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万里飘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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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门”门主鲁松道:
“不错,咱老要饭正是此意!”
“湖海金斗”任机,将如何使用“罡阳烈火珠”之法,在众人面前又说了一遍。
于是,展开了“张网捕鱼”,荡魔除害,剪除江湖败类的一幕……
“九度峰”在“黑水湾”的两端,峰岭兜抱的山麓,就是“四雄”的新盗寨“白羽谷”。
“白羽谷”三面是山,一面出口,在一般来说,固若金汤,有天堑之险,只要把此出口处堵住时,进可攻,退可守,确是一个值得兵家重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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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冥山四雄”不是没有考虑到,“飞将军从空而降”……
是以,在“白羽谷”四围沿壁布下暗桩……坠落暗桩,九死难逃一生。
但“四雄”尚未估计到,除了“飞将军”外,还可能有“飞弹火器”之袭,这是他们百密一疏之处。
突然,人影闪晃,“唰!唰!唰!”掠风声中,几条身形,疾若鹰隼,飘飞而下……
这数条身形,分别飘向“白羽谷”上端,离地十来丈的九度峰峰腰。
原来“飘客”玄劫等六人,业已分成数拨……
申婉如和“湖海金斗”任机,两人扑向“白羽谷”背后峰腰隐僻处。
左边峰腰处,是“石弥陀”路井,和“金鹏”江森两人。
“白羽谷”右边峰腰,“富贵门”门主“铁钵”鲁松独挡一面。
“铁钵”鲁松,纵目朝下面“白羽谷”俯看半晌,似乎已找得方向,位置……
抡肘翻腕,一颗银弹自掌心弹指而出,落向下面“四雄”盗寨。
—股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紫电青芒闪射之下,冒起一团熊熊烈火!
几乎是同一个短暂间……
这阵巨响声甫落,“轰隆!轰隆尸爆炸声,衔尾连绵而起。
如果以当初纵火“鹤鸣山庄”,申家灭门惨案前来相比,眼前“白羽谷”惨厉景象,“鹤鸣山庄”连一点零头尾数还不到……
接连爆炸声中,断肢、残躯,一块块凌空翩飞而起……扬起的鲜血,成了一蓬血雨,又飘落地上!
敢情,这幕血肉横飞的景象,演变得太激厉、太快速……“白羽谷”中这些人,面临到死亡前,已来不及吐出呼叫的声音……
是以,除了“轰隆!轰隆!”震耳巨响,满天翻飞的鲜血和残躯外,已听不到其他音响。
这一幕血雨、残肢,凌空翩舞的景象,没有拖延很久,很快就静止下来。
“飘客”玄劫“龙渊剑”掣握在手,远远守候在“白羽谷”出口处林荫一角……
这际“轰隆!轰隆!”巨声,震得他两耳“嗡嗡嗡”直口向!
原来是准备看到有人自“白羽谷”出来,见一个宰一个,见两个除一双,结果他“失望”了……
有块残缺不全的尸体,自“白羽谷”中弹飞而出,就是没有看到一个活人出来。
“白羽谷”右壁上端峰腰的“富贵门”门主鲁松,撮唇一声长啸……
又见人影交晃,几抹身形落向“白羽谷”的出口处前面。
“飘客”玄劫替自己抱屈不迭,向“铁钵”鲁松道:
“鲁门主,你们都忙着,却把我闲了下来!”
鲁松一笑,道:
“玄老弟,这个您不用慌着,江湖不齿败类,不会仅是‘冥山六雄’这伙人……您怕以后没有机会。”
玄劫目光投向申婉如,道:
“婉妹,‘鹤鸣山庄’公案已有了个交待,以后鄂南威宁‘凌湖山庄’就是你家,你那位‘湖海金斗’任伯父,你认作‘义父’……”
申婉如头脸缓缓垂了下来!
“湖海金斗”任机接口道:
“会主,这个您不用担心……婉儿我把她看作自己孩子,我会好好照顾她。”
申婉如抬起脸,目注玄劫,问道:
“劫哥,您我以后,是不是还有见面机会?”
“飘客”玄劫,已理会出这个人海遗子婉如姑娘,问出这话的含意……
抬脸向蓝天下一朵飘浮的白云看去,轻轻吁吐了口气,才道:
“婉妹,人生离合,亦如水上的浮萍,到时萍水相遇,就是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
话到此,朝众人缓缓游转—眼,转身移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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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第二十五章血蝶之捉妖
“飘客”玄劫有时喜欢举樽独酌,一杯在手,乐在其中……原来那份零乱的心情,随着一口口酒送进嘴里,也就宁静下来。
这里鄂东黄梅附近“柳河塘”,不是—处热闹的大镇,这家“南河酒店”虽然已是晌午时分,店堂里客人也不多,显得静悄悄的……玄劫就喜欢这个调调儿,这份宁静的气氛。
后面移动座椅的声音,接着一个声音在问道:
“胡胖子,真有这回事?”
这响声音大得出奇,玄劫原来不想看的,微微一皱眉,转脸望了眼……
原来后亩桌座,坐下一胖一瘦两个客人……说话的那个,身材瘦瘦小小,声音却大得出奇。
那个胡胖子,人如其名,个子肥肥胖胖,声音却是软荡荡的半死不活道:
“你他妈的丁小三,咱胡胖子几时曾有说过半句假话……”
丁小三迫不及待,道:
“你说……你说……那狐狸怎么样?”
胡胖子哼了声,道:
“小子,看你这副猴急的德性……来酒店等酒菜端上,咱胡胖子难道还不说个清楚,明白……”
接着是两人招呼店小二,点下酒菜的声音。
进深墙沿桌上的玄劫,原来不会窃听人家的隐私,但酒店店堂里,就是两人说话的声音,而且相隔距离近,两人说的话,也自然地进入他耳里。
店小二把酒菜端上桌子,丁小三的声音,敞开嗓门子在道:
“胡胖子,狐狸成了人形,那可不是‘狐狸精’啦?!”
胡胖子一口酒送进嘴里,道:
“这难道还会有假……不然,大财主孟兆荣的宝贝儿子孟文彬,怎么会成了一副骨头一层皮,瘦得像根晒衣竹杆似的……”
这些话传进进深桌座的玄劫耳里,原先不想听的,也不禁暗中注意起来……
自己踪游江湖各地,见闻到不少离奇古怪的事,“狐狸精”这回事,还是第一遭。
胡胖子接着在道:
“孟财主的少爷,年纪二十出头,不知怎么的,会给这狐狸精迷住,恩爱非常,似胶如漆……”
丁小三插嘴道:
“胡胖子,那头狐狸精变成人形后,一定非常美貌,才会把那个孟少爷迷住?!”
这个胡胖子对这件事,似乎很清楚,点点头,道:
“这还用说……那个狐狸精是个非常美丽的年轻道姑,精于内媚,淫浪异常……据说有数千年道行,快要修成天狐了……”
丁小三百思不解的道:
“这头狐狸精不找张三李四,怎么偏偏找上那位孟家大少爷孟文彬?”
胡胖子道:
“这就是缘份啦……听说这头狐狸精跟孟家少爷,人间一段缘份尚未了断,才找上他的……”
一顿,又道:
“话虽然如此,那位孟家大少爷,是个精壮的年轻人,禁不住这头狐狸精百般妖媚,旦夕而伐,已是形销骨枯,快成—副‘人干’了!”
了小三一口酒送进嘴里,问道:
“胡胖子,大财主孟兆荣,见儿子给狐狸精这样糟塌,难道不闻不问?”
胡胖子“哼”了声,道:
“父子连心,怎么会不闻不问……孟财主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带领家人去捉妖,哪知才到儿子书房,就有瓦片石块迎头飞来,打得众家人头破血流……”
微微一顿,又道:
“听说还有—桩奇怪的事……孟家大少爷书房,突然失火烧了起来,一片火光,孟财主带人前去救火时,火光立即熄灭,东西丝毫未见烧毁,只闻到一阵硫磺的气味,但孟府中人,已受惊不小了……”
邻桌的“飘客”玄劫,听到胡胖子后面那几句话,若有所思中,浓眉微微一皱。
胡胖子接着在道:
“孟财主受到那头狐狸精的骚扰,全家不安,弄得焦头烂额,不得已去县城,把那几个自称善于捉鬼斩狐的大法师清了来……”
丁小三两眼一直,接口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把狐狸精斩了?!”
胡胖子大口酒送进嘴里,道:
“斩个屁……闹出人命来啦……”
丁小三已听出弦外左旨,接上道:
“捉鬼斩狐的大法师,给狐狸精吃掉了?!”
胡胖子衣袖……抹嘴边酒滴,道:
“那人狐狸精对孟财主请来的大法师,根本没有放进眼里,就在大法师行令使法,驱逐妖狐时,狐狸精出现书房楼窗,一扬手,飞出一二十块屋瓦,把这几个大法师的灯烛法器,砸个稀烂……”
丁小三听来“谈虎色变”,连声道:
“厉害,厉害!”
胡胖子又道:
“厉害的还在后面呢……那头狐狸精又一抬腕,其中—个法师,一声惨叫,立即倒地死去……”
丁小三一双眼珠直吐出来:
“胡胖子,狐狸精用妖术伤人?!”
胡胖子摇摇头,道:
“不是什么妖术,就是江湖中人使用的暗器……其中一个法师,喉咙中着一支短箭……”
丁小三喷啧称奇,道:
“狐狸精会使用暗器?!”
胡胖子又道:
“那支短箭不是用金铁做的,原来还是一支木箭……这法师中着木箭后,尸体成了紫黑色……”
丁小三接口道:
“另外那几个法师都逃跑了?!”
胡胖子一瞪眼,道:
“废话……不逃跑,难道还等死?”
丁小三眼睛睁得又圆又大,问道:
“胡胖子,那头狐狸精现在还在孟财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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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胡胖子道
“狐狸精把几个法师打跑,还是照样去孟财主家……一到夜晚,就来孟少爷的书房里,和那位少爷,饮酒取乐……”
邻桌“飘客”玄劫静静听着……
不期然中,朝这家“南河酒店”店堂回头一望,客人已占了七八成的座镇。
玄劫视线游转之际,发现斜对面桌座上一位客人,从他那份神情看来,似乎也在注意那边一胖一瘦两个客人的谈话。
这人头裹万字英雄巾,一身天蓝色疾服劲装,背上插着一对“龙头金钩”,年纪看来有二十出头,英姿飒然,器宇轩朗。
“飘客”玄劫,无意中这一发现,不由朝斜对面桌座上,多看了一眼。
敢情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形……
当看到一个自己看来,感到憎厌的人时,自然地从脸上露出憎厌的神情来。
反之,对方这人自己看来十分欣赏,也会在脸色神情中,露出一份友善、喜悦的表情来。
眼前的“飘客”玄劫,就是这样的神情。
他发现斜对面皋座那年轻人,玉树临风,人材俊逸,自然地流露出一副惺惺相惜,友善的神情。
至于“飘客”玄劫本人,英俊挺拔,骨格清奇,双眉斜飞入鬓,也正是一个成熟中的魁梧男儿……也同样会使人友善的多看一眼。
斜对面桌座上的那年轻人,视线从谈话中一胖一瘦两个客人,移向玄劫这边……
“飘客”玄劫,礼貌的报之微微一笑。
这年轻人倏然察觉到,也向玄劫这边,表示答礼似的微微一笑。
一胖一瘦的这两个客人,只喝酒,不吃饭……一连串的话说完,壶底也干了,挥手叫来店小二付帐离去。
斜对面桌座的年轻人,目注两人离去的后影,走出“南河酒店”,视线又投向玄劫这边。
“飘客”玄劫含笑招呼道:
“这位兄台,举樽独酌,酒中无伴,您我不如共桌相邀如何?”
年轻人连连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