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旋天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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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誉瞄着眼看了看手上的银票,一千两!这个程群倒还顺眼一些,起码出手还算大方。脸上却露出些许难看“这银票,我不能收,程管事还是带回去”
程群一急,抓住他的袖子道:“大人——”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混账!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苏誉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两个肥头大耳,身穿官衣的家伙正被两个军士挡在圈外,怒容满面。程群在他耳边提醒道:“这两位是淮南知府郑大人和江南知府闵大人”
他方才想起之前江承告诉他这两个人的官船堵在锦江河段的事情,可恶的是这厮肯定故意在路上拖拖拉拉,到现在也没赶到。似笑非笑的看了程群一眼“程管事和这二人关系如何?”
程群一怔,忙摇头道:“大人,小民怎么能高攀的上两位大人……”
“这样最好。”苏誉撂下一句话来,虽然什么都没多说,但是此刻的程群脸上已经是紫了一片。
几个大步行上来,对两个知府大人鞠了一躬,笑吟吟的道:“下官苏誉参见二位知府大人。”旋即对两个府兵喝到:“还不快放两位大人进来”
待行至近前,两人才倨傲的一一回礼。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的怒道:“苏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不敢!有大人在这,下官哪有什么官威可言。”
眼前二人一个是淮南知府一个事江南知府,皆是商农大省,油水颇厚。能搞到这样的地方做知府,上头没点关系是不可能的,所以苏誉也不敢轻易得罪。再说了两人皆是封疆大吏,官职在从二品往上,岂是他一个五品小官敢得罪的。
另一个态度则要好上一些,笑吟吟的看着他道:“苏大人这是在忙什么公务呢,这满江的船只可都是在这耗着呢”
“啊……这个……两位大人,程家拒不缴纳应付税收,所以把河道堵住了,下官也是无计可施啊,难道让下官替他们垫付不成?”苏誉为难道。
“郑大人,你看这个事情?”他回头商量道。
看来这个身高八尺的胖汉就是传说中的淮南知府了。另一人不消说,便是那江南知府闵大人。对闵大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至少脸上挂着笑意。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坏,这种人也是坏的高深。而那个郑大人就差远了,满脸的怒容,好想是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看见就想踹上一脚。
淮南知府全名郑广营,正华三年入仕,初时只是偏僻小县的县令,后来和程家扯上了关系,才一步一步的爬到今天的位置。这次是听说苏誉巧立名目征收检查税,惹得程家上下纷纷指责程世雄不会处关系。而程世雄和郑广营在程家体系中也是形成了裙带关系,可谓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听到这事,便邀了同窗好友—江南知府闵之行一起来兴师问罪。锦江隶属于江南行省地面,按理说,苏誉算是在闵之行的管辖范围内才对。
闵之行是个老狐狸,凡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大家族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即使有心清君侧,却是无力。所以这些年夹在各种势力之间打着太极,但是这一点本事,便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郑广营一看程世雄如今还被几个人按在地上,脸上身上明显带伤。心中便又气氛起来,他和程世雄关系甚好,吩咐身后两个随从的侍卫道:“你们二人快将程大人扶下去治疗。”
苏誉吃惊的看了他一眼,本来还只是猜测他与程家关系匪浅,现在见他毫不避讳的维护程世雄,心中便明明白白了。冷笑了两声,向刀疤使了个眼色。刀疤立刻会意,上去一挺胸将两个侍卫震了回去,其中一人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这些侍卫都是衙役里面选出来的,岂能顶得住刀疤这种战争贩子的一扛。
苏誉瞳孔一缩,冷冷的道“郑大人,下官虽然官小力微,但是国有国法,这程世雄,今天你怕是动不得了!”
第一百零六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
郑广营顿时满脸涨红,手还悬在半空。他哪里见过这么勇敢的芝麻小官,竟然打断他的官令,气急反笑“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本官收回成命?”
苏誉心道,你算是哪根葱,这里是江南地面,还轮不到淮南知府说话。再说了,大秦吏治奉行的是各司其职,没有漕运官吏受地方管辖一说。
“恐怕大人也只能如此了。”
郑广营被他一句话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指着他道:“你——”半天没有下文正在这时忽见两顶轿子向这边驶来,抬轿的轿夫是一会慢一会快,明显是累的不行,偏偏里面人又不停的在催。这两顶轿子苏誉可眼熟的很,前面一顶是锦江府尹王守银的,后面一定火红的小轿子,不由分说,便是那个状元郎江承的。
心中暗叹,江承这厮果然是个小狐狸,他自己来了,两边不是,既不能得罪苏誉,又不能得罪程家,干脆把王守银这厮叫来了。若是平时王守银肯定是不愿意来的,只是江承把闵之行也供了出来,他便坐不住了。锦江城属于江南行省地面,也就是说他王守银是在闵之行手底下混饭吃的。
苏誉看的好笑,今天这大堤上还真是热闹,两省三地的官员齐集一堂,闹矛盾来了。程家还真是有手腕,为了省银子,把两个省的省长都闹出来给他出气。
待轿子落下,还没稳下来,里面就钻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急急的上前行礼道:“下官锦江府尹王守银参见知府闵大人,参见知府郑大人”
郑广营被苏誉拒的正下不来台,恰好他来到,给了他一个台阶。微一点头道:“恩,王大人政务繁忙,还特地抽出空来,真是难能可贵!”
王守银忙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应该的,应该的”
闵之行只看着他微笑半天才来了一句:“你手下那个捕头关越怎么没一起来?”
关越!?苏誉吃了一惊。如今那关越被他差去会宾楼保护赵宁装修房子了,怎么这老头冷不丁的提起他来?
王守银还没来得及回答,却见后面的轿子赶到,江承从里面下来,款款行至近前,行了个礼道:“漕运指挥副使江承参见两位知府大人。”
大秦从立国之初便对为学治为推崇,所以科举制的各项政策都比较夸张。比如如果哪个中了状元,全国上下都会张榜庆祝一番,所以江承的大名早就是闻名遐迩,举国上下,没有谁不知道金科状元江承此人。若说今年风头最劲的人物,非他莫属了。
闵之行和郑广营一听是状元到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郑广营更是夸张,忙上前两步仔细打量他一番道:“真是人中龙凤啊,江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苏誉一听,差点笑出声来,拍马屁哪有拍的这么没水准的。只是见了一面,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名不虚传了,还真是TMD邪门了。
郑广营心里憋着火呢,余光一瞥,见他憋着笑甚是明显,心中火起,冷笑两声接着道:“江大人真才实学,到让一些宵小之徒做了正职,当真是明珠蒙尘。可笑可笑啊!”
苏誉自然听的出他在说自己,只是他却浑不在意,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脸都不要了,还在乎你这挖苦。
似是有意,有像无意的指着绑在路边的马对刀疤道“去安排个人把那马身调过来,怎么老是马屁对着我们呢!”
在场的人都是精明人,哪有人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顿时都憋着笑意,脸色极不自然。郑广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人这么说了,也就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唯有刀疤这厮是个单细胞动物,恰在此时,挠了挠头道:“马屁不是对着我们的啊,你看刚才能看见马屁,现在看不见了又。”
郑广营哪里还忍得住,大喝一声:“呔!你二人竟敢如此戏弄本官……!”平日里在自己的辖区威风惯了,又想叫人拖出去打,一抬手才发现时辰地点都不对,心中暗道,真是强龙难斗地头蛇。
闵之行也确实是看不下去了,怎么说两人也是同窗好友,本来这事和他无关,但是又不好袖手旁观。上前道:“苏大人,给本官一个面子,不要再为难郑大人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同朝为官何必闹的如此之僵。苏大人家里也是生意人听说,日后若是到了淮南地面上,还不是要郑大人照顾。”
苏誉猛的瞳孔一缩,看了闵之行一眼,这厮眼光真是毒辣,一眼就看出我的弱点来。这句话不光是在提醒苏誉和在座的各位,大家都有互相用得到的时候,能过且过吧。更是一种威胁,恐怕若是苏誉今日坚定了立场,他日淮南之地必成他的死地了。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道:“闵大人何出此言,我与郑大人只是互相调笑而已,郑大人胸襟坦荡,岂会把这些小事也放在心上,今日的事情也算是我苏誉一时兴起,这样吧,看在郑大人和闵大人的面子上,今日的事情就此作罢,这几十批的程家货船的通关费用,我出了。郑大人还是快些把程大人带去医治一番吧。希望程大人吸取教训,今后不要再到漕运关口上寻衅滋事。”
郑广营差人将程世雄扶起,此时的他早已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刚才被苏誉踹了几脚,也不知道内部零件有没有损坏。见他嘴角不停的往外流血,便恶狠狠的盯了苏誉一眼,带着几个随从架着程世雄匆匆离开了。
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闵之行忽然道“苏大人,日后处理事情的时候可是要小心些了,程家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程世雄只是程家一个小角色而已。四大家族不是你可以撼动的了的,切记!”
苏誉刚要道谢,却被他用手势止住“不用谢我,你现在做的事情,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过,不过现在老了,清君侧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做了。”随即转身朝着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守银道:“王大人,方才我问你,那关捕头去了哪里了,怎么没一起来?”
王守银忙点头哈腰的答道:“关捕头的去向要问苏大人,早些时候便被皇上调去保护他了。”
闵之行吃惊的看了苏誉一眼,心中起伏不定,暗道:难怪这么胆大妄为,定然是得了皇上的旨意了。不禁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有一种预感,自己多年前的抱负说不定还真的能被这个年轻人实现。
“苏大人好福气啊,不知道关捕头现在在做什么?”
苏誉心中越发的好奇,怎么着个闵大人老是追着问关越的消息,难道这二人关系很亲密?
“回闵大人,关捕头正在府上监督建筑整修呢。”他可不敢说那关越被他派去当包工头了,公人私用,可是要蹲大狱的。
闵之行一愣,旋即笑道:“你这人,还真是会安排,如此一个保镖不带在身边,竟拿去当工人用,真是浪费啊。”
“蒙大人关心,我回去一定转告于他。”
闵之行捋着胡子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眼见关卡的小吏将关卡打开放行,大批大批的积压货船便你挤我我挤你的一片宣泄声中渐渐的疏散了,闵之行便不再多留,虽然是和郑广营一起来的,但是郑广营是程家的人,他却要和程家拉开关系,所以也不多留,上了官船,一招手便扬帆远去了。
看着众人一一离开,先前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