。红枣的事被发现了,她被几个师姐兴师问罪。而她昂着头,倔强着,不肯承认是自己偷来。
  
  耳光和拳脚落下,被一个叫徐铉的弟子制止。他说因为她身体不好,受师父之命给了她一些红枣。
  
  面目狰狞的姑娘问:“她得了什么病?我怎么没看出来。”
  
  徐铉说:“还不是你们不肯割肉放血,怕伤了身子,怕留疤。我给她红枣是她应得的。你们有异议,去找我师父理论。”
  
  割肉放血?难道……
  
  他立刻找出疑点,翻出四十八香方仔细查看,发现方中都是阴寒之物,而药引则要用处子的鲜血。
  
  




旧日重现(三)
 
 
  他在屋顶找到她。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长在身侧,孤孤单单地陪着她看群山抹上云霞。
  
  怕吓着她,他轻咳了一声。
  
  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到身旁的他,果然有些惊讶,立刻跳起来对他行礼。
  
  师徒两个严肃地训话——站在屋顶上,有些滑稽。
  
  他握住她手腕带她轻缓落地,她一瞬间的皱眉没逃过他的眼。他翻过她手腕,她挣扎,挣扎间,暴露出更多的伤口。
  
  一日三次,连续七日,一共二十一刀,伤痕纵横斑驳,从腕部延伸到肘部。
  
  他心下震惊,语气也有些冷:“是不是他们逼你。”
  
  “不是。”她摇头,抽回手,反问他,“为师父尽点微薄之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把割肉放血形容成微薄之力,她是真傻还是造作?即便是师徒,也不值得她为他这样牺牲。
  
  “你这么做,得到了什么?”他怕袁沧州允诺了她一些东西,比如武功——彼之蜜糖,她之砒霜。
  
  她思考了片刻,很高兴地解开腰间的布囊给他看:“师叔给了我一大包红枣呢。”
  
  他静默了片刻,等待一丝疼痛慢慢从心头散去。
  
  带她到朗风院,天已经黑了,就着烛光,他给她一瓶清花露指导她如何涂抹才不会留疤痕。她把玩着瓶子笑着问他,这可以拿来喝吗?
  
  他含笑摇头,是什么样的人家,养出这般爽朗不羁的姑娘。
  
  是喝了她的血的缘故么,从此,就算不去刻意寻找她身影,他依然能从茫茫人海中一眼寻到她。而她,也会回头看自己。好像心有灵犀。
  
  他摸摸自己的胸口 ,这是动了心么?对一个十四岁的姑娘,对一个只要见到了就会莫名欢喜的姑娘。
  
  可她一直拿自己当师父一样尊敬,这如何是好。
  
  除了武功,他第一次有了其他的惦念。
  
  他知道,师徒相恋有违礼法,是绝对的禁忌。但他总有办法。他轻易不会动心,一旦动心便势在必得,只是之前他什么都有,不曾认真地去争过什么。也许父亲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临死前才对他那般告诫。
  
  告诫不是无用的,至少那时,理智尚且凌驾在感情之上。
  
  他不想强迫她,也不想吓着她。可是如果让他知道,只要让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