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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焚香论剑篇-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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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说,假如娄大逆赢了,他会把花蕊夫人这个一代尤物的武功禁制起来,收入房帏,以供享乐,并不会鞭挞糟蹋她。

这一点,屠师娄大逆知道得非常清楚,是以骇出了一身冷汗。耳边听谷沧海又道:“假如你愿意服从我的命令,那就点一点头。”

娄大逆在这等情况之下,岂敢不低头,当下点头示意。

谷沧海暗运禅功大法,把狮子吼化入传声之中,送入娄大逆耳中。

娄大逆身子又是一震,登时恢复清醒,移转双目,四下查看。

身边又响起那阵传声,道:“我是天字第一号,你不得左右顾视,露出了马脚。假如你诚心效力,这花蕊夫人将是你怀抱中的禁脔。如果你敢怀贰志,准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娄大逆又是惊惧、又是迷惑,不知这个天字第一号,到底是什么人使的玄虚。

他一点也不担心与唐天君作对之事,因为假如这一天字第一号命他去做一些必定败亡之事,他还可以拒绝。目下最怕的是这个天字第一号,根本不是别人,而是唐天君的诡计。

如若这是唐天君试探他的手段,则他自应马上向唐天君报告,以示忠诚之忱。

否则唐天君认为自己可能背叛,日后必是杀身之祸。

饶他娄大逆经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又曾是雄霸半个天下的一派之主,但这刻也仿捏迷惑,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间,听那传声又继续道:“我是天字第一号,现在给你两个命令,第一个命令是你不许向唐天君这逆徒透露消息,如若被我截听了去,你就马上遭报。第二个命令,下一场你如果对上花蕊夫人,我设法让你制服她,收为房宠。如你对上赫家四魔时,他们也是我的手下,你须得诈败,让他们登上盟主宝座。”

娄大逆心中透一口大气,忖道:“这就行啦!如果他要我当上盟主,而事事又得听他之令的话,我这条性命,在他与唐天君的夹缝中,准得葬送。”

这时,花蕊夫人进攻得更为狠毒凌厉,夏昆险状百出,动辄会丧命她指下。

花蕊夫人攻的越发凌厉,但毫不急促,相反的,她的动作比舞蹈还要美观悦目,衣袂飘飞,把里面光溜溜赤条条的美丽胴体,时时展现在群魔眼前。

她满心恨毒之念,所以不借展出她的压箱底功夫,牺牲色相,务把全场之人迷住。尤其是唐天君,好使他不会下令停止战事。

这样她才有机会,可以把夏昆当场杀死,稍泄胸中之恨。

但由于花蕊夫人身段、皮肤以及面貌,都是那么美艳迷人,因此群魔对夏昆的劣势,俱无所觉。

谷沧海内心中很紧张,因为只待夏昆死在当场,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他的目光不时向唐天君望去,但见他似乎对花蕊夫人的迷人色相,感到极大的兴趣。现下已是最后关头,他尚不知下令。再等一会儿,他纵然警觉下令,但除非亲自下手排解,否则的话,连花蕊夫人自家也收煞不住这势于了。

谷沧海正在一分一秒地挨时间,全副精神完全放在唐天君身上,不暇他顾。直到一个人奔上台,走到唐天君身边,谷沧海才蓦然警觉,大惊忖道:“我这是怎么搅的,竟然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只不知此人有没有发现我在注视唐天君。如果他业已发现,向他报告,则我不但辛辛苦苦做成的局势,马上彻底被摧毁。同时还可能逃不出此地呢!”

原来他认定全场之人,皆受花蕊夫人媚功所惑,再也没有人会移开目光。因此,他才毫无忌惮地向唐天君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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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秋风落叶花蕊凋

这个上台之人,乃是野农阮天庆,身穿粗布衣裳,脚踏草鞋,荷锄戴笠,面目手脚都粗大黧黑,果然是个道地的农夫模样。

他刚走到唐天君身边,唐天君已蓦然警觉,向他投视了一瞥,旋即扬手伸指,向台口那边点去。

指力破空激射,正中铜锣,发出当的一声,甚是响亮震耳。紧接着一片铮琼之声响起来,原来那面铜锣,已破裂为无数碎片,掉落地上。

他这一手功夫,固然惊世骇俗,但最难得的还是他的才智机警。因为其时野农阮天庆根本尚未开口,只惊动了他,使他从迷茫中回醒而己。但他居然马上就察觉了势态之严重,不逞传令,径自以指力点击铜锣,发出一种比巨钟还要震撼心弦的声音。

这等含有内家真力的声音,传人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而受惠最大的,却是马上就得溅血当场的化血金刀夏昆。

他被这一下锣声,震得三魂七魄全都归了窍。换言之,他乃是从心神迷悯,欲火熊熊中醒转。

目下他最可幸的,乃是在于心神方面,既挣脱了媚功禁制,所以手中刀招,登时涌起一股强大气势。

固然他在武功招式上,比起花蕊夫人来,完全落在下风,再斗下去,仍然难逃一死。但起码他现下尚可以支撑下去,不但不致于三招两式之中死于非命,甚至可以缠斗个百儿八十招之多。

他一旦有了这等时间和力量,形势顿时改观。除非花蕊夫人竟然不听令罢手,并且还须别人不予干涉,她方能遂杀死夏昆的心愿。

在众目睽睽之下,花蕊夫人发出一连串银铃似的笑声,仍然是那么动人心弦,一群魔头之中,竞有不少当真愿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只求她布施色相肉身,便不辞做她的牛马工具。

现在在这等环境中,当然没有人会这样做。

要知这些魔头们,没有一个不是道行极深之人。

因此尽管他们心迷神醉,自愿作她裙下忠臣,但仍然能按捺住这欲望,等候适合的机会。

那花蕊夫人在笑声中,飘然退出战圈之外,略为整理一下身上近乎透明的衣服。一举一动中,依然放射出无限魅力,似是定要使众人欲火焚身,方肯罢休似的。她高声说道:“妾身已奉命罢战啦!”

唐天君向她点点头,客气地道:“夫人及时停手,本人甚感满意。”

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客气有礼,花蕊夫人焉能不知,因此顿时生出了受宠若惊之感。除此之外,她对这个大宗师的传人,也生出了由衷的佩服。因为他居然能在她自以为最成功最得意之时,方始下令制止。可见得他的的确确有超凡人圣的功力造诣。

野农阮天庆站在一边,似乎候机向唐天君报告什么事似的。谷沧海看了,不由得心中十五、六,甚是不安。

场中的化血金刀夏昆自知从鬼门关捡回性命,当下把大刀归鞘,向台上躬身行了一礼,静候裁决。那邪儒阂子韶得到唐天君的指示,当即上前高声宣布道:,这一场是赤身教主花蕊夫人获胜。”

谷沧海随众鼓掌,装出垂涎贪欲之态,双目不离花蕊夫人。

但他业已提聚起全身功力,准备在必要之时,突围而逃。

另一方面,他仍然不放弃继续努力,因为目下终究尚未证实那野农阮天庆已看见了他的神情。如果这样,则阮天庆向唐天君报告的,只是别的事情而已。

他不动声色的施展千里传声奇功,向孙红线说道:“你快替我望望人口处,如有所见,即行告我。”

接着,他又向黑手派的宗主屠师娄大逆发出命令。

眨眼间,孙红线传声已送入耳中,她道:“这练武场的入口,本是由阮天庆和鬼工王大发把守的,目下只剩下王大发一个人,但他不时外顾,以及向台上的唐天君张望,不知是何原因?”

谷沧海正要说话,孙红线早一步再度传声,道:“大概是跟外面的人说话,奇怪?他跟谁讲话呢?”

谷沧海忖道:“我必须查出来人是谁,究竟要阮天庆报告什么话?如果这人乃是借口以使唐天君惊醒,这人的确了不起,更在我谷沧海之上了。”

当然在他心中,不是完全一片空白。他甚至已猜出此人是谁,假如事情经过一如上面说的一般。

他传声道:“红线,你务须探听阮天庆将向唐天君说些什么话。”

因此,当掌声已歇,花蕊夫人向四方八面飞媚服,以及接受种种恭维之时,阮天庆果然觑这个空,过去向唐天君低低说话。

谷沧海十分紧张地等候事实的揭晓,是不是就此一败涂地,将在这指顾之间,即可求得答案了。

但他非常的沉着,眼珠一直盯住花蕊夫人,正如旁的人一样。

孙红线的传声来到之时,谷沧海的心也不禁突然狂跳几下。

只听她说道:“阮天庆报告的只是提醒唐天君注意正派方面之人的动静。这一点非常不利,因为可能他们已开始行动了。”

她停歇一下,又道:“还有一事,那就是门外之人,竞是杨晋,他已露面两三次了。看来那鬼工王大发,居然是准许他在外面瞧看的呢,他们似乎都很注意他。”

谷沧海心中哼一声,忖道:“果然是他,这样说来,阮天庆提醒唐天君之举,只是饰词而已。事实上,他是得杨晋指点,故意上台惊动唐天君。但为了他的颜面,所以不说出惊动他的原意,只托词提醒他注意正派方面。”

他心中又恨恨的哼一声,继续想道:“这个杨晋真是太厉害了,难怪连师父那等一代人杰,智勇盖世之人,亦在不提防之中,着了他的道儿,无由洗刷冤枉了。关于正派方面突围之事,不用担心。现在剩下来的唯一危机,就是不知道早先杨晋可有发现我的破绽?”

要知那花蕊夫人的媚功,实是数百年来仅有的高手,此所以连唐天君这般人物,也被制住。

这样,假如杨晋发现谷沧海居然不受制,而又密切注意着唐天君,这种情形落在他眼中,还有不看出他是奸细之理么?

那个使全场男子都心猿意马的花蕊夫人,已离开了当中的战场,但她的魅力媚功,冗自笼罩全场。

孙红线向唐天君望去,但见他双眉微蹙,当下道:“少宗师,有一宗事,奴家感到大惑不解。”

唐天君目光转过来,淡淡道:“什么事?”

孙红线道:“妾身刚才居然也心旌摇荡,满腔春意,竞忘了身在何处,现在一看那四婢亦犹自被迷之态。照理说,我们总是女性,她的狐媚功夫,不能对我们发生作用才是。”

唐天君道:“她的媚功,古往今来,堪称第一,实是已达到巅峰境界,连我修习过天魔大法之人,习见姥女诸般妙相,非是人间可见的景象,竟也心神被惑,迷忽了好一阵,何况你们呢?”

他停歇一下,又作解释道:“这邪教狐媚功夫练到她这等境界之时,已没有男女之别了。”

孙红线这才恍然的哦了一声,事实上,她早先的确有些春心荡漾,只不过未达到如她所说的程度罢了。

唐天君适才的皱眉,便是在想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因为欲心太重,所以虽然修习的是天魔心功大法,可是仍然受到花蕊夫人的媚功迷惑。据他初步判断,孙红线不该受制才对。

因此他正在研究孙红线有没有故意不提醒他的可能性。可是,被她先发制人的一问,加上他又考虑到孙红线没有理由会背叛他,所以便立刻把这一个足以倾覆了谷沧海整个计划的漏洞,轻轻放过了。

唐天君心中也知道阮天庆此举,是杨晋的授意,当下暗暗吃惊,讨道:“他之能够不受花蕊夫人的诱惑,无疑是由于许灵珠之故,由此可见得许灵珠当真是比花蕊夫人更美,才得以把杨晋的心灵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影子了,我当得见她一见才是。”

他现已得知许灵珠隐居在开封府冷香楼十年期间,不知多少武林人神魂颠倒,日日在那儿偷窥她的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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