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则为妻奔则妾-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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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意可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暗恨,本想羞辱一番云若水,偏偏凌意欣老跟自己过不去,看来以前在娘家,把她压制的狠了些,以后还是要尽力化解积怨的好。
“姐姐处处抬举意可了!。不过姐姐说笑了,意可哪比得上姐姐贤良大度,一向大人不记小人过呢,何况是亲姐妹,不比外人,姐姐说是吧?”
凌意欣闻言一愣,然后呵呵笑起来:“妹妹说的是,当然亲姐妹不比外人,你先坐着喝茶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客人来!”
若水心里越发明白,这对姐妹积怨不少呢,若不是为了各自的丈夫,恐怕早就翻脸了,正思索间,凌意可看着她泰然自若地神情,气不打一处来,又见周围全是王府的丫头,还有几位宫里派来的嬷嬷和太监,忍了忍说妹妹不要见外,别把自个弄得跟奴才似的,坐吧!”
若水心时暗笑,她终于忍不住了,忙低头恭敬地答道:“虽然少奶奶抬举,但若水知道自个的身份,本就是个奴才,不敢逾规坐了。”
凌意可无法,只得暂且忍住。半个时辰左右,三三两两的女眷一个个珠光宝气、锦衣华服,在丫头仆妇的簇拥下来了,凌意可连忙起身热情得体地招呼,言语八面玲珑,举止高贵大方,比凌意欣更象王府地女主人,凌意欣暗中撇了一下嘴,恰好被暗暗观察她们的若水看见。
客人到得差不多了,满堂丽影锦绣,众人坐定,凌意欣正待发话,凌意可忽然说:“云妹妹,你也坐着吧,别把自个当奴才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满堂的人都听见了,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别把自个当奴才呢?到底是什么身份?
若水不亢不卑地上前向凌意可行了礼,还是哪几句老话:“谢少奶奶一再抬举,但若水知道自个的身份,本就是个奴才,不敢逾规坐了,我站着服侍就好!”
众人无比惊诧地看到一个装束极其粗劣俗艳的女子,躬身向高贵华丽、气度不凡地凌意可行礼,这个女子是谁?今天来的都是高官贵戚家眷,别说主子,就是奴才也比一般人家地主子来得体面尊贵,何况这女子梳得还是妇人的发髻。
若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好奇地目光,行了礼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凌意可身后,眼观鼻,口观心,任由众人打量,焉然置身事外。
堂上很快有人窃窃私语,这个女子到底是谁?虽然装扮的太差,但容颜气韵却不输在座地任何一位,难道她是侯府的妾室?可是堂堂侯府,也至于让妾室打扮成这样,莫非这位凌二小姐太善妒了,才故意如此损人吧!
可是顾着她的权势,却没人敢错言半句,反而有人察言观色地问:“于少奶奶,这位是?听言语象是一位奴才,少奶奶怎对她如此客气?”
凌意可始觉事情过犹不及,今日,人们在讥笑云若水低俗下贱地同时,也定会鄙视她心胸狭窄狠毒,说不定明日就可传遍京城,人人都将知道她是个刻薄善妒的女人。
可是事已至此,无法收场,也许她们会看在瑞王和凌相的面子上不敢造次吧,再说只要能羞辱云若水,让她臭名昭著,就是落个善妒又如何?
凌意可把心一横:“这位是我家公子的通房云氏若水!”
很快有人讨好地说:“哟,少奶奶也太客气了,不过一个通房丫头,你的奴才而已,哪有资格和主子同起同坐,少奶奶真是太贤良大度了!”
“少奶奶虽然贤良大度,但是奴才们都是天生的贱骨头,可是不经惯地,若惯坏了,没的忘了上下尊卑,以为她和主子一样尊贵!”
“少奶奶太贤良大度了,一般人家的妾室都没资格同主母同坐,何况只是个通房!千万不可惯坏了!”
……凌意可听着这些攀高踩低之人,顺着她的心意百般抵毁贬损若水,心里暗自得意,今日就要让云氏有苦难言。
她轻轻一笑:“谢谢众位姐妹替意可着想,不过这位云妹妹名上虽是通房,但是公子可宠她了,从没当奴才对待,我当然要顺着公子的意思抬高她了,以免被夫君怪罪!”
这句话就象捅了马蜂窝,今天来地除了个别未婚女子外,大都是官宦世家的正房嫡妻,最恨婢妾争宠,更恨丈夫喜爱妾室胜过自己,何况眼前这位还只是下贱的通房丫头!
顿时明讥暗讽劈头而下,若水置若罔闻,面无表情的站在凌意可身后,仿佛她们说的是别人,只是奇怪这些人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名门**,个个端庄高雅,怎么说得出这么恶毒刻薄的话?
凌意可听得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来:“诸位姐妹别这么说,我抬举云妹妹并非全因公子宠她,妹妹本是富商千金,打小也是锦衣玉食,奴婢成群,却不幸做了通房,我也是心生怜惜,高抬她几分,算是安慰吧!”
若水猛地抬起头,直视凌意可后背,她如此羞辱还不解恨,竟然要拿私奔说事!就不怕伤了奉直的脸面吗?
众人更加不解了,能做通房地不是家里的奴才,就是外面买的贫家女子,哪有富家千金做人通房之事?
正待开口问,有人站起来:“这云氏莫非就是前段时间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与于家二公子私奔的蜀郡女子?”
话音未落,立即有人掩口叫道:“私奔?有人私奔?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地人!”
注:9时至11时为“巳时”
第三卷 东风恶 一百一五、反击(一)
各种鄙夷的、厌恶的、嘲弄的甚至仇视的目光象刀子一样落在若水身上,仿佛要把她割肉剔骨一般剥得鲜血淋漓,满堂不堪入耳的言语象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好端端的一个富家千金怎会如此不知羞耻,随随便便跟男人就跑?就象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就不怕遇上坏人被卖到窑子?”
“这么说起来她的命还不错,遇到于公子和少奶奶两个好人,要不然谁知会落得何种田地!”
“难道她家的父母就许她随便见外男吗?真不要脸!可见家教有多差!”
“商人家嘛,虽然有钱哪能跟咱们比?有爹养没爹教、有娘宠没娘管的,当然不知礼仪廉耻了!”
“活该,自己不守道,活该落得做人家的通房丫头,也就是少奶奶好心,要是别人家早关起来了,还许她出来丢人现眼!”
……若水怎么也没想到凌意竟然不顾奉直的脸面引出私奔一事,更没有想到这一个个看起来端庄文雅的世家贵妇竟然如此污言秽语、刻薄恶毒,百般羞辱自己不说,还言语伤及爹娘,仇恨象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她恨不得立置凌意可于死地,可此时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一再告诫自己要忍住,要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若要报仇也不在此时,可是羞恨交加之下,她脸色苍白,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住。
凌意欣很生气,她今天本是让大来开心热闹的,还叫了几个名角助兴,借此增加一点瑞王府的人脉,好让丈夫重视自己一点,却全被凌意可搅合了,果子会成了声讨会,满堂的贵妇全都义愤填膺,纷纷跟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通房丫头过不去,个个在堂上出口污言,没的损了王府的声望。
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看若水虽然面无表情。一幅置若惘闻地样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你凌意可要跟我过不去。我就让你有苦难言。
她站起身来:“各位夫人小姐。请听我说!”
堂上顿时静了下来。凌意可这才意识今天搅了凌意欣地局。她这个爱记仇地人会不会让自己不痛快?
“今天各位来。是去我们王府后花园赏花摘果地。这花不只有春天和夏天地好。各位别忘了秋天还有菊花。开得可正鲜艳呢。果子也都熟得正好。希望各位今天就象天上地仙女一样。自己动手摘果子品尝!”
王妃发话。大家很快聪明地转移了话题。转而奉承起瑞王妃来。虽然还有人暗中打量着若水。却没人再提及一句。
凌意可不敢造次。连忙说:“王妃一片好意。咱们莫辜负了。这就去后花园赏花摘果吧。可不比天上地仙女聚会还要热闹?”
瑞王妃呵呵一笑:“仙女们走吧,咱们去摘果子!”众人三两成群,如同纷飞的彩蝶一般赶往后园。
凌意欣有意落后几步,挽住凌意可担忧地说:“我看云氏脸色很不好呢,干脆别让她去了,让小丫头带她下去休息吧,若弄得病了,妹夫怕要怪你了!”
凌意可转头一看,若水果真脸色苍白,神思恍惚,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别真的弄出病来被奉直怪罪,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着实不错呢。
她拍拍若水的肩膀,笑着说:“别人的闲话别放在心上,自个身子重要,也怪姐姐我考虑不周,没想到她们会拿私奔说事。你别跟着了我,让丫头带你下去休息,我等会有空过来看你!”
若水面无表情:“谢少奶奶体恤!”,说完静静地站着,再无言语,凌意欣唤来一个小丫头带她下去休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就匆匆陪着凌意可走了。
小丫头带她到自己的寝室,安置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又殷勤地上了热茶,她是个话语很少的人,拿起了活计做起来,再不言语。
若水静静地躺着,越想心里越如翻江倒海一般,真没想到凌意可如此狠毒,原先以为不过带她来趁机贬损她是通房丫头罢了,谁知竟然把她私奔之事置之于众目窥窥之中。越想心中越恨,特别是那帮妇人话语中百般羞辱自己不说,竟然伤及爹娘,这一口气怎咽得下?
大约一柱香功夫,门吱呀一声推开了,竟然是一身华贵宫装的凌意欣站在眼前,顿时陋室生辉,小丫头吓得忙跪下,若水诧异之余,也连忙翻身下床,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头:“奴婢见过王妃!”
凌意欣呵呵一笑,伸手扶起:“快起来吧,你总是王府的客人,别这么客气!”
“王妃客气,若水只是王妃和少奶奶的奴婢,哪敢自比客人!”
凌意欣见她谈吐得体而又不亢不卑,顿生好感,连忙笑着说:“你身子不好,别拘礼,我过来是问问你可感觉好了些?要不要去请大夫?”
“谢王妃,若水感觉好一些,不用请大夫了。哦,奴婢这就跟王妃去服侍少奶奶!”
凌意欣眼珠一转:“不用了,我派了府里几个丫头服侍她,你好好歇息吧,若弄病了,没的被妹夫怪我没招呼好客人。你既不愿请大夫,要不要早点派人传话府吧。”
若水猛地抬起头,看着凌意欣精明的眼神,她不说送自己回侯府,而是要派人给府里传话,回想着她们姐妹之间的冷嘲热讽,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冷冷一笑,连忙谢过,嗫嚅着说:“奴婢身份低贱,怎敢给府里传话,只有公子一向体恤下人,要传只能给他传话。”
凌意欣却不接话,从门外唤进来一个伶俐的小厮,懒洋洋地说:“这样吧,我派他在门外侯着,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尽管让他去做,放心吧,这两个都是忠实可靠的奴才,定会守口如瓶的!”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看若水,然后转身走了。
若水目送她离去,再看看自己这身衣服,一股怨气冲上心头,凌意可,我不求身份,不求富贵,甚至不去争宠,只想在你手里求得宁的生活,你都要把我逼到墙角,还任人言语辱及父母,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逼的。
她扶着地,正要起来,又一幅晕乎乎地样子跌坐在地上,小丫头连忙使劲扶她起来,若水一幅不适的样子倒在床上:“我头晕的厉害,麻烦妹妹了!”
“要不要我告诉王妃?”
“不用了,你去叫他进来,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