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高飞-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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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仲容道:“他们该杀!”
金风没有表情。
在追来的这些人中,有他们府中的两个武师,这两人从小跟她一起过招,虽然不是她的师父,但毕竟有些感情,现在死得这样惨烈,让她不能不哀伤。
尤其是因为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所有的这些人,本来今天不该死,至少不应该是这样一种连尸骨都无法辨认的死法,可是他们死了,全都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叫成玉真的女人。
这不能不叫金凤哀伤和惊心。
她知道,何仲容虽然离她很近,可他的心,已经飞得很远很远,在那个叫成玉真的女孩身上了。
两人默默地进了庙,金凤打来水,给何仲容洗漱毕,又找来两件和尚穿的衣服给他。
何仲容看看衣服,皱皱眉。
金凤道:“穿吧。这两个和尚也是我们成家堡的人,衣服也可以说是我家的。”
何仲容忽然心中一动,看看她,道:“他们是成家堡的人?”
金凤道。“当然,若是别人,我们可容得他在离我家这么近的地方存身么?他们在这里,不过是我们成家的一个耳哨。”
何仲容心中一动,问道:“那,他们两人可会武功?”
金凤道:“不会。”
何仲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金凤解释道:“我们把他们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替我们把个风,有外人来,能及时向府中通风报信,就可以了。在这荒山野地,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放在这里来,没有本事的,会点武功又怎么样?反而叫人生疑。”
何仲容想起昨晚跟成玉真的冲突,懊悔不迭,喃喃地道:“是我错怪她了。”
金凤问道:“谁?”
何仲容没有吭声。
金凤心里已经明知他说的是谁了,也不再细问,轻声道:“你一定累了,歇一会儿吧,我去做饭。”将水端出去。
何仲容在屋里坐着。
成玉真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令他心如刀割。
金凤悄悄地开门进来,站在门边,道:“喂,你会生火么?”
何仲容缓过神来,可没听懂她的话,抬头望着他。
金凤满面羞红,又说了一遍:“你会生火么?”
何仲容这才醒过腔来,想起面前的这一位原本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恐怕连国房还没有进过,送起身,跟她来到灶间。
掀开锅看看,洗净了的半锅白米在锅里放着。
何仲容拿起瓢来,将米舀出一些。
金凤道:“怎么,就做这么一点?”
何仲容道:“这些足够了。”又加了一些水进去。
金凤道:“你想喝粥么?我以为你想吃干饭的。”
何仲容看看她,难得地笑一笑,道:“我就是在做干饭,像你这样不加水,就是炒糊米了。”
金凤惊讶地看着他。
何仲容熟练地点着火,往灶里凑着柴。
金凤有些涩然,道:“我从来没做过饭。”
何仲容点点头。
金凤又解释道:“在家里,这些活都是下人做。”
何仲容抬起头来撩了她一眼。
这一眼是那么冷漠,叫金凤心里很不舒服,她有些不忿,道:“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从小我家里就不让我去厨房那种脏地方玩,我不会做饭又不是我的错。像我们四堡五寨这样的人家,哪一个孩子是会做饭的?”
何仲容轻声道:“成姑娘会。”
金凤怒道:“成姑娘成姑娘,我知道在你心里她怎么都好,我怎么都不好,成姑娘好,你为什么不去找成姑娘?我死我活干你什么事,你来救我干什么?”说罢转身走到门外,靠在墙边抽泣起来。
何仲容怔怔,站起身出门,走到她身边,悄声说:“好了,别生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金凤不吭声。
何仲容拉着她的手,道:“走吧,进屋里去,一会饭该糊了。”
金凤没有执拗,跟他走了回去。
一直到两人吃过饭,天已生光,再没有人跟过来。
何仲容看看窗外,道:“天亮了,咱们赶路吧。”
金凤问道:“到哪里去?”
何仲容道:“去找成姑娘。”
金凤道:“也好吧。”
何仲容觉出她话中有话,抬头看看她。
金凤道:“你看我干什么?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你上哪,我上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
何仲容道:“你怎么这么说?”
金凤道:“我说的是实话。在流沙谷中,我就将自己许给你了,你现在想不要我了么?”
何仲容顿顿,艰难地道:“金凤,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明白,我救你,是为了报答你旧日对我的恩情,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金凤道:“你没有,我有。何仲容,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你能上流沙谷救我,我就爱上了你。”
何仲容道:“可是……”
金凤道:“可是什么?难道你不爱我么?那你为什么亲我?”
何仲容语无伦次地道:“当时,我……”
金凤道:“你想说你是一时冲动对么?何仲容,你以前一直是这么对女孩子的么?”
何仲容摇头道:“不不不,我……”
金凤道:“你也不必解释了,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管,但我却从来没有亲过别的男人,你亲了我,就得娶我,要不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何仲容道:“可是,我跟成姑娘已经有婚约了,这一段时间来,我们
金凤道:“那我不管。你娶她不娶她,那是你的事,但你一定得娶我。”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为妾也行。”
何仲容道:“这,这如何使得?”
金凤满面羞红,恼怒地道:“何仲容,我已经让到了这一步,你还待怎样?罢,既然你要始乱终弃,我也无话可说,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她抽出剑来,便向颈上横去。
何仲容大惊,忙按住她的手,夺下了剑,道:“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么!”
金凤道:“那不行,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何仲容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好吧?”
金凤道:“不好!你如果要我,现在就答应跟我成亲,若不然,只要你错过眼珠不看着我,我就死!”
何仲容有些着急,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嘛!”
金凤道:“我为了你,受爹爹监禁在地牢中这么长时间,没后过悔,现在,我爷爷也死了,我成了丧家之犬,除了你,我再没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了。”
何仲容道:“可是,我……”
金凤道:“你别支支吾吾的。我不是说了么?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管,我甘心为你作妾,你还要怎样?莫非你的心里真的讨厌我么?”
何仲容道:“金凤,你不要逼我。”
金凤咦了一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怎么是在逼你?我问你,你爱不爱我?爱,你就娶我,这对吧?如果不爱,那咱们俩就没有任何关系,我死我活,跟你没有关联,怎么是逼你?”
何仲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道:“好罢,就算是我答应娶你,咱们也得明媒正娶吧?”
金凤道:“那倒不必了。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也没那么多俗套,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了。”
何仲容道:“今天?就在这小庙里,这如何使得?”
金凤道:“有什么使不得?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就够了,其他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
何仲容道:“可现在我们躲在这里,情况紧急,四堡五寨的人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哪里办得成喜事?”
金凤道:“四堡五寨?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上来,估计不会找了,一定在那里商量对策。一帮老头老太太凑在一起,想要拿出一个主意来,至少也得一天。即使有了主意,也不会到这里来找你,谁能想到咱们现在还躲在这里呢?准以为咱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何仲容道:“可是,庙前堆着那么一堆臭肉,金龙堡的人总得来料理一下吧?少不得要到庙中来看一眼的。”
金凤道:“这个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你跟我来。”
何仲容跟在她后面走到大殿,金凤拉住如来下垂的右手,对何仲容道:“你上去,将如来的中指往上提。”
何仲容飞身站到如来肩上,捏住他左手的中指上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金凤道:“喂,你运功,用点力嘛。”
何仲容集聚一口真气,奋力一提,觉出手中的佛指向上伸出了一截。金凤趁势搬转右手,如来佛像向左转了半圈,露出能钻进人的一隙地洞来。
金凤道:“下去。”
何仲容看看她,道:“这是你们金龙堡的暗道,别人自然也会晓得。”
金凤道:“这你放心,这个地道是我爷爷修的,只告诉过我一人。”
何仲容道:“你爹爹莫非也不知么?”
金凤道:“不知。”
何仲容道:“这座庙中的和尚也不知。’
金凤道:“他们如何会知晓?你方才不是问为什么庙中的和尚不会武功么?这是我爷爷定下的规矩,想来也有这个原因。”
何仲容想想甚对。方才自己若是提不起那一口真气,怕也难拉动那个机关,这口气若无二三十年的功夫,怕也不易提来呢。看来这个暗道果真是有些奇巧,别说是寻常的人找不到,就是找得到,若非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谁又能打得开?
金凤虽然没有来过这里,可从爷爷的口中对这个暗道了如指掌。她顺利地找到火种,点燃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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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习神功再入流沙谷
地洞里别有一番光景。
沿南道进去,大约半里之余,徒然宽亮,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大厅,里面桌椅等物应有尽有,显然是一个议事的好去处。
何仲容四处看看,墙坚如铁,没有其他通路。
金凤笑笑,走到他身边,在几块石上拍了拍,墙上无声开启一门,她伸手拉何仲容进去,脚下一跺,身后门无声自闭。
摸黑走了十几步,金风又拍拍墙,眼前陡然一亮。
这里是一个装扮得十分齐整的闺房,轻香扑鼻,顶上开着大窗,约有丈余,把小屋里照得十分明亮。
何仲容抬头看看,上面是一块巨大的水晶,厚度不知。他不解地道:“这里开这样一扇大窗,外面的人如何会不知晓?”
金风扑哧一笑,道:“谁知晓?只有鱼知晓。这上面是大明湖,水深达丈,水性再好的人,也扎不到这湖底,除了湖中的鱼儿,谁能知晓?”
她拉着何仲容的手走到一侧门边,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暗室,棚顶依;日是水晶,却有不少小指般细孔,四周及地面是大理石砌成,洁白光净。
室内光光,没有任何东西。
何仲容看看金凤,不知这个不足六尺的小屋是于什么的。
金凤笑笑,伸手在墙上一拍,又拍了三拍,棚顶立时水流如注。
两人身上顿时淋得精湿。
虽然已是初春,但水依;日很凉,洒在身上,有些疼,但也很舒服。
金凤轻轻替何仲容除去了身上的衣服,自己也缓缓宽衣解带。
何仲容此时已无力自持,任凭她施为。
沐浴之后,抱起金凤来到外间帐中,更无半句推托之词。
一日销魂。
大梦醒来,棚上已是蓝蓝一片,月光经几层筛滤温到房中,扑朔迷蒙。
何仲容想起身,可金凤紧紧地搂住了他。
又闹了约半个时辰,何仲容狠狠心坐起来,道:“金凤,得走了。”
金凤坐起身,问道:“去哪里?”
何仲容道:“去救成姑娘。”
金凤看着他,道:“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何仲容点点头,道:“如果是你俩易地,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