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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独手丐-第38部分

小说: 独手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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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热闹过一阵,天已黄昏,主人早就传令全寨宰杀猪羊,大设筵宴,庆功贺喜。一面派人分途探询那十几个被老贼阴谋诱胁以致失足、受了种种挟制不能自拔的弟兄,并将家族引去,使其相见,然后相机考察,用种种方法试探,只看出是真心悔悟,便告以老贼勾引外敌,阴谋毒计业已败露,分别令其将功折罪。除本来品行恶劣。已成老贼死党、同恶相济、暗中做过不少犯规寄人的事、并还为色所迷、公然与老贼合谋、业已准备相机行刺、想与老贼一同霸占全寨、色令智昏、连自家妻儿全都不顾的那个死党明日在寨堂内当众审问明了罪状杀以示众而外,下余还有十三人,有的还是奉命移居后寨,在全寨弟兄随时监视之下,等到试出真心悔过,便不再究已往。下余几个无心失足,进退两难,事后悔过心诚的,竟连堂都不过,先经去的人探明心意,劝告上一阵,看出是真,再由别的相好弟兄出面力保,就此释放,从此一字不提,连童氏夫妇对他也和平日一样,装不知道。这班人的处置轻重各有不同,和所说的话无一不合情理,除非那人丧心病狂,决不至于再生恶念。

桑老人深知童天保最得人心,这班弟兄与他亲如手足,一时上了老贼的当,受了威胁利诱,无力挽回,说什么也要搭船渡江,拿他无法,又看出有些异样,童天保待人虽厚,法令却严,向来不许倚势欺人,何况那人许多难测,不敢得罪,只得任他坐在船上,分出一人绕路走往高崖柳树之下守候。心想,今夜这四位老少客人都是少年英侠和前辈高人,对方来历一望而知,如是君山来的贼党,打算窥探虚实,更可就便除去。这两头目均极机警,主意打定,反恐众人到后对方乘机溜走,等到夜里别无异状。那人年约四十左右,初见面时话说甚多,疯疯癫癫,也测不透他的来历深浅。后来想试他的本领,借故推了一下,竟跌出老远,神情十分狼狈,又不像是个真有功夫的人,口气却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随便道了两句歉,将其扶起,问他可要到船上小坐一会,对方就此乘机坐向船上。几次设法探询,终是装疯卖傻。后来竟在船头上卧倒打起呼来。来接的那人望见火光信号赶迎上前,走时虽见他卧船未起,仍防还有别的同党,只是借话示意,并未明言。为了老少四人一来心神大定,只顾说话,也不曾往下探头,急于把话说完,众人好有准备,走得又慢了一点,哪知就这几句话的工夫,船上那个怪客业已不知去向。这一来,桑老人等还不怎样,那两头目和老怪物的同党全发了急。正朝来人低声埋怨,说老五真是死人,连一个人也看不住,人在他的船上溜掉他会不知。话未说完,桑老人业已看出,下面船上那个弟兄正在东张西望,仿佛寻人神气,刚巧云开月现,清光大来,看得逼真。

江岸一带树林虽稀,但均高大,又是一片危崖断岸,崖下才是江滩,芦苇颇多,近的离船才三四丈,正是潮落时节,上下相隔有三四丈。江面上苍波浩渺,月光如昼,连对面江岸都可隐约看出,心已明白几分。一听二头目低声埋怨,似要往前抢去,知其打算分途搜索,料定自己形迹定被那人看出,照此情景,多半前途有险,来此警告,不知何故?人快见面,忽又走开,回忆所说对于童氏夫妇虽存轻视,对于沈、姜二人颇有怪他卖弄之意,决非怀有恶念,否则不会这等说法。又知沈、姜二人初次下山历练,就许师长不大放心,托人暗中照应,察看他的言语动作,惟恐无心开罪,四顾无人,忙即抢步上前,将二头目拉住,笑道:“这位不是外人,二位老弟无须再送下去,我老头子自有道理,请告小婿,请他放心。”并说:“还有一位高人暗中相助,不久便与我们四人相见,得他指教方便得多,东西由我四人来拿。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四人诸多叨扰,请各回去吧!”二头目知他老谋深算,决不会差,这类前辈高人往往难测,以为真是他的好友,立时改忧为喜,又觉老人的手紧了一紧,料有用意,只得道声“遵命”,将包裹放下,由来接的弟兄抢接过去,各自作别回转不提。

 四六 月夜渡江 欣逢异士 鲸波剪寇 快述奇情

老少四人随了那小头目刚由前面崖坡绕路赶下,船上小头目黑五已迎将上来,方要开口,桑老人忙即摇头示意,立在滩上,手朝上面和两面芦滩一拱,笑道:“那位高明贵友、老师前辈,承蒙盛意指点,我四人感激非常,那外号江猪的是哪路朋友,怎不当面赐教,指点一二呢?”还待往下说时,先听崖上有人笑说:“毕竟姜是老的辣,你那么和人开玩笑,人家一听就知用意。”跟着便听另一人低嘱:“你这等说法算是帮人的忙么?”老人刚刚住口,随又听上面发话道:“商老头,你决想不起我们是谁。既然知我用意,遇事留心,凭你多少年的经历,那还不是一望即知。姜飞以后少要开口,留神你师父打你的嘴。幸而昨夜主人的确言行如一,如其遇见口是心非、专说好听话的歹人岂不是糟?娃儿家刚一出门,也不想那事情多么紧要凶险,这样冒失,亏你师父还在背后夸奖,说你精明强干,比沈鸿老练心细,真个偏心,还是席老泅看得对,并不专夸一人。此去危机四伏,你的聪明大露,还要格外小心才好!为了要你历练,更防仇敌耳目听去,不便多说,暂时也不能与你二人相见。过江分手以前有商老同路自然无妨。后日一早到了孔家湾附近,你二人分手,虽然师传本领和防身利器足可应付,仍要遇事留心。我说那个恶贼外号铁臂江猪,是个中年矮胖恶贼,一望而知,便这一路上人也都畏之如虎。能就便将他除去固是绝妙,否则切不可被其看破。他在孔家湾前面黄松岭山口外面开有一家黑店,只把这处冲过,前途都有守望相助的联庄会,便不至于有什险难了!”

沈、姜二人一听便知师门至交,但这二人都是一口川音,听去甚生,忙即向上礼拜,桑氏祖孙也同举手回礼,请问姓名,忽听另一人低呼了一声,那人便朝下面低喝:“那旁来人恐是君山那面的贼党,我二人还要和他开个小玩笑,快些开船,我不让他看出你们形迹。黑、郎二人回去,除你头领外也不要再提此事!”下面六人忙即拜谢指教,上面己没有声息,知已走去。照此说法,料有贼党窥探,忙即开船,离岸十来丈,遥望月华如水,来路崖岸上疏林旷野之间并无人影,料知来贼不是被这两位异人制住,便被引开。想起对方语声极低,相隔这高,字字有力,不是内家功力到了上乘境界决不能这样清晰,仿佛每一句话都送到人的耳里,即此一桩已是惊人。桑、沈、姜三人全是行家固不必说,连盆子因听祖父常时谈说,也都深知不是容易。看他未两句说得那急,另一人的语声相隔又近,分明艺高人胆大,对面来的贼党已快走到,方始把话说完,转身迎去。众人看了一阵,不见动静,转问黑五、郎三:“方才那人的身材相貌另一人可曾见到?”黑五答说:“那人黄昏前到此,看去其貌不扬,年纪不过三四十岁,身材矮短,满口川音,郎三哥上去之后还在船头大睡。我独坐船尾,正对来路,见三哥打一手势走开,知道桑老前辈和三位小英雄业已来到。因觉来人说话疯疯癫癫,目中无人,又试不出他的深浅。虽然郎三哥推他跌那一交跌出两丈以外,乍看人和抛球一般,跌跌跄跄地屁股坐在那旁石块之上,手忙脚乱,几乎受了重伤,跷着一只脚,路都难走,等到扶他上船,忽然想起,就是郎三兄有意较劲,用足全力试他斤两,至多跌往船下,怎会人和断线风筝一般抛将起来,摇摇晃晃倒跌出去这远?越想越觉他是故意做作,表面弱不禁风,仔细一想,他那轻功好到极点。要换我们,休说被人推跌,便是成心照他那样倒纵出去也办不到,因此惊疑,不敢怠慢,惟恐郎三兄恨他说话欺人,冒失将他得罪,暗打手势借话点醒,请他去往岸上守望,就便窥探有无同党,一面向他赔话。他先是随口乱说,尽是风言风语,忽然卧倒,睡得甚香。自知本领有限,又拿不准他的虚实来历,一心盼望桑老前辈赶来见个分晓。无意之中起立遥望,谁知就这转眼之间,一不留神竟会被他走去,事前又未听到丝毫声息。如非后来双方问答,今夜回去恐怕我们老大哥也必不会放心呢!有此两位异人相助真太好了!”

沈、姜二人仔细问完内中一人的形貌,虽有几分与真布衣相像,口音身材和那打扮却有不同。自从拜师以来所见各位师长和异人奇士均无此人,也从未听师长说过师门至交中有这样年貌口音的异人,心中奇怪。回顾桑老人正在低头寻思,一言不发,笑问:“听这位老前辈口气,似与你老人家相识,口气甚大,仿佛平辈之交,年纪偏只三四十岁,可曾想起这是哪位前辈异人吗?”桑老人笑答:“此事真怪,听这两个口气,就非昔年那几位老友,也必相识多年,见面不止一次,也许还有交情都说不定,偏是想他不起。如说面貌这却不能一概而论。休说秦岭诸侠都善易容,并善缩骨锁身之法,连身子也可缩短数寸,多么高明的行家都未必能够看出。至于精力强健更是惊人,凡是功夫真高的,看去均较寻常老人年轻得多,七八十岁的老者只像四十来岁的中年,毫不足奇。我有一位老友和我同年,至今相见还是三十多年前的面目,须发都没一根白的,便昨夜所说老怪物,除他故意装老,也看不出他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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